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子_第249章残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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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隆关,城主府。
  马家的府邸几乎占据了嘉隆关最中心的一块区域,据说马虎十几年前只是中原地区的一个江洋大盗,犯了杀人的命案一直逃难到北荒,从此扎根嘉隆关。
  短短几年的时间,他就靠着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成了嘉隆关最强大的一股势力,私底下还与燕人有勾结,最后在燕人的支持下当上了嘉隆关城主。
  与其说他是地头蛇,倒不如说他是燕人扶植起来,嵌在嘉隆关的一颗钉子。
  这些天马虎并不在城中,所以嘉隆关的大小事务都是马卞这个当儿子的说了算,此人颇有心机,马虎一直对他很满意,甚至说出了虎父无犬子这样不要脸的话。
  天色渐暗,嘉隆关笼罩在一片夜色之中,马府的内院传来了一阵阵女子特有的娇喘。
  “唔~”
  “嗯~”
  透过朦胧的夜色、烛光,内室中马卞正与两名婢女翻云覆雨,面带淫笑。
  马家大少爷那可是夜夜笙箫,好不快活。
  “咚咚咚~”
  “公子!”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断了马卞的兴致,门外的亲信正焦躁不安地等待着。
  “妈的,没眼力的家伙!”
  马卞有些愤怒地朝外吼了一句:
  “不要命了!这个时候敢来打搅本公子,滚蛋!”
  不管是谁正在兴头上也不愿意被打扰。
  “公子,有人趁夜袭击北门口,救走了王家那对夫妇,咱们埋伏在那的几十号人愣是没拦住他们。”
  “什么!”
  一听这话,马卞气冲冲的披上衣袍冲了出来:
  “对面有多少人?”
  “差不多二十号人,个个武艺高强,很突然就杀了出来,伏兵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得手了。”
  报信的亲信偷偷瞄了一眼房中,床上躺着两名衣衫不整的女子,大片大片的春光就这么毫无保留的映入了他的眼帘,让他瞬间满脸通红。
  “啪!”
  马卞一个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脸上,破口大骂: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看这些!那些贼人呢?跑了?”
  “那倒没有。”
  挨了一巴掌的亲信立马老老实实的低着头:
  “伏兵都追出去了,正在死死咬住他们。”
  “那就好。”
  马卞大手一挥:
  “赶紧的,将府中的骑兵都调出去,还有四门守卫也分出一些人,一定不能让这伙贼人跑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是能抓个活的回来,屋中这两女子就赏给你了!”
  那亲信瞬间来了精神,几乎是蹦起来应了一句:
  “诺!小的这就去!”
  “真是扫兴。”
  马卞合上房门,同时兴奋的搓了搓手掌:
  “小娘子,我又来了!”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娇喘,马家府宅中有一大队骑兵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这么大的动静城中哪有百姓敢冒头啊,全都老老实实的龟缩在家里。
  夜色似乎又重回宁静。
  晚风吹拂,入秋的夜晚带着一丝清凉,守在马府门口的几名护卫兴致勃勃的目送骑兵远去,嘟嘟囔囔的骂着:
  “真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蠢货,竟然敢在嘉隆关惹咱们马家。”
  “谁知道呢,但这群狂妄之徒很快就要死了,你没看到公子这两天心情很差吗?若是被抓住,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公子心情很差?我怎么没看出来,你瞅瞅今天公子找的那两个妞,那身材,那屁股,乖乖~”
  家丁的嘴角流出了一丝口水,目光贪婪,他们一辈子怕是都摸不到这种档次的女子。
  “切,那两个可是青楼里找来的,你真当是府中婢女?就你这小身板,不够她们造的。”
  “我呸!大爷我可猛着呢!”
  “蹬蹬蹬~”
  几人正在这幻想着美女,好几道黑影就从夜色中慌里慌张的窜了出来,径直朝府门口跑了过来。
  护卫当即就出来拦路,皱着眉头喝道:
  “站住站住,干什么的!”
  其中一人气喘吁吁的说道:
  “我们,我们是北门的守军,特来向公子汇报城门口的情况。”
  “汇报情况?不是刚汇报过吗,又有什么情况?”
  为首的家伙鬼鬼祟祟的瞄了一眼,招招手:
  “靠近点,只能告诉你一个人,有天大的消息!”
  一听是天大的消息,门卫的好奇心就被勾了起来,赶忙把脑袋凑了过去:
  “快说!”
  男子嘴唇轻轻努动:
  “阎王爷要收你的命了~”
  “噗嗤!”
  下一刻,短小的匕首狠狠的扎进了此人的咽喉,鲜血飞溅而出。
  “嗤嗤嗤~”
  四五人同时动手,刹那间门口的护卫全都软软的倒在地上。
  为首的谢连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轻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府门。
  数不清的黑影从四面街道中蜂拥而出,一头扎进了马府的大门,随即府门再次重重合拢。
  杀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降临在这座嘉隆关的城主府~
  ……
  “吭哧吭哧~”
  床榻上,那位马家大公子正在卖力的挥洒汗水,床板嘎吱作响,两名女子娇喘连连,忘乎所以。
  那扇紧闭的房门不知道为何突然自己开了,慢吞吞的往两边散去,而沉醉在温柔乡中的马卞还浑然不觉屋中多了人。
  躺在马卞身边的女子突然面色一变,惊呼道:
  “不,不要。”
  “不要?”
  马卞淫笑道:
  “都这种时候了,哪有不要的道理。”
  “有,有人!身后有人!”
  “啊!”
  女子惊慌失措的推开马卞的胸膛,目光中满是恐惧。
  马卞陡然心惊,下意识的回头看去,有三人正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手中还有一柄带着鲜血的弯刀。
  “蹭~”
  马卞的脸色豁然大变,一哆嗦浑身都软了,掀着被子裹住自己的全身: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来人,来人啊!”
  “别叫了。”
  顾思年扯开一块桌布,漫不经心的擦拭着刀锋上的血迹:
  “你马府所有的护卫都已经死干净了,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理你的。”
  马卞心头咯噔一下,哆哆嗦嗦的问道: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谁?”
  顾思年微微一笑:
  “公子不正在全城找我们吗?这不,我们自己上门了。”
  “是你们!”
  马卞悚然一惊,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什么城门口遇袭,把人救走,他们分明就是想骗开马府的护卫,然后直接找自己算账。
  可他们不是没几个人吗?怎么可能解决满府上百号护卫家丁?
  心中虽然慌乱,马卞的手掌还是偷偷的往枕头底下伸去,那儿藏着一柄短小的匕首,同时嘴上喝道: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这里可是嘉隆关,得罪了我马家定教你们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只要你们现在退去,我马卞担保,你们可以毫发无伤的走出嘉隆关,没人会为难你们,此事就这么算了!”
  马卞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这里毕竟是嘉隆关,说不定多坚持一会儿就有援军赶到。
  “呵呵,你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吗?”
  顾思年的手掌在虚空中轻轻一抹:
  “我们就是来取你命的!”
  “喝!”
  守在一旁的小六子陡然暴起,持刀扑向了床榻。
  “混账!”
  马卞不甘示弱,拎着被子望前一扔,遮挡住了小六子的视线,同时手中匕首直吼吼的朝着正当中刺去。
  “唔,竟然还会点拳脚功夫?”
  顾思年轻笑了一声,这么点拳脚对付寻常人或许够了,但在他们眼里真不够看的。
  “刺啦”
  果然,小六子手脚麻利的一刀劈开了被褥,然后刀锋轻抬,顺着他的手腕一挥而过。
  “啊~”
  刀锋整齐的砍断了马卞的手腕,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回荡在房中。
  小六子并未收手,而是一脚踹在马卞的小腹之下。
  “咔擦~”
  “啊!”
  又是一阵更为凄厉的惨叫声,马卞捂着自己的下半身满地打滚,表情更是因为疼痛变得极度扭曲。
  这一脚彻底葬送了他作为男人的资格。
  马家大少爷的目光终于变得无比绝望。
  “啊!”
  两名女子被这一幕吓得不停尖叫,顾不得春光乍泄,迈开腿就往外面跑。小六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刀一个就送她们上了西天。
  既然选择了动手杀人,那就决不能留下任何人证。
  顾思年眉头紧皱:
  “你小子,下手也太狠了,你瞅瞅,跟马公子的命根子都踢断了。
  唉,真惨~”
  “啊~”
  马卞疼的满头大汗,嘶吼道:
  “我爹绝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你们都得死!”
  冰凉的刀锋搭在了马卞的脖颈处,这位公子哥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向终结。
  顾思年喃喃道:
  “你爹?早晚有一天他也得死在我们手上。”
  “嗤!”
  一刀,血箭飚射。
  等顾思年重新站在马府的院落中时,地上已经躺满了死尸,无一活口。
  在城门口引开守军的自然是那帮安凉阁部众,偷袭城主府是顾思年亲自来的,对付这些乌合之众,百十号凉军精锐足够了。
  褚北瞻兴致勃勃的拎着刀走了过来:
  “意外之喜啊,咱们在后院的密室搜到了成箱的金银,肯定是马家这些年搜刮的!哈哈!”
  顾思年嘴角一翘:
  “全都拉走,一个铜板也别留!”
  ……
  又一个清晨来临,但嘉隆关却陷入了一股诡异的安静,没有百姓出门上街,因为昨夜好像城中出了大乱子。
  上千的守军严密的封锁了城主府周边的街道,所有人都怅然失神,被眼前的一幕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上百具尸体被整整齐齐的摆在地上,偌大一个马家在一夜之间就被灭门了。
  马卞的尸体赤裸着,一丝不挂,没这么晃晃悠悠的吊在府门外,甚至没人敢上前给他收尸。
  “哒哒哒~”
  一支骑兵从远处飚射而来,马蹄疾如雷,有一股怒意冲天而起。
  当为首的那名中年男子看到眼前这一幕时眼眶欲裂:
  “卞儿!”
  马虎,嘉隆关城主,淫贼之父。
  满带哀伤与愤怒的嘶吼声回荡在城池上空:
  “是谁,到底是谁!”
  “终有一天,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请记住这个地方,嘉隆关
  待来日,千骑万骑入北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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