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李诺一的要求,两人很快结束了谈话,坐上吉普车回到了军营。 回来后老陈便离开了,去落实李诺一的要求。 李诺一很理解连老陈这样的身份,都无法决定这件事,因为毕竟是外人秘密进入国门,这个口子谁都不敢轻易开。 老陈走后,李诺一转了一圈,看到秀才已经腾出了一间房子,将电台架设好了。 秀才此时正在和外面用电报联系,并且不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李诺一走过去,秀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你的要求里面,非得加上会游泳这一条,是不是多此一举?” “怎么就多此一举了,等我们到了海上,不会游泳的话,再大的本事也被一个海浪就打没了。” 秀才讶异了下问道: “你的意思,我们还要去海上作战?” “对,特种部队,指哪打哪,上天下海,那是必须的,你不会只觉得我们就会翻山吧?” 秀才有些兴奋,搓着手站了起来说: “我确实是那样想的,翻山翻习惯了,对了,你刚才说的,上天,是啥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所以要你找的人,必须没有恐高症。” “你如何做的到?你能找来飞机?” 李诺一将秀才重新按到座位上,一脸得意的说: “大秀才,做好手头的事,别问那么多,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秀才满脸的不服气,但又拿李诺一没办法,只好坐下来,继续联系其他部队。 李诺一关心了下,听秀才说其他部队都很配合,放下心来,走了出去。 他回到自己房间后,将门关好,坐在桌子前,仔细将生产火箭弹和发射筒所需的设备和原材料梳理了一遍。 梳理的思路,是按照上次开会的时候,众人提出的种种问题来进行的。 但是当他将问题一一都罗列出来后,他却发现许多问题都是表面上的,大家没有触及到的问题更多。 比如火箭发动机主要的材料铝合金,大家只是讲到了没有原材料,殊不知热挤压成型喷管构件的设备和工艺更加复杂。 这些东西李诺一只知道些皮毛,完全无法应付眼前的事情。 好在火箭筒不是什么高科技的玩意,商城里可以买到大量这方面现成的书籍。 李诺一对照着问题,一本本地将书都买了出来。 不一会,他面前的桌子上,书籍便堆成了山。 买的差不多了,李诺一收手后看向桌面,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我地个乖乖,这么多的书,看到哪年哪月去? 不看又不行,不看的话,他连买哪些东西都搞不清楚。 没办法,他只好出去,找了个战士让他守住自己的门,告诉他没他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 于是他关上门,开始了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研读。 屋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李诺一直接弄了盏灯出来,继续挑灯夜战。 在他的房间外,秀才来了几次,都被守在门口的战士挡回去了。 最后一次,秀才实在忍不住了,他大声地问战士: “他难道不吃饭吗?” 战士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李诺一进去后就再没出来过,而且在外面是能听到屋内的动静的,战士只能告诉秀才队长还在里面。 秀才在喊了一句后,看里面没反应,只能悻悻地回去了。 李诺一当然要吃饭,只不过他直接买了些包子,就着凉水就吃了。 整整一夜过去,门口的守卫都换了三波,李诺一只是中途出来撒了一次尿,便再没出来过。 直到第二天的中午,老陈来到了李诺一的门前。 老陈直接就要往里面闯,自然被卫兵给拦住了。 老陈一下子脾气就上来了,一把推开卫兵,嘴里嚷嚷道: “小子开门,再不开门,我就要踹了!”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李诺一从里面蓬头垢面地走了出来。 听到动静的秀才,才是也跑步赶了过来,大家一起看向了李诺一。 只见他眼窝深陷,双眼通红,不住地打着哈欠。 “你是不是抽大烟了?” 老陈上前一步,拽着李诺一就发问。 李诺一打了个深深的哈欠,懒懒地说: “老陈,我没那么蠢,进来说话吧。” 秀才紧跟着老陈后面,和李诺一一起进了房间,他实在好奇,李诺一关在房间里在干什么。 大家进来后,只见到桌上放了很多写满字的纸。 那些书,在老陈嚷嚷的时候,被李诺一全放进空间了。 老陈和秀才一起到了桌边,抓起纸张就看了起来。 “你这字写的也太那个了,还有,你写的这些字,缺胳膊少腿的,教你的先生是不是和你有仇啊?” 李诺一眼睛酸涩的很,他不断揉着眼睛,没去搭理老陈的调侃。 秀才在旁边偷笑了下,李诺一的字他见过,也曾经鄙视过。 老陈看了几张就明白了过来,他开口问道: “你一直在研究设备和工艺啊?那我错怪你了,注意点别把身子熬坏了。” 李诺一点点头,他觉得看书比打仗累多了,打仗的时候熬两三天都没这么累的。 老陈只是通过一些名词和李诺一画的示意图,看出了些眉目,但是秀才却对具体的内容发生了浓厚的兴趣。 秀才干脆坐下来一页页地翻看起来,完全忘了自己进来要干什么。 屋里只有一张高凳,秀才坐下后,李诺一和老陈只能站着。m.biqubao.com “我来是要告诉你,你的要求可以满足,你看什么时候可以安排?需要我们如何配合?” 老陈放下手中的纸,小声对李诺一说道。 “等我将需要的设备和材料都吃透了,就可以安排了,不需要配合什么。” “不需要配合?” 老陈满脸的不可思议和疑问,他无法想象,什么人能在自己部队的眼皮底下,带着设备进来。 “嗯,不需要什么配合,到时候我去接他们就行。” “好吧。” 老陈迟疑地说了句,然后又问道: “你这里还需要多少天?” “至少还需要三天,这三天最好别打扰我,我要静下心来好好理下清单。” 此时秀才突然说了句: “真没想到,你懂得这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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