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最不经用的东西,一晃而过,无影无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十年时间一到,白栀高兴的好像刚放出来的猴子满院子的乱爬。 “哇哇啊啊啊!” 张起灵端着盘子,猛地蹲下,白栀拿着长杆从他头上掠过。 研究的眼神在白栀身上乱扫,但是他们却一点没有感觉到。 “她终于疯了?” 张起灵就这那个姿势开始吃,还分了一下给黑瞎子。 黑瞎子站在一旁,吃了一个就不动了。 “差不多吧,高兴的,跟那个山上的猴一样。” 也就是这里没有高大的树木和缠绕在树上的藤蔓给白栀用,要不然更像。 “还走吗?” 疯不疯的无所谓,反正白栀一直不太正常,他关心的是白栀还能不能和他一起出去玩。 黑瞎子低头看着张起灵的头顶,很想揉揉他的小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啥。 这“感天动地”的情谊啊,真是优秀。 可惜了,他怕被打。 那一盘子的鸡架很快就被张起灵吃完了,还贴心的拼好,送给了黑瞎子。 “怎么了。” 黑瞎子不解,但是依旧像往常一样接了过来。 只见张起灵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裤子,然后跑向白栀,很十分顺手的拿了竖在墙边的长杆。 虽然他没有系统的学过,但是那么多年和白栀打打闹闹,他还是会一点的。 “我来了。” 说的很平静,就是眼睛不是那么说的。 黑瞎子无语,很想自插双目。 “谁家四合院养俩猴啊。” 拉低他的格调。 解青月今天在家休息,在屋子里睡的好好的,结果被房顶上跑动的声音弄醒了。 站在门口,虽然不知道黑瞎子在嘀咕什么,但是她也不想问。 她家,没有正常人。 据她妈妈说,家里唯一的正常人是刚到解家的张起灵。 “齐叔。” 黑瞎子见解青月走了过来,眉头一皱,关切道:“怎么不穿上件外套,外面多冷啊。” “我年轻,火力旺。” 手里的盘子递给身边等着的丫鬟,黑瞎子和解青月去了书房。 “小宝,我想娶小小姐,在我们走前。” 解青月闻言,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剩下的,啥也没有。 不过虽然没有不舍得白栀,但是解青月还是提醒道:“这个我管不了,但是我很想知道,你俩确定过恋爱关系吗?有求婚仪式吗?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问的黑瞎子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墨镜下面的眼睛有些呆呆的,无措的眨着。 “不是水到渠成了嘛。” 解青月可是知道她妈什么德行。 水到渠成可以,但是该有的步骤不能少,少一个她都敢不负责。 所以,要是黑瞎子现在傻不愣登的和白栀说,那么白栀一定会“气死”黑瞎子的。 怜悯的看了黑瞎子一眼,解青月摇着头走了。 不过她还是很爱黑瞎子的,所以她还留了一句话。 “你去跟我哥说说吧。” 要是张起灵看黑瞎子都像是看傻子,那么相信黑瞎子一定会反应过来的。 玩累了的两人躺在了地毯上,一人抱着一个娃娃,闭目养神。 黑瞎子探头探脑的看向张起灵,摘了一朵花扔向他。 张起灵接住花,不悦的看向黑瞎子。 只见黑瞎子不停的伸手往招呼他过去,还特意打手势告诉他禁声。 见黑瞎子是真的着急,张起灵也没有拒绝,直接走了出去。 白栀发觉了这事,毕竟花是从她脑袋顶上飞过去的。 但是,她不管,也不问。 就这做贼一样的动作,不就是明摆着不想让她知道嘛。 昏昏沉沉的睡去,白栀将自己埋进了娃娃堆里。 这样缓和。 黑瞎子拉着张起灵到了亭子里,四下无人,可是声音也没有高到哪去。 “哑巴,你说如果我在没有追求过小小姐,没有求婚仪式的情况下,直接跟小小姐求婚,你说我能成功吗?” 张起灵觉得自己好像耳朵聋了。 他俩都啃过了,现在黑瞎子告诉他,黑瞎子没有追过白栀。 更惊讶的是,黑瞎子还大放厥词,说要直接结婚。 张起灵严肃的看着他,头不住的往后仰,和黑瞎子拉开距离。就好像这样能看的更加的清楚全面。 张起灵的表情不好理解,但是配上动作,那是相当的好理解。 而且,他的脸骂的好脏 黑瞎子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十指纠缠在一起,不安极了。 然后又猛地打了一个哆嗦,为自己感到庆幸。 差一点就酿成大祸。 张起灵见黑瞎子反应过来了,终于给了他刚才问题的答案。 “你会死的很惨。” 还成功呢,想的挺美的。 “可以没有建立确切的恋爱关系,但是求婚要有。” 他俩本来就不一样,恋爱关系可以没有,但是要想过下去,求婚关系一定要有。 要不然按照白栀经常灌输给他的想法,没有对方倾注心血的求婚仪式,那么就算结婚了,也可以说是搭伙过日子。 毕竟结婚仪式,好像就是起了一个昭告众人的作用。 反正白栀结了那么多次婚,她就这个想法。 按照顺序来的婚礼还好点,因为对方期盼过。 “那这些年我们算什么。” 张起灵很光棍的说:“算白栀白嫖。” 白栀那个脑子,就是接受了黑瞎子,她可能也不会觉得他们在谈恋爱。 估计一直以为他们在暧昧吧。 还是那种亲了嘴可以不负责的暧昧。 张起灵忽然伸手挠了挠脸颊,觉得有些痒。 "白栀是不是教的有些杂了?是不是教错了啊?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几十年在一堆满肚子坏水的人里生活,张起灵的思想早就偏到了白玛家,所以他对白栀教给他的东西,接受的相当好。 于是,亭子里一个人在疑惑思考,一个人在疯了一样的找补完善。 一个晚上,黑瞎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最后,黑瞎子直接爬了起来,找了纸笔,写起了计划书。 一:送花,补追求仪式。 二:送玉佩等定情信物,求婚。 三:收拾东西,准备结婚。 看着简短但是明了的三个步骤,黑瞎子先是满意点头,然后又拿起笔开始完善。 送什么花,在什么低点,要不要录像,选择什么样的天气。 玉佩簪子香囊发梳手镯戒指,到底哪一个更好,求婚地点时间订在什么时候。 聘礼彩礼准备好了,在从哪个宅子走到哪个宅子去,什么形式的。 一个晚上,灯火通明,黑瞎子终于在白栀早起吊完嗓之后,写完了。 兴奋的拿着那两张纸,黑瞎子走出了房门。 先是到了白栀身边,干脆的亲了一口。然后看向张起灵,拉着就走了。 “小小姐,今天你和小宝玩,我找哑巴有点事,不用管我们了。” 黑瞎子兴奋开心,不用人管,但是张起灵不乐意啊。 “白栀说要陪我去游乐场。” 黑瞎子不松手,不走心的哄道:“等完事了咱们一家子都去游乐场玩,你说玩啥就玩啥。” 白栀目送两人离开,然后无所谓耸耸肩,去找了解青月。 “小宝,走了,妈妈今天陪你。瞎子和老张有事,说不用管他们。” 解青月知道,黑瞎子已经开始行动了。 只是看着白栀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舍终于从心底冒了出来。 “妈,我舍不得你。” “这有啥舍不得,我是嫁人,又不是死了。” “你知道?!!” “我知道啊,一直都知道,他脑子笨。” “所以你一直在等他。” “对呀,我聪明,所以我要包容他。” 静静的等着他,让他自己补全那些没有的东西。 要不然,黑瞎子以后想起来,会觉得遗憾吧。 遗憾自己想的不周全,弄的不完美。 解青月又一次觉得,她妈妈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黑瞎子不知道,还在拉着张起灵热火朝天的准备着。 解雨臣有尹南风和霍秀秀张日山帮忙,黑瞎子也有一票张家人帮忙。 “喂,海客呀,这段时间不忙了吧,我有点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张海客还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还很高兴张起灵找他,结果一接通,黑瞎子谄媚的声音就出来了。 有点恶心,想挂电话。 可惜了,张起灵都让他摸手机了,估计也同意找他帮忙了。 “什么事。” 黑瞎子不在意张海客的冷淡,叭叭叭的说着要求。 听的张海客眼睛一亮一亮的。 他们老张家这一百年内,可是一点喜事没有,这回白栀成婚,还是和黑瞎子,不是别的短命的。 “可以,我处理完事情就去,今晚就让张海侠张海楼去,兰汀也在京城了,还有两个姑娘也在,你直接让族长去找就行了,她们都配合。” “好嘞好嘞。” 黑瞎子笑的呦,灿烂的不行。 挂了电话,直接就拉着张起灵出去了 “我们先去找兰汀那姑娘,再去找另外俩姑娘,今天我们把求婚的事情分配一下。 那个……” 张起灵饿着肚子,呆滞的看着前方。 他不理解,为什么黑瞎子连口饭都不给他吃就要他干活。 那么多年了,他哪饿得住啊。 “新月饭店,张日山。” 去找个怨种,既能帮忙,又能吃饭,还能很好的安抚一下黑瞎子那颗躁动的心。 真是一举三得,一箭三雕的好计谋。 “对呀!张日山还帮过花爷呢,肯定有经验。” 黑瞎子一拍大腿,转了弯,直接去了新月饭店。 黑瞎子和白栀的好消息传到了张家人的耳朵里,虽然他们不懂为什么那么喜欢解雨臣的白栀会再嫁,但是,白栀有人陪了,他们开心。 长夜漫漫,日月轮换,寿命太长了。 解青月工作,白栀拿了平板躺在沙发上,看自己这些天要穿什么衣服才能随时接受黑瞎子的求婚。 勾了旗袍和汉服出来,白栀又开始选首饰。 小嘴一撅,白栀又忽的一笑。 "或许还有恋爱申请。" 新月饭店里,张起灵对着一盘炒饭大快朵颐。 因为只有炒饭很快,而且顶饱。 张日山看了一眼,又让人上了一碗消食汤上来。 “族长,慢点吃,还有呢。” 尹琳琅听的津津有味,对黑瞎子说的事情十分感兴趣。 “好,行,我做这个。” 黑瞎子也不管尹琳琅那么大岁数能不能跟上他的节奏,说起来手舞足蹈的。 “我要那种很雅致,清幽,但是有一种韧劲的场地。 还是中式园林比较好,小小姐喜欢,我还能借着给她拍汉服照片约出去,正好求婚的时候还不用特意折腾她了。” 尹琳琅听的头大。 感情刚才都是开胃小菜啊,这才是“正餐”啊。 雅致清幽都可以,韧劲,这么抽象吗? 想了想,想不出来。 张日山倒是习惯了。 毕竟当初的解雨臣都想当上帝了,黑瞎子只是想搞土建而已。 事情刻不容缓,黑瞎子兴奋了一天,和他们都说的好好的。 他们去布置求婚场地,他自己一个人搞定“恋爱申请”。 一天的时间,张起灵觉得自己好累。 身体累,心也累。 可是那个一晚上不睡觉的黑瞎子,还兴奋呢。 白栀站在门口,看着下来的两人,将车钥匙扔给了身旁的下人。 “回来了,赶紧吃饭吧。” 黑瞎子握着白栀的手,拉着她往里走。 “不是说了不用管我们嘛,饿不饿,你们可以直接吃的。” 白栀看着黑瞎子,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干燥的嘴唇。 “小宝吃了,但是我想等你。” 转头看向张起灵,这个嘴唇倒是不干燥,就是眼神怎么还发飘呢? 挽着黑瞎子的胳膊,白栀对着张起灵伸出手。 “走了,我给你俩点了几个滋补的汤,你们一定要喝一碗尝尝。” 张起灵被白栀拉着往前走,倒是觉得也没有那么累了。 真的,黑瞎子太变态了,都不给他吃饭喝水。 晚饭吃的其乐融融,但是张起灵还是担心解青月会受影响。 “你陪着小宝,一个人吃饭会孤单。” 白栀笑着给张起灵夹了肉,还伸手又盛了一碗汤。 “你快吃吧,小宝吃饭的时候我陪着了,她不孤单。 倒是你,出去一天,整个人都憔悴了,晚上泡澡的时候滴两滴精油,再点个香,睡个好觉。” 张起灵开心白栀在关心他,还有些得意的看了黑瞎子一眼。 黑瞎子呵呵一笑,低头吃饭。 晚上了,张起灵就看见白栀竟然跑过来和黑瞎子一起睡觉。 黑瞎子对着张起灵笑了笑,然后揽着白栀就进了屋子。 “我今晚要看着你,可不能让你一晚不睡。” 白栀对于放在心上的人,那是一点风吹草动,敏感的要死。 吊嗓的时候就看见了,她可不信黑瞎子在不上班起的那么早。 一定是熬穿了。 她用她熬夜的经验发誓,一定不会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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