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无情:不许人间见长生_第412章 儒,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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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佑的一句话让那名问话的学子不再吭声,
  而王通则开口了,
  “孙老所言,有失偏颇!”
  “哦?请王老指教!”
  孙佑的态度很是平和,
  作为一名修行之人,
  修道之人,
  儒家学说于他而言,其实并不重要。
  修行,
  修心,
  正己道。
  儒家所言,于孙佑并无干系。
  若非王通盛情相邀,孙佑未必会把最后的时光耗费在儒道相争之上。
  王通抿了一口香茗,
  缓缓放下,
  “治学,是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循序渐进,方可通达天道。”
  孙佑点头,
  儒家治学篇中确有此言行,
  然则,
  与道家治学却有这截然不同的理念。
  “道家讲究无为而治,这于儒家治学有着截然不同的理念。”孙佑开口道,“儒推崇仁政,但儒家所谓的仁政是建立在仁君的前提。道家也讲究顺应天道,以人为主,而非以君为主。”
  “儒家推行仁政,但依旧需要仁君来作为依仗。而道家所谓顺天道,则更加主张以人为本,而非君!”
  “儒道,主张教化,所以,乱世之中必有圣人。”王通道。
  “今逢乱世,君何以自处?”孙佑淡淡道,“君非仁,臣非仁,天道不仁,何以大行其道?”
  “圣人教化,儒门用心,治学可期!”
  “君已入乱世,何以自证?”
  你既然已经入了党争,如何能够将自己置身事外?这座别院,岂非打脸?
  “吾有公心,无惧妄言!”
  “然天下诸君,何以信汝?”
  你说你是公心就是公心了?
  天下之人如何看你?
  “君子不自证!”
  “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
  你说错了,
  越是如此,
  公正之君更应该迎难而上,而非纠结自证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孙老对于儒门也有所涉猎?”
  “天下大道,殊途同归。”
  你以为我只是于道家熟稔?
  不,
  老朽修行这般多年,涉猎之广远飞尔等可比。
  “所以,孙老也赞同儒门一道与道门不相上下?儒道相争,有失偏薄?”
  “道法自然!”
  孙佑再一次以简单的一句话反击了王通的认知。
  儒道相通?
  不,
  这是理念的不同。
  儒家讲究以仁为本,可道家讲究的其实是以人为本。
  知行合一,
  而道则讲究行不言之教,通过身教和潜移默化的方式引导他人,影响他人,强调自然引导。
  儒家侧重道德休养和社会责任,而道家则讲究顺应自然自己自身的自我觉醒。
  “天地大道,繁花似锦,而儒门却可以屹立数千载依旧立于世。反观道门,已然呈颓败之势。”
  孙佑闻言笑了,
  “世间儒门多逢乱世而降,可曾见过道门弟子因为强权而束手?”
  “天地大道,不以强而弱,不以多而寡。”
  你可以说儒门屹立千载,
  可道门中人,从未因为敌人强而弱小。更不会因为敌众而觉得自己力寡。
  提及此处,
  王通则是心中愤懑,可愤懑之余对于孙佑的话反而没有辩驳的理由,皆因孙佑言之有理。
  世间道门落寞与道门不畏强大而卑微,
  历朝历代,
  方外之人,
  道门中人,
  皆以天地为己任,
  救治黎民,
  抗衡外敌,
  死伤无尽,而道门衰!
  至于儒门,
  无非是城头变换大王旗,而儒门总是当权者所需用来愚民的利刃。
  儒以文乱法,
  侠以武犯禁,
  儒道多文,
  而道门多侠。
  如若放任不管,则天下不安。
  遂,
  重儒,而抑道。
  儒道可教化万民,
  天,
  地,
  君,
  亲,
  师,
  遵循礼仪,恪守本分。
  而道,
  则认为天地之间,人人平等,不以君为天,人人皆可得道。
  “先生,我儒家仁义礼智信难道不正是为了世间的安稳而流传千古的?”一名才子开口询问孙佑。
  孙佑点头之后又摇头,
  “关于礼,我道家自然有自己的认知。儒家通过仁义礼智信来教化众生,维护社会和谐。可我道门则强调的是个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存,侧重于无为而治。礼,应该顺应自然,而不是人为强加,过度的礼节和规范可能会破坏自然和谐,所以礼应该是一种自然的,无为的。”
  “当然,在礼上,我道门并非就是和儒家对立的,相反都是通过自身的理解来让社会和谐,让世道更加平稳。但,人终究是不同的个体,所以争执,战争不可避免。”
  “孙老也认为儒家的礼和道家的礼并不冲突?”
  “冲突的是理念,而非目的。”
  “儒道两家都旨在让世间变的更好,更和谐,但终究是存在着根本上的分歧。”
  “你们儒家更多的是在告诉世人,你父辈是务农的,那你天生就是务农的,这一点无法改变,因为这是命。而我道家则认为,你是什么和你祖上是什么没有必然的因果。”
  “你可以成为什么人,取决于你自身,而非你的出身,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孙佑还有一句话没说,
  就算是你们的皇帝,也并非是可以一成不变的,否则这世间的皇帝陛下何以更迭?神朝何以变换?
  “恪守本分,不做妄念有何不可?”王通并不认同孙佑的话。
  “如今神朝的第一位神皇,若是当初如你所愿的恪守本分,那么伴随而来的便是饿死,哪里来的当朝?还是说,王老的意思是开朝的神皇错了?不应该揭竿而起?就理应成为那饿死的浮殍中的一员?”
  孙佑的话有些狠了,
  此话一出众人可谓是噤若寒蝉,没人敢做答。
  因为无论是与否,都输了。
  忽然,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君失民心,便不再是仁君,明君,既非仁君明君,自当秉持大义推翻暴政,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众学子才子望去,
  却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淡淡的走到了众人的视野,而李轻狂等人则心头一跳,这个人出现的实在是突兀,而且他们居然无从察觉,显然来人的实力不俗。
  “如你所言,那当初儒门在当今神朝创立的过程中做了些什么?”孙佑淡淡的反击道,“若老朽没有记错,当今神朝创立的过程中,儒门在前朝之下不遗余力的镇压当朝的起义,而非投身起义,与神朝共进退。反观起义之处,道门弟子更是不遗余力的协助当今神朝的第一任神皇,这阁下又如何理解?莫不是阁下要说儒门参差不齐,不能一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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