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脸色微变,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李轻狂轻笑着看了一眼敖丙, “虽然不知道你们龙宫到底丢了何物,但这位姑娘明显身上没有藏东西的地方。你们龙宫就是这么对待修行界的同道的?若是龙宫的此等下作手段流传出去,想来龙宫也会颜面尽毁的。还是说,三太子你本就是这个打算?” 敖丙胸中气闷,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一道自己那些虾兵蟹将的不规律被他人传开,那龙宫的颜面确实要丢大了。 不过, 你一介小小修士居然如此对本太子不敬,那自然要好生教训一下。 “既然这位姑娘没藏东西的地方,那你是不是可以让本太子的手下好好搜索一番?” 李轻狂轻蔑一笑, “我不喜欢吃海鲜!” “放肆!”一名小喽喽明显是敖丙的铁杆心腹,当下出声呵斥李轻狂,而且手中的长戟更是毫不留情的直刺李轻狂的面门。 李轻狂看似随意的伸出两根手指,轻松的拿捏住长戟的顶端,那小喽喽许久也没有撼动分毫,就更别说向前进了。 长戟上传开一股巨力,那小喽喽更是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随后... 噗通, 一声, 小头目的身体便随着长戟掉进了江水中... “狂妄,本太子看就是你偷盗龙宫宝贝,来人,将此人拿下,若是反抗格杀勿论!”敖丙怒喝一声下令。 唰, 唰, 唰, 那些虾兵蟹将纷纷放弃搜索其他人,反而一起举起手中各种怪异的武器刺向李轻狂。 李轻狂身形从原地消失不见, 下一秒, 敖丙胸前便感觉到像是被一座大山撞到了一般,整个人更是被一拳轰飞了出去。 “保护三太子!”老鳌六百此刻更是一阵惶恐,三太子可千万不能在自己眼前出事了。 从江面之下跃起一条条的身形,更是狠辣无比的杀向李轻狂。 李轻狂手中忘我出现, 一道道的剑光在夜色之下刺眼夺目, 一道道的剑光在周围将那些跃起的身形纷纷斩断,甚至连那些虾兵蟹将手中的灵气都被剑气斩断... 船上的吴老三更是吃惊,这船上居然有这么一位了不得的少年,着实让人意外。 老鳌更是飞快的驾驭着江水来到李轻狂的不远处,一团江水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来的好, 正想试一下老鳌的龟壳到底有多硬呢。 忘我掷出,化作一团白色的红光唰的在六百坚硬的龟壳上一闪而逝。 啊, 一声, 老鳌的龟壳居然被忘我贯穿了一条痕迹,露出里面殷红色的肉。 李轻狂有些失望, 这六百的龟壳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坚硬嘛。 李轻狂虽然失望,但六百却一脸的震惊,他自然看得出来李轻狂只是随意的一剑,只是这随意的一剑便轻易的贯穿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除了这柄灵剑的品质不俗以外那个少年的修为也是让他感到震惊的原因。 敖丙此刻从远处而来, 手中更是拎着一杆散发红色光芒的铁枪,一枪刺出,赤红色的光芒缠绕枪身,像是一条璀璨的火龙照亮了周围,自己他那张愤怒的脸庞。 一剑划过, 忘我被李轻狂遥控着在长枪身前斜着拦下敖丙这一击。 轰隆一声, 江面激起数丈高的波涛, 更有几条不成器的鱼被扫中怦然一声在两股力量之下直接碾压爆开。 江水落下, 敖丙发现眼前没了人影,当然他也注意到六百眼中的那一抹惊恐。 在自己身后? 敖丙并未转身,反而铁枪猛然向后戳去,一记回马枪玩的炉火纯青,看来平日里没少苦练。 当, 一声, 忘我格挡铁枪, 一抹白色的寒气顺着铁枪枪身蔓延, 敖丙察觉到了手中铁枪传来的一抹寒意,更是吐出一口类似龙息的东西,铁枪之上陡然升腾起一阵热浪,焦灼的气息瞬间驱散了铁枪传来的寒意。 李轻狂收剑, 饶有所思的望着敖丙手中看似凡品的铁枪,没想到这铁枪挺厉害的,其品质丝毫不输百年名剑忘我。 敖丙也没想到,虽然没有把叶不空召开却碰上这么一个家伙,他知道对方现在显然没有全力出手,否则就以对方一剑破开龟丞相的能耐拿下自己也是轻而易举的。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敖丙打算先兵后礼了,毕竟先礼后兵已经没戏了。 “杨宁!” 李轻狂心知自己最近风头太盛,而且还有惦记自己帝器碎片的家伙们,所以为了少一些麻烦自然要用小号了。 而且, 杨宁其实才是他的大号,李轻狂反而是他的小号。 不过, 谁在乎呢! “杨兄,我感觉这是一个误会。” “我也的确不喜欢吃海鲜!” 呃... 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呵呵,杨兄真会开玩笑。”敖丙强笑,心中早就骂开了。 就在敖丙打算继续打探李轻狂来历的时候,忽然心头一动,一种熟悉的气息在他的心头闪过。 这是... 他的目光霍然望向穿上,却正巧看到他的虾兵蟹将在打算搜下一个人的时候那人居然从船上一跃而下跳入江水中... 此刻就算是个人也知道跳水的那人不对劲了, “追!”敖丙皱眉的同时吩咐属下,随后也并未跟李轻狂多说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江水中。 李轻狂望着江面, 涟漪不断, 而那六百老鳌也缓缓没入江中。 一切恢复平静, 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便继续前行。 除了死去的几个倒霉鬼,被虾兵蟹将搜了一番的众人,似乎没什么区别。 吴老三更是在李轻狂重新落船之后谄媚的嘘寒问暖,似乎刚才为了面子才没暴揍敖丙一顿。 李轻狂谢绝了吴老三的谢意,走回自己的船舱,图个清净。 几乎没有人知道, 外面的热闹再喧嚣, 船舱之中一直有一个人从未出现, 那个人,一直在等待时机。 而李轻狂明显不是一般人, 自从他上船之后便一直暗中以神识观遍了整艘船,也察觉到有一个人从未出面。 而且, 先前在甲板上出言之人更是和船舱中的那人住在毗邻的两间船舱之中。 巧合? 李轻狂是不太信的。 不过,既然甲板上的那人把人引走了,那么剩下的那人显然是拿着龙宫宝贝的人了。 有意思, 那龙宫虽然李轻狂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能让龙宫如此兴师动众的找寻必然不是一般的宝贝。 忽然, 那船舱中的那人动了, 走出船舱,上了甲板... 而此刻, 一直紧追的敖丙也发觉了不对,那人虽然比自己快一步,倒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没了踪迹,这明显不可能。 在这泰飱江中,还有什么人的速度能快过他们这些江中的存在? 而且, 刚才有一瞬间他的血脉偾张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敖丙清晰的感知到那是自己这一脉的血脉,应该是和自己有着同源的血脉。 大哥? 二哥? 四妹? 不, 他们没时间在这里, 那...还会有谁? 不管是谁,父王的宝贝有什么可偷的? 还有,龟丞相为什么会说父王不止要寻回宝贝,更要找到那偷窃宝贝之人。 如果说父王怕下一次有危险,还情有可原。 但,为何执拗的要活口? 莫非... 敖丙心思急转之下猛然在水中停下身形,一个转身调头向船的方向飞快的游去。 甲板上, 吴老三更是擦了一把冷汗,今天真不好过。 先是六百老鳌, 再接着就是叶不空, 敖丙, 这些大人物在泰飱江哪一个不是牛气哄哄的大人物,今天倒好,一天见了三个大人物。 对, 还有那个见杨宁的高手。 牛逼了有木有,一剑破龟甲,足以扬名了。 就在吴老三放飞自我的时候,一道身形再次自江中跃起,带起阵阵的波涛,一双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吴老三的身上。 妈唉, 还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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