李诺一扯着嗓子唱了几句,几个战士想跟着唱,奈何始终找不到调。 秀才走了过来,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稳稳地站在李诺一面前说: “听你唱的,怎么有股超然世外的感觉?” 李诺一放下酒瓶,嘿嘿一笑。 “我们本来就不知道我们在哪里,何不潇洒一些呢?” 秀才摇摇头,不认同的说: “你胸有乾坤,又如何不清楚自己在哪里?” 李诺一狡黠地看了秀才一眼,故意问道: “秀才,那你说说,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秀才刚要回答,却突然听到外围有一人大声喝道: “有情况!” 声音是二队长发出的,虽然大家有些放松,但是基本的警戒哨还是布置了,这个时候,正是二队长在外围警戒。 秀才反应最快,肩膀动了下,背后的枪便到了手上,脚下飞快的移动,冲到了外面。 李诺一的脑袋一下子不晕了,伸手抓起立在身边的56冲,直接从眼前的大锅上跳了过去。 周围的战士们也都扔掉手中的酒瓶,转身往外跑。 李诺一边跑边戴上了夜视眼镜,跑到一辆坦克旁边,定睛向前面看去。 他首先看到,自己这边的战士们都已经各就各位,一个个手里握着枪,正警惕地看着外面。 再往远处看,黑夜中,远处二十多米外,地上有不少人匍匐着,他们手中的枪口指着这边。 李诺一将枪端了起来,仔细观察,发现对面不是美军。 他刚要出声,对面传来了一声呼喝: “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随着这一声呼喝,呼啦一下,远处涌过来了大量的战士,手中的枪全部指向这边。 “自己人!” 秀才在李诺一的左前方,他也戴着夜视眼镜,此时已看清楚来的人是志愿军战士,于是首先喊了一声。 “枪口放下!是我们的队伍。” 李诺一紧跟着发出命令,让战士们放低枪口,自己也将枪口朝下,走了出去。 对面的部队,并没有因为秀才的喊声而放松警惕,依旧用枪指着这边。 在看到李诺一往前走的时候,枪栓声响成一片。 “口令!” 秀才几次尝试联系都未能联系上团部,根本不知道今天的口令。 李诺一没有办法,只好对战士们命令道: “放下武器,让他们过来。” 战士们遵从命令,缓缓将自己手中的枪慢慢放在了脚边。biqubao.com 李诺一也将自己的步枪,弯腰放在了地上。 刚放下枪,对面呼拉拉便冲上来不少人,将他们包围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他们。 一排的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没有动,几秒后,几个人从黑夜里走了过来。 李诺一看到打头的人手中没拿武器,估计是个指挥人员,于是迎着他走了过去。 那人身边的人,立即举起枪对准了他。 指挥官模样的人伸出双手将旁边的枪都压了下来,停下脚步看着李诺一过来。 李诺一在两米外停下脚步,报出了自己部队的番号。 前面的人皱了下眉,看向李诺一的身后严肃地说: “看你们的武器,不像是我们的人,而且你说你们只有一个排,怎么有这么多的车辆和坦克?” 随后他对周围的人说道: “先缴了他们的枪!” 此时秀才已脚步沉稳地走到了李诺一的身边,他不待李诺一回答,直接大声说: “都不许动!谁规定一个排不能缴获这么多车辆的?” 对面的人听他说话这么冲,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旁边的一个小战士向前一步大声说: “注意你的态度,这是我们团长!” 秀才毫不示弱,反唇相讥道: “团长又如何?团长就能不问青红皂白,以势压人吗?” 对面的团长伸手将那个满脸涨红的小战士拉到身后,缓缓地说: “你们要反抗吗?” 秀才一脸不屑,淡淡地说: “后面坦克里的机枪都准备好了,从现在开始,谁往前走一步,格杀勿论!” 团长的脸色一变,抬头向远处的坦克看去,果然有三辆坦克,正对着这边。 他又看了眼还在冒着热气的两口大锅,闻到了对面两人身上的一身酒气。 “大战当前,你们却在这里大吃大喝,尤其严重的是,还在喝酒,我现在就可以按军法惩处你们!” 秀才听了这话,面不改色地一字字地说: “我们隶属志司直接指挥,你管不到我们,还轮不到你来执行军法。” “什么?刚才他不是说你们是172团三连一排的吗?” 团长脸色再变,急忙出口确认。 “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要打听,这是纪律!” 秀才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 李诺一听秀才和对面舌枪唇剑,一句也插不进去,这时候,他觉得不能再绷着了,于是用平和的口气说: “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联系下上面,我们可以等。” 团长的眼神在李诺一和秀才脸上扫来扫去,过了会说道: “好,希望你们说的是真的。” 说完,他和周围几名战士退后,其他的人,依旧用枪指着大家。 等那名团长离的远了,李诺一小声问秀才: “秀才,你啥时候在坦克里安排人了?” “兵不厌诈!” 秀才嘴唇动了下,轻声吐出四个字。 李诺一笑了,然后又问道: “我们隶属于志司指挥,我咋不知道?” “兵不厌诈!” 李诺一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秀才: “这都可以,你胆子太大了些吧?” “放心,不会有事的。” 李诺一有些佩服秀才了,说谎比正常说话都要真,连他都没看出来。 站着无聊,尤其是刚喝了不少酒,李诺一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给秀才一支,点上火,和秀才一起抽起了烟。 包围他们的战士,全都一脸的诧异,这两人也太不把他们当回事了吧。 连抽了两支烟,那名团长才带着人快步走了回来。 “放下枪,放下枪,他们确实是自己人。” 他先对着周围的战士忙不迭地下命令。 包围的战士们,端枪端的胳膊都酸了,听到命令,连忙放下了枪口。 一排的战士们趁机捡起了自己脚下的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947/770559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