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三定睛一看, 原来还是那位三太子, 当下谄媚一笑, “三太子去而复返,却是何故?” 敖丙没搭理吴老三,而是神识散出向船舱内辐射出去... 很快, 一道强大的神识碰撞, 敖丙立刻收回自己的神识,他知道方才那股强大的神识自然是那位杨宁,至于那叶不空的神识他并未来得及感应。 避过李轻狂的神识范围,敖丙的神识继续扩散,但并未察觉到异样。 不, 除了杨宁那强大的神识以外并无第二股那般强大的神识, 叶不空呢? 敖丙的目光落在吴老三的身上, “叶不空可是已经离去?” 吴老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恍然,必然是敖丙方才以神识探查了船上的各个船舱并未察觉叶不空的神识,不过此刻船上既然还有另外一位大佬,他也不用再拉叶不空的大旗,遂点头道:“实不相瞒,方才六百前辈和那叶不空交手过后叶不空便离去了!” 敖丙没问为什么方才不是这么说的,他也知道这船老大不过是拉大旗,为的便是让自己投鼠忌器。 “刚才可有人下船?” “没有,肯定没有,小的一直在夹板上,没发现任何人下船。”吴老三就差赌咒发誓了,却不知道的确有人下船,而且他当时压根没注意。 没人离开? 敖丙皱眉,他确定船上曾有一个让自己血脉波动的存在,可方才神识扫过却再未发现那样的存在。 莫非,是自己猜错了? 就在敖丙纠结的时候, 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而熟悉的压迫感传来, 他落在江面上, 屈膝面向一个方向跪下, 随后, 不远处的江面翻滚, 一条庞大的身影出现, 那是一条盘踞在泰飧江多年的快要化蛟的庞然大物, 也正是泰飧江的王者, 龙宫之主,敖擎! 缓缓化作一道人影, 四十多岁的模样, 一脸的威严之色, 其整个身躯更是散发着江中王族的气质, 猩红色的长发随风飘舞, 双手负在身后, 脚下更是一双流云靴,向着此处而来。 “儿臣见过父王!”敖丙低头恭敬道。 “丙儿,起来!”敖擎淡淡的开口,忘了一眼大船,以及那匍匐的吴老三等人,凝声道:“可曾找到人?” “回父王,儿臣无能,尚未找到那人,也没召回父王的珍宝!” 敖擎没过多表示,反而扫视了一下船舱下的某处,目光一凝,空中微微惊讶道:“船上居然有如此强者!” “回父王,那人族修士杨宁一剑便伤了龟丞相!”敖丙心知敖擎所说何人,当下提醒道。 虽是强者, 但不是那盗取他珍宝之人,如此这般的强者哪怕再隐匿气息也无法让敖擎察觉不到对方的潜入。 “父王...”敖丙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方才感觉到的那一抹异常。 “说!”敖擎淡淡道。 “方才儿臣察觉到似乎有一道与儿臣十分相似的气血。” 敖擎闻言陡然一惊, 目光深邃的望向这个老三儿子,他哪能不知道对方这话的意思? 敖丙是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其他两个儿子或者那个最宠溺的小四出手盗取了自己的珍宝? 但是, 敖擎心知这是不可能的事。 其他三个子嗣压根不在泰飧江,而是另有其他要事在办,一时半会也没有时间就为了跑回来盗取自己视若珍宝的宝物。 那么... 敖擎心头闪过一丝狐疑, 随后开口道:“召回龙宫所有人,此事无需尔等过问了。” “是,父王!”敖丙说完便起身,随后发出一声类似龙吟的声音传荡在泰飧江之上,随后泰飧江无论是江面之上还是江面之下的龙宫走卒纷纷得到了号令离开了惹人耳目的泰飧江,返回龙宫... 敖擎分辨了一下方向,随后一个纵身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妈耶, 这三番四次的折腾人,真是没个够。 吴老三瘫软在夹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那人离开了, 李轻狂知道, 在敖丙返回之前已经悄悄的从一处不易发觉的地方入水离开了大船。 泰飧江上, 一处比较狭窄的岸边, 一道湿漉漉的人影从泰飧江上岸了, 湿哒哒的江水将其妙曼的身形衬托的是那样诱人, 就在她自认为放心的时候,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复杂情绪的声音, “姠儿,是你吗?” 霍然转身, 望向那道身影, 儿时记忆之中模糊的身影和眼前的这道人影重叠... 望着眼前这名少女的敖擎更是眼中闪过一道慈祥和愧疚, “你认错人了!” “姠儿,为父怎会忘记你的模样呢?你的模样和你的母亲是那么的相似,为父不会认错的。” 敖姠, 敖擎的私生女, 是敖擎与一位人族女子所生, 二十年前一次重伤让敖擎不得不化身人身混迹人族之中,而也是在那之后结识了敖姠的母亲,再接着便生下了眼前这个女儿。 不是敖擎狠心, 实在是当时身不由己,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狠心抛弃妻女重返龙宫。 可,待他再次返回熟悉的地方之时却没了那一对母女的身影。 敖姠抹了一把脸上的江水, 也不知是江水,还是泪水。 “小女子又怎么会是龙宫之主的女儿呢,若龙主是来拿回定海珠,那就先杀了小女子!” 定海珠, 龙宫至宝之一, 但,再贵重的至宝也不如眼前这位女儿重要。 “傻孩子,一万颗定海珠于父亲而言也比不上姠儿的一根发丝。姠儿想要,为父给你便是。这整个龙宫之中的东西,只要姠儿想要,只要为父有,绝对不会有二话!”敖擎强忍心中的惊喜道,一颗定海珠而已,定海珠哪里能和见到女儿的喜悦相提并论? 敖姠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姠儿,等等为父!”敖擎随后跟上... 走了一段路, “姠儿,这些年你和你母亲过的好吗?为父当年返回龙宫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危机四伏。不是为父舍弃你们母女,而是龙宫之中的事太危险,为父打算解决掉龙宫的危机之后再回去接回你们的,可是为父回去之后却找不到你们母女的踪迹。这些年来,为父私底下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但却没有你们母女的消息。你母亲呢?她可还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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