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秀才的感慨,李诺一没去管,他继续对老陈说道: “上次说的仓库,找两个吧,最好在一起,一个放设备,一个放原材料。” “没问题,交给我,我现在就去安排。” 老陈说完就雷厉风行地走了,他出门后,李诺一走到桌边对着埋头看资料的秀才说: “秀才,你招兵招的怎么样了?” 秀才头也不抬的说: “差不多了,他们都在过来的路上。” “特战队的组织架构里弄出来没有?训练大纲弄出来没有,训练器械准备好了没有?” 秀才惊讶地抬起头来: “这些都是我的事?什么叫组织架构?” 李诺一秀才拉起来,推到了一边,自己坐到了凳子上然后才说: “当然都是你的事,你看我现在抽的出时间吗?至于什么叫组织架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自己回去琢磨去。” “你!” 秀才刚想反唇相讥,结果看到李诺一乱糟糟的头发,一下将没有说出口的话又收了回去。 “我让人给你打盆水来,你洗把脸再弄。” 李诺一摆摆手,秀才默默地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里,李诺一除了出来方便,就一直待在他的那间房子里。 期间老陈来过一趟,告诉他仓库落实好了,并且将地址和钥匙交给了他。 第四天的晚上,李诺一带着厚厚的一叠纸,一个人出了军营。 他出来隐入夜幕后,便戴上了夜视眼镜。 走了一段路,四处看了下,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他。 这里四处基本没有灯光,有人的话肯定逃不过夜视镜的观察。 看来老陈真的完全信任了自己,没有做多余的安排。 李诺一放下心来,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小跑着向仓库的方向而去。 半小时后,他跑到了仓库附近,再次绕着仓库观察了一番后,确定四下无人,于是上前打开了仓库的门。 进到里面,他没去找电源开灯,而是拿出了一个小手电。 打开手电,对照着纸上列出的清单,李诺一进入商城开始采购。 需要的机床种类太多了,每一个种类商城里又有太多的型号,李诺一坐在空荡荡的仓库地上,一个个地挑选。 设备还不能过于先进,要找适合当下的型号,还要考虑便于安装和操作。 这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到了天亮的时候,李诺一只挑出来十台设备。 匆忙将这十台设备买了出来,摆放在仓库里,他收拾好东西,出了仓库。 锁好仓库门后,他累坏了,恍恍惚惚地往回走。 走到了半路,前面开来一辆吉普车,直接开到他面前停住。 车还没停稳,老陈便从车上跳了下来。 “怎么样?早上看你不在,我猜你就是到仓库去了,赶紧过来,你的朋友来了吗?” 车子带起的尘土眯了李诺一的眼睛,他用手使劲揉了下眼睛说: “来了,带来了第一批的设备,还有一些在路上,下面几天陆续会来。” “太好了,快带我去看看。” 老陈二话不说,又将李诺一推到了车上,直接开到了仓库边。 李诺一下车打开了仓库门后,老陈首先冲了进去。 天色已亮,光线透过窗户射了进来,仓库的中间,静静地躺着十台设备。 设备都是用木箱子包装好的,老陈什么也看不到。 李诺一在后面将司机和老陈的警卫员一起叫了进来,将角落里自己事先准备的撬棍,一人给了他们一根。 “快快动手,打开一个看看。” 老陈迫不及待地下了命令,两名战士立即上前,对着一个比他们高许多的大木箱动起手来。 “你们先看着,我去车上睡一会。” 李诺一有些来不起了,他嘟囔了一声便走出了仓库。 拆木箱的声音很大,加上老陈注意力都在这边,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 不一会,箱子被打开了,里面露出了一台铣床。 老陈走上前去,抚摸着铣床的表面,眼睛逐渐瞪大了。 这台机器从表面上看着就与众不同,每一个构件都显得很精良,可以想象,它的加工精度一定不会差。 老陈围绕着铣床,前前后后绕了几圈,嘴里不住地赞叹。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急忙扭头去找李诺一。 “李队长人呢?” “在车上睡着了。” 老陈一拍额头,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辛苦他了,别打扰他睡觉,去,拿这个给他盖上。” 警卫员哪里会接,他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说: “首长,用我的外套就行。” 老陈没再坚持,对司机说道: “你现在马上将李队长送回去睡觉,然后去工厂调几辆卡车过来。” “是!” 司机开着车走后,老陈就直接坐在了仓库的门口,一边守着仓库,一边抽着烟等待。 李诺一睡到中午的时候醒了过来,他起身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门外似乎有人在不断地走动。 打开门来,一眼就看到老陈在门口绕圈圈。 “老陈?怎么了?” 老陈似乎在沉思,听到他的话,抬头就走了过来。 “没什么,就是有些激动,设备都被我运回工厂了,他们打开看了后,全都被镇住了。” 这个反应李诺一早在预料之中,毕竟是后世的设备,虽然不是数控的,但是制造工艺和使用的材料无法与此时同日而语。 “既然是这样,您老不在工厂守着,守在我这里做啥?” 老陈愣了下,脱口而出: “我有那么老吗?哎呀,被你打岔了,这个不重要。” 李诺一笑了,立即问道: “有啥重要的事情?” “两件事情,第一呢,大家都不敢轻易动那些设备,怕一不小心弄坏了。 第二呢,这十台设备每样只有一台,生产能力跟不上啊。” 李诺一听罢暗道失误,自己这两天忙坏了,竟然忽略了数量的问题。 “老陈,不会弄坏的,我等会就过去指导下设备的安装,另外,你说的数量问题,这只是第一批,让大家先尽快熟悉的,接下来还会有。” “太好了,你先洗把脸,吃的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热了几遍就等你醒来,吃完饭我们就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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