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子_第549章平地一声起惊雷(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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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喝!”
  一道惊雷落下,一杆凉矛前刺。
  锋利的矛尖洞穿铁甲,一枪将守门燕军捅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重重的尸体落下砸倒了好几人,马蹄踩着燕军的胸口纵身而入,浑身带雨的谢连山挺枪怒吼:
  “望北营的将士们,让我们踏着惊雷,杀回家乡!”
  “杀!”
  无数骑军怀揣无比的憎恨,挥枪冲杀。
  “轰隆隆!”
  “砰砰砰!”
  “噗嗤噗嗤~”
  估计燕军做梦也没想到凉军会悄无声息地越过嘉隆关,直奔嘉山大营。
  所以他们连营门都没关,只派了几十名士卒看门,防守堪称形同虚设。
  数以千计的马蹄冲破营门,踩着燕军的尸体一头扎进了军营。
  雨声错杂,雷声轰鸣,成了望北营最好的掩护。
  有些燕军睡得沉,还以为是打雷呢,继续呼呼大睡。
  还有些从睡梦中迷糊睁眼,觉得没啥问题又重新躺了下去。
  “敌袭!敌袭啊!”
  “凉军杀进来了!”
  “号角示警!”
  “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终于响起,虽然被雷声遮掩,但还是陆陆续续有燕军钻出营帐,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幅恐怖的画面:
  黑甲精骑踏着雷声穿梭在军营中,电闪雷鸣、血花四溅。
  凉骑犹如鬼魅飘忽不定,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四千精骑在营中大杀四方,很快就将前营打成了稀巴烂。
  冲杀了好一会儿,才有一支堪堪千人的拒马阵挡在了凉军前进的道路上。
  拒马阵有燕军、荒军互相混合,荒军在前充当替死鬼,燕军在后准备收割凉骑的性命。
  数十面高大的盾牌竖起,顶端伸出了两排长枪,在后面则是一排排枪手、短刀手。
  哪怕倾盆大雨打湿了他们的脸颊,这些士卒也不敢后退半步。
  “驾!”
  谢连山没有退缩,而是猛地一扯缰绳,直接发起了冲锋。
  “驾!”
  “轰隆隆~”
  夜色昏暗,大雨之下也点不起火把,导致拒马阵里的燕军看不清前面的动向,只能感受到一股压抑扑面而来。
  近千步卒呼吸急促,心神慌乱。
  “防御!稳住阵型,不得后退!”
  “长枪手向前,短刀手备战!”
  千人拒马,千人凿阵!
  临阵之际,谢连山率先一扯缰绳,坐下战马极有灵性的纵身一跃,狠狠的斜踏在盾牌表面。
  “砰!”
  “噗嗤!”
  巨大的冲击力让荒军士卒胸骨尽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喝!”biqubao.com
  接着就是势大力沉的一枪挥出,笔直刺向躲在盾牌背后的两名步卒。
  “噗嗤噗嗤~”
  一枪接连洞穿了两人的胸口,谢连山的打法极为凶悍,压根不给燕军任何活路。
  “拦住他!”
  “杀了他!”
  在燕军武将声嘶力竭的怒喝中,四五杆长枪同时从两翼刺向了谢连山。
  这样凶猛的攻势换做旁人只有等死一途,可他们今日选错了对象。
  谢连山腰肢一扭,单手抓住枪杆就是一招秋风扫落叶。
  “砰砰砰!”
  “啊啊啊~”
  又是一片燕军倒地。
  主将勇猛无比,身后骑卒自然不甘示弱,一个个有样学样,纵马杀进敌阵。
  “砰砰砰!”
  “噗嗤噗嗤~”
  仅仅一轮凿阵,前方拒马阵就被冲了个稀巴烂,随之而来的就是屠杀。
  凉矛过处,燕军尽死。
  四千精骑无比神勇,愣是将一万五千人的大营搅得天翻地覆,燕军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谢连山知道,驻守在外围的大部分都是荒军,乌合之众,真正有战力的是营地中央那五千精骑。
  果然,在杀至军营深处时有一支骑兵骤然涌出,同样的甲胄在身,同样的弯刀凛冽。
  为首一将人高马大、身材魁梧,光看手里拎着的那双板斧就知道是一名陷阵悍将。
  燕将厉声喝道:
  “大燕武将莱恩木在此,凉军宵小,安敢犯吾边关!”
  “我呸!”
  谢连山狞笑一声:
  “这何时成了你们的国土!我大凉边军的威严也是你们能冒犯的?”
  “还真是狂妄啊。”
  莱恩木颠了颠手中的斧头:
  “区区数千骑兵也敢大放厥词,今天就教你们有来无回!
  以前那些从前线退下来的同僚都说凉军今非昔比,在本将军眼中无非是土鸡瓦狗耳!”
  能被申屠翼放在最前沿,这个莱恩木自然有些本事。
  他大概判断出凉骑并不多,只要一鼓作气击溃凉军就能打赢这场仗,至于嘉隆关发生了何事只能以后再说了。
  所以在他迎战谢连山的同时,燕军主力已经尽出,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就凭你这个傻大个?”
  “哈哈哈!”
  谢连山仰天大笑:“给本将军提鞋都不配!”
  估摸着是踏入故土,谢连山一改往日的沉稳,锋芒毕露。
  “混账!”
  “吃我一斧!”
  莱恩木彻底被激怒了,策马直奔谢连山,右手的板斧率先挥出,厚重有力。
  谢连山顺势抬枪一挡,两人一记凶悍的对拼:
  “砰!”
  “当!”
  估计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两人的身形都是猛得一颤,差点坠马。
  “倒是有股子蛮力。”
  谢连山冷笑一声,转守为攻,一杆长枪直刺莱恩木的心窝。
  “喝!”
  “当当当!”
  “砰砰砰!”
  两人就在马背上捉对厮杀,各出险招,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当场。
  别看莱恩木勇猛无比,可谢连山灵活的很,一杆长矛被他舞出了残影,逼得莱恩木只能一味的防守,无暇进攻。
  紧咬牙关的莱恩木终于抓住噢谢连山的破绽,两把板斧同时往中间一夹,死死扣住枪杆。
  “喝!”
  下一刻莱恩木就双臂用力,猛得往上一挑,长矛脱手而出,在空中胡乱的飞舞。
  “哈哈哈!”
  “废物果然是废物,焉敢在本将军面前班门弄斧?”
  莱恩木放声大笑,在他看来失去长矛的谢连山已经成了待宰羔羊,必死无疑。
  可一道寒光突然晃过,让笑声戛然而止,恐惧从他的心底直冲天灵盖,下意识的挥出了斧头。
  “噗嗤~”
  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拍。
  锋利的凉刀已经狠狠捅进了他的胸口,刀锋破体而出,将莱恩木体内的生机尽数断绝。
  “你,你……”
  满嘴喷血的莱恩木无比绝望,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手握刀柄的谢连山嘴角一翘:
  “你不知道本将军最会使刀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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