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林磬这位元婴期大能最后只给两名后代留下一个字,然后便在镇魂钟的磨灭下消失了。 李轻狂虽然不知道镇魂钟是什么玩意,但也知道这玩意的厉害了,而且他更知道这镇魂钟的碎片其坚韧程度更是远超他所见过的所有物质。 以气牵引镇魂钟碎片,随后猛地没入墓砖之中,林放二人费解之时顿见方才被林磬镇压的罡风在此刻居然以一道淡蓝色的形态再次出现,而这次的罡风明显比刚才的还要恐怖。 “诸位,我们认栽了,可否手下留情!”林放赶忙开口求饶,没办法,连亲爹那位元婴期的大能都被对方弄死了,他们再面对的时候哪有什么机会。 广渊还怕李轻狂会妇人之仁,但他对李轻狂的了解真是没有,对于杀伐决断的李轻狂而言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犯下如此弱智的错误。 先不说这几人若不借助此地阵法他日后再也无法抗衡,其次那什么镇魂钟的碎片既然现世了,若不在这里将两人杀掉,那接下来整个修行界都会因为镇魂钟的出现而追杀自己。 麻烦, 李轻狂最讨厌的东西,所以对于杀了眼前这两个家伙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啊!”林放突然惨叫一声,一道罡风顺着他的肩膀划过,一条手臂愤然离家般的脱离了他的身体,而他的剑也在这一刻被罡风不知道扫到了何处。 灵剑飞出, 手臂分离, 林放接下来再怎么翻转腾挪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啊!”林放怒吼,却见一道罡风顺着他的脑袋斜着划过... 红白相间的液体喷洒在林逸苍白的脸上,玄武盾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林逸甚至都快看不到对方的样子了,模糊了视线。 “住手,住手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李轻狂嗤之以鼻, 并未停手。 “这是一个大秘密,是我们林家意外得知的,甚至在那里得到了上古至宝的消息!”林逸此刻也不遮掩,赶忙开口,只希望能够让对方停手。 上古至宝? 对于这个,李轻狂倒是来了兴趣,手中法诀一顿,只见那罡风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南荒!”林逸赶忙开口,“南荒妖蛮之地,有一处神秘所在,在那里有一件十分强大的至宝,虽然我们不曾见过那至宝的真面目,但那种让人感到寸步难行的威压足以说明其本身的不凡。” 对于林逸的话李轻狂嗤之以鼻,你们这些人也能寸步难行,那所谓的至宝能强到哪里去? 当下,手中阵法再次启动,一道宛若巨龙般的淡蓝色罡风毫不留情的直接撞向了玄武盾守护的林逸。 咔, 哗, 一声破碎, 一声落地, 最后则是噗噗噗的声音, 林逸后悔,都是欲念害人,但最后也只留下这么个念头便彻底陷入了死亡的黑暗之中... 唰, 一声, 没入墓砖之中的镇魂钟碎片被李轻狂收回,拿在手中再次打量,却看不出有什么奥妙,但可以看出来的是以前暗淡的镇魂钟碎片此刻似乎有些些许的变化,只是不那么明显。 颜色, 似乎有了点变化,比以前多了一丝光亮。 难道,镇魂钟需要这些元婴期的元婴才能再次绽放出原本的模样? 不过,得在这之前搜索其他的碎片。 现在这么一小块便足以克制元婴期大能,若是全部搜集到手复原之后该有多大的威力? 李轻狂倒是有些期待了,原本打算动用积攒了这么久的剑意也算是没有机会出场了,那半截曾经的断剑自然可以继续温养了。 目光缓缓的落在广渊和尚的身上,他可记得这位佛门传奇僧人在复苏之后对几人的出手,那可真是一点都没留手。 广渊苦笑, 随后双手合十, “施主,贫僧初醒之时以为诸位是前来惊扰陛下的盗贼,所以当下出手也只是教训一下,并未下死手的。” 随后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小和尚, “若无他这一身佛力,贫僧也没醒过来的机会。” “施主大可放心,贫僧会继续沉睡下去,在寂灭之中悟佛!” 纪嫣然在一旁道, “广渊大师的这具金身之所以能够复苏,皆因忘尘佛力的缘故。一旦失去了佛力,广渊大师自然便重新陷入寂灭状态。” 见纪嫣然这么说,李轻狂也选择暂时相信对方的话,毕竟此刻此地的阵法掌控权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对方手中。 “两位可知道这镇魂钟?” 纪嫣然和广渊和尚神色复杂的望向李轻狂手中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碎片,但却没有抢夺的意思,有些时候佛门中人还是很着调的。 “镇魂钟的传闻十分少,但关于镇魂钟的传说一直都有。传闻中镇魂钟是世间第一位大帝耗费千年炼制的帝器,其威力到底有多强却没人见识过。因为大帝已于当世无敌,哪里还有值得大帝认真对待的敌手?所以,镇魂钟这至宝的威力也是一个谜。” “如果你说的大帝已于世间无敌,那这镇魂钟又是被何人打碎的?”李轻狂问道。 广渊闻言也是一震, “对呀,既然大帝已经无敌,那又是何人有能力将大帝的至宝打碎的?” 李轻狂无语的看了广渊一眼, 你问谁呢? 小爷知道还问你? “能碎帝器的,有没有可能也是一位大帝?”纪嫣然忽然开口道。 纪嫣然的话让两人都是一愣, 对呀,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想吗? 能够碎帝器的必然是大帝了,但... “如果有大帝碎镇魂钟,那岂不是应该很多人都知道吗?有关于大帝与人战斗的传闻吗?” 广渊两人沉默思索了一阵,纷纷摇头。 “成帝本就是修行界最大的事,那大帝之战更是一等一的大事。但可能贫僧孤陋寡闻,所以未曾听过这样的传闻。” “那大帝之后难道没有其他人成帝吗?”李轻狂摸着下巴问道。 两人摇头, “世间传闻至今的,唯有当初那位大帝!” “那位大帝总有名字吧?” “没有,但后人一直都称呼其为第一大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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