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子_第269章反击开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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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琰的突然出现彻底击碎了两人心中最后一点点希望,本想着一口咬定是皇甫琰,等魏冉事成之后还能想办法救自己一命。
  现在,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为什么?皇甫琰为什么在这?燕军又是如何提前得知消息的?
  既然这里有埋伏,那其余的魏家兵马不也会遭遇埋伏?
  “现在你们还想说是皇甫将军派你们来的?”
  申屠翼的脸色带着浓浓的讥讽与怒意,这两个家伙,分明把自己当猴耍。
  两人身子一软,彻底瘫在地上,面色惶惶。biqubao.com
  他们知道今天不仅自己得死,就连魏冉乃至整个魏家也难逃一劫。
  “行了,本将军没工夫跟你们废话。”
  申屠翼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今天我心情好,可以给你们两一个活命的机会。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交代,谁派你们来的,本将军可以让你们活着走出军帐。
  我申屠皇族说话,一向一言九鼎!”
  其实申屠翼心里早就笃定是魏冉干的,但他就想听到这两人亲口说出这个名字。
  张虎二人的眼中终于闪过一抹亮光,这种时候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是,是魏冉。”
  “魏将军下令,猛攻燕军大营,栽赃,栽赃皇甫琰。”
  两人终于将实情和盘托出,毕竟魏冉自己都活不下去了,忠于他还有什么用?
  “很好。”
  申屠翼诡异一笑:
  “来人,带出去吧,砍断手脚扔在荒野里,能不能活下去,看他们的造化。”
  没错,他们俩确实能活着离开这,只不过惨了点~
  两人的脸色豁然大变,惊恐不已,哀嚎道:
  “将军饶命,饶命啊!”
  可那些凶神恶煞的刀斧手直接给他们拎了出去,随即就有惨叫声飘进军帐。
  皇甫琰嘴角微翘,此刻的魏冉应该还做着一统凉州的美梦吧~
  “这个魏冉还真是疯了,连我大燕的军营都敢偷袭。”
  申屠翼面带微怒:
  “若不是皇甫将军提前来报信,今日我们怕是真得折损些兵马。
  他这个算盘打得倒是挺好,栽赃你,让我大燕出手对付你,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啊,他的能力跟不上他的野心。
  今日也算你立功了,皇甫将军要点什么赏赐?
  本将军可以尽力满足。”
  “末将不敢!”
  皇甫琰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身:
  “为大燕效命是卑职的本分,哪敢要什么赏赐?
  只希望将军不要被这些肮脏小人蒙蔽了双眼。”
  “呵呵,说得好。”
  申屠翼缓慢踱步,转过身来直视皇甫琰:
  “不过本将军很好奇,如此机密的消息,你是如何提前得知的?
  莫非,你在魏冉身边安插了探子?那得是极为亲近之人才行吧?”
  申屠翼的眼眸中有精光在闪烁,皇甫琰得知消息这件事本身也很奇怪。
  他觉得头顶阴云密布,有一双大手在暗中操控着整个凉州的局面。
  是眼前这个皇甫琰?
  又或者是旁人?
  多疑,是申屠翼一直以来的习惯。
  “属下哪有那么大本事。”
  皇甫琰苦笑一声:
  “不过,麾下游骑截获了从魏府送出的密信。
  属下正是从这封密信中得知魏冉有不轨之举。
  这封密信,是送往雍州的。”
  雍州这两个字一出口,申屠翼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信呢。”
  雍州,代表着大凉。
  “在这,请将军过目!”
  申屠翼接过皇甫琰递来的密信,一字一句的认真看着,脸上的怒意也越发浓厚。
  这封信上写着魏冉一直想回到大凉,重新成为边军武将,这些年不过是忍辱负重罢了。
  为了让凉朝相信,他会派兵奇袭燕军大营,同时掌控整个凉州。
  以整座凉州作为自己的进身之资。
  同时信中还隐隐提到,只要他能控制整个凉州,边军就会立刻北上,收复北荒!
  而魏冉,会成为新的雍州总兵!
  内容不算长,但申屠翼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他认识这是魏冉的字迹,信中甚至对北燕和他申屠翼破口大骂。
  申屠翼面色铁青,一点点将信纸捏成一团:
  “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凉朝勾搭上的?”
  “略有些许猜想。”
  “说来听听。”
  “将军可还记得魏家最近多出了一位谋士,名为古凤?”
  “当然记得。”
  申屠翼略带着一丝好奇的问道:
  “此人最近在凉州城不是声名鹊起吗?本将军还见过一次。
  怎么,与此人有关?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古凤一开始是你麾下的云家请过来的吧?”
  “将军好记性。”
  皇甫琰一本正经的说道:
  “没错,此人确实是云家从中原请来的,然后半路被魏家截胡。
  此事之后末将极为不甘,一直派人暗中探查。
  最后发现,此人应该与凉朝官府有莫大的关系,分明就是凉朝安插进北荒的一颗钉子,与魏家早有勾结!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假意投靠我皇甫琰。”
  “这还不简单吗?”
  自以为聪明绝顶的申屠翼冷声道:
  “一开始进入魏家会引人注意,先投你皇甫琰反而掩人耳目。
  真是步步筹谋啊~”
  “原来如此!”
  皇甫琰露出了一副如梦初醒的表情,抱拳道:
  “将军高见!看来魏家早已有反心。
  实在是可恶,可恨!”
  “好,真好!这个魏冉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申屠翼面目狰狞的说道:
  “调动兵马出营吧,彻底灭杀魏家势力!
  就让本将军看看,在北荒之地,谁敢挑衅我大燕威严!”
  ……
  凉州城外,魏家麾下某处军营驻地。
  中央位置的一处军帐格外安静,一名中年男子端坐主位,此人名为崔巍,算是魏冉麾下的一名悍将。
  他同样是凉州本地出身,这样的身份在魏冉麾下还是比较少见的。
  此刻崔巍眉头紧锁、目光微凝,他的帐中多了一名浑身白衣、面庞笼罩在白纱之下的女子。
  身为凉州人,崔巍自然知道面前这位是谁:
  凤鸣楼主事之人,云依澜。
  “云姑娘,深夜来此到底为了何事?”
  崔巍憋不住,率先发问道:
  “若是没事,我崔巍只能送客了。”
  “崔将军就这么急吗?好歹也有过几面之缘,莫非坐一会儿都不行?”
  笼罩在白纱下的云依澜轻笑道:
  “听说崔将军一向是以礼待人,今日怎会如此?”
  “云姑娘说笑了。”
  崔巍正色道:
  “区区一介女子,深更半夜出现在本将军的军帐里,会只是来喝杯茶?
  若是你不想说,本将军只能送客。”
  崔巍目不斜视,态度还算客气。
  “呵呵~”
  云依澜轻笑道:
  “我看崔将军营中似乎正在调兵遣将啊,今天可是大年三十,难不成还有军务?”
  “这就无可奉告了。”
  崔巍面无表情的回道:“这是本将军自己的事。”
  “不妨让小女子猜猜。”
  云依澜轻声细语的说道:
  “这是准备出营,偷袭皇甫琰所部驻军?”
  崔巍的脸色骤然一变,一言不发,却又有杀气升腾。
  “再让我猜猜,将军的桌上应该有两份军令,一封来自北燕申屠翼、一封来自魏冉。
  出处不同,但命令一致。
  那就是今晚彻底消灭皇甫琰的势力!”
  崔巍终于忍不住了,冷喝道:
  “如此隐蔽的消息,你怎么可能知道!”
  就连他自己也才得到消息没多久,云依澜一个敌对势力的人竟然一清二楚。
  “我也回将军一句同样的话。
  无可奉告~”
  “呵呵呵。”
  崔巍怒极反笑:
  “外面人都说凤鸣楼云依澜深不可测,今日我总算是见识到了。
  但说到底,你不过是一介女子,我营中上千精锐,你就不怕走不出去?
  你要知道,不管是皇甫琰还是你那位名震凉州的哥哥,都救不了你!”
  今天崔巍之所以放云依澜入营,无非就是看她孤身一人罢了。
  若是不让她进来,传出去还以为他崔巍怕一个弱女子。
  “呵呵呵,崔将军说的话自己信吗?”
  云依澜笑的花枝乱颤,反问道:
  “既然连我都能知道这个消息,皇甫将军那边会没有准备?
  崔将军若是真有胆魄,现在就领兵出营,看是谁胜谁负。
  我云依澜可以在这等着,看看你能活下来多少人。”
  崔巍僵住了,面色凝重。
  云依澜说得对,以皇甫琰与云陌君的性格,怕是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自己。
  不顾崔巍的表情,云依澜自顾自的说道:
  “崔将军是凉州本地人,家就在城外不远处的小乡村,年轻时家里的地被人夺了,迫于无奈上山为匪。
  将军有勇有谋,御下有方,对手下的兄弟更是情深义重,投靠者甚多。
  最多时手底下聚集了两千号人,你曾多次伏击北燕辎重队,死在你手里的燕军不在少数,我说的没错吧?”
  崔巍目光一颤,自己伏击过燕人这件事乃是深藏心底的秘密,她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捅出去,自己必死无疑。
  “后来北燕屡屡追查将军行踪,你生怕暴露,这才投入魏冉麾下。
  因为魏冉与北燕的交情更好,能保全你,以及你手下的兄弟。
  可惜啊,你投了魏冉之后虽然多次为他出力,但他始终对你抱有防备之心,屡屡调走你麾下亲信,一点点削弱你的实力。
  我说的对吗?”
  云依澜语气虽轻,却无一字是虚言。
  不知道为何,崔巍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力与不安,苦笑道:
  “云姑娘,还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吧。
  我崔某洗耳恭听。”
  “你是凉州人,皇甫将军也是凉州人,我们都是凉州人。”
  云依澜面无表情的说道:
  “魏冉此人奸诈无比,又极为排外,这样的人哪里值得将军效忠?
  皇甫将军托我带句话,只要今晚你按兵不动,他便保你不死,日后凉州城会有你崔巍一块地盘。
  过了今晚,可就没有魏家了~
  你手下上千军卒大多是你的老兄弟,为了他们的命,将军好好想想吧。”
  军帐中一片死寂。
  崔巍沉默了许久,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弯下腰:
  “崔某,听凭皇甫将军差遣!”
  云依澜的嘴角轻轻上扬,面带微笑。
  虽然被白纱挡住,但依稀可见那张绝世容颜。
  崔巍倒戈这样的场面,今晚还会在许多地方持续上演~
  「安凉阁出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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