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子_第199章打上门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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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诸位掌柜,来,让我们共饮一杯!”
  杜家大宅里摆下了一桌酒席,在座的一个个身穿锦衣,满面红光。
  “干!”
  “一起干了!”
  众人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如果顾思年在这就会发现,这里的人全都是去过杜家田庄的混账。
  一杯饮罢,杜金志得意满地笑道:
  “今天一整天,慕府那边都没有动静,慕晨沉也没再派人来催我们交出荒田。
  想必啊,这位慕别驾已经猜到他女儿失踪的缘由了。”
  “哈哈哈,好!”
  一名掌柜的大笑着拍手道:
  “这么看的话咱们手里的田地就保住了,如果慕晨沉愿意拿银子来换,只要价格合适,也可以同意!”
  “哈哈哈!”
  众人哄笑一团,已经开始庆祝了。
  有一个胖子略有些担忧地问道:
  “杜老,慕晨沉毕竟是一州别驾,而且他就这么一个女儿,疼爱得很,咱们这么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吧?”
  “怕什么。”
  杜金冷笑道:
  “就算他猜出是我们干的又能如何?没有证据没有缘由,他还能抓了我们不成?
  再说了,咱们又没伤他女儿,等熬过这几天风头过去,就把人放回来,不算撕破脸。
  背后还有文公子几位给咱们撑腰,这老东西还能翻天?”
  “说得对!”
  一人带着些许怒气骂道:
  “这家伙惹谁不好,惹到我们头上,这次就得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琅州城不是他慕晨沉能一手遮天的!”
  “说的是!我们都是琅州有脸面的人物,岂能让他随意拿捏?”
  杜金端起了酒杯,沉声提醒道:
  “不过老夫还得多句嘴,出了这间屋子,大家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个字都不能对外人讲!
  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了事一个都跑不了!”
  “明白!但凭杜老吩咐!”
  “当当当!”
  “砰砰砰!”
  第二杯酒还没下肚,屋外就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听起来极为混乱。
  “怎么回事!”
  喝得正开心被打搅,杜金极为不悦的喝道:
  “来人,外面出什么事了!”
  “砰!”
  “老,老爷,不好了!”
  恰好有一名下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边军,边军把府宅给围了!
  好多,好多军卒!我们拦都拦不住!”
  “什么!”
  杜金的脸色豁然大变,匆忙起身:
  “走,去看看!”
  “走!”
  等这群掌柜呼啦啦地涌出府时全被眼前的场面震住了。
  乌泱泱的边军士卒啊,刀枪剑戟林立、火把驱散了周围的夜色,将整座杜府围得水泄不通。
  杜府毕竟是高门大院,府里的护卫不少,平日里也嚣张跋扈惯了。
  边军刚到的时候他们还想着拦一拦,结果全被打倒在地,有的手脚都断了,正躺在地上哀嚎呢。
  这是下死手啊!
  虽然已经天黑,但这么大的阵仗惊动了附近的老百姓,许多人都远远地观望着,满脸好奇,互相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杜家闯什么祸了?”
  “不知道,但事情肯定不小,你们看看,那位领头的可是顾副总兵!”
  “竟然连顾将军都来了,依我看啊杜家要完蛋了!”
  要注意,包围杜府的不是官府衙役、而是真刀真枪的边军。
  知道的这里是杜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燕军的老巢呢。
  “放肆,住手,都住手!”
  杜金勃然大怒,拿出了琅州城内数一数二那种富商的派头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无缘无故包围我杜宅!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我警告你们,杜府也不是你们想闯就闯的!”
  “杜掌柜,既然我们来了,就不会无缘无故的来。”
  一匹战马缓缓从人群中行出,顾思年端坐马背,目光中带着森然的杀意。
  杜金的心慌了一下,副总兵亲自带人上门,其实他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
  但他觉得顾思年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顶多带人也出口恶气,吓唬自己一下。
  “顾总兵,好威风。”
  杜金强作镇定,怒喝道:
  “老夫倒想听听,你边军凭什么包围我杜府!这里还是不是大凉的国土,还有没有王法!
  别说你是副总兵,就算是游总兵亲临也不能如此踩踏我杜家!
  今天顾将军若是不给我杜家一个交代,老夫就算是去告御状有的替杜家讨回公道!”
  杜金唾沫横飞、那叫一个正义凛然,怎么看都不像是犯下大罪的。
  “南安沟那座田庄,是你杜家的吧?”
  顾思年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杜金的脸色骤变,包括周围的那些掌柜也无比惊恐。
  “什么南安沟?什么田庄?顾将军在说什么,老夫不懂。”
  杜金就算心里再慌,手再哆嗦,表面上依旧死咬牙关不松口,他知道自己一松口就死定了。
  “呵呵,佩服啊,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如此镇定。”
  顾思年微微一笑,轻声道:
  “慕小姐已经回府了~”
  这下杜金他们这些人是彻底稳不住了,胆子小的直接瘫坐在地,面无人色。
  慕小姐回府,说明南安沟的田庄一定暴露了!
  杜金颤颤巍巍的说了一句:
  “慕,慕小姐,与我杜府,何干?”
  “哼~”
  顾思年懒得再跟他废话,一招手:
  “把人带上来!”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断了手的牛大疤子和杜府老管家被推了过来,那一脸惨状啊。
  “你,你们怎么……”
  现在杜金的语气已经十分低沉了,脸色黯淡无光,心凉了半截。
  老管家伸手朝着杜金一指:
  “顾将军,此人就是背后主使!”
  最后的致命一击!
  “扑通~”
  杜金再也扛不住了,两眼皮一翻就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顾思年看着其他几名掌柜,冷笑道:
  “你们几个犯了什么事,心里有数吧?”
  “扑通扑通~”
  往日趾高气昂的掌柜们一个个跌坐在地,面色惶惶。
  一道朗喝声紧跟着回荡全场:
  “杜家杜金,勾结马匪、掳掠民女,罪大恶极!
  满门下狱!从犯尽数缉拿!”
  ……
  飘香楼,琅州城东的一座青楼,虽然比不上安春阁那般人气旺,但也是一处奢华所在。
  大晚上的,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门口人来人往,莺莺燕燕。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很突兀的响了起来,十几匹高头大马刚刚好停在了飘香楼的门口。
  十几名身材魁梧的军汉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又气势汹汹。
  看到这架势,刚准备进去的客人呼啦一下全退得远远的。
  站在门口迎客的嬷嬷赶忙迎了上去,小心翼翼的问道:
  “军爷,有事吗?”
  “与你们无关,不想死就闪开!”
  短短的一句话就吓得无人敢动,一群军卒早顾思年的带领下呼啦啦的就涌进了酒楼,蹬蹬蹬直冲二楼。
  “砰!”
  等来到一间包房门口时,顾思年抬腿一脚就把房门给踹开了,木制的房门直接烂成一团。
  屋内坐着的正是琅州城三位顶尖公子哥,还有七八名各自的随从。
  三人一阵错愕,文沐还正端着个酒杯呢,等看清来人是顾思年的时候文沐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顾总兵,你这是何意?”
  顾思年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了进来,随意的拎起一壶酒闻了闻:
  “唔,好酒啊~
  三位公子好雅兴~”
  见顾思年不回话,身材最结实的楚九殇站了起来:
  “顾总兵,你好歹也是琅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强闯进来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今天这事,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给你说法?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砰!”
  “哐当乒乓~”
  顾思年竟然抬手掀翻了酒桌,碗筷酒杯砸了满地,顿时就有阵阵酒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混账!”
  文沐再也坐不住了,怒喝道:
  “你想干什么!这里不是军营,还轮不到你撒野!”
  顾思年面色冰冷的看着他:
  “我只问你一句,欢儿被绑一事,你知不知情!
  是个爷们就说实话!”
  文沐直接就愣住了,面色极为尴尬。
  “看来你知情啊。”
  一看这表情顾思年就什么都明白了,冷声道:
  “亏你还说爱慕清欢,你干的算人事吗!”
  卫然见势不妙,赶忙走了过来,怒喝道:
  “顾思年!就算你是副总兵也不能血口喷人!
  慕小姐被绑与我们何干!出了事你去找官府!”
  “啪!”
  顾思年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甩在了卫然的脸上:
  “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你,你竟然敢打我?”
  卫然被打蒙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他在琅州城这么多年,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今天竟然被顾思年结结实实的扇了一巴掌。
  “啪!”
  “打你怎么了?”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更狠,直接把卫然打倒在地。
  周围的那些随从护卫都吓傻了,本该护主子的他们一动不动,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上去揍总兵一顿?
  “顾思年!你放肆!”
  清醒过来的文沐气疯了,怒吼道:
  “我敬你是边军总兵,但你如此作为就是在打我文家的脸!
  我这些护卫可不是摆设!真动起手来你占不到便宜!”
  这两巴掌看起来是扇在卫然脸上,但更是在打他文沐的脸。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以后他们三人在琅州城就是个笑话,更别提日后追求慕清欢了。
  “哎呦,长本事了?”
  顾思年不怒反笑,撩起了袖子:
  “今天就我一个,我带来的亲兵都不动。
  让我见识见识你们三的护卫有什么本事。”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
  文沐咬牙切齿的喝道:
  “给我打!
  所有后果,我文沐担着!”
  「这三位公子哥,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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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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