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清一色的黑甲精骑,就连战马都用铁具蒙面,遮挡头颅及腰腹两侧,防御力惊人。 单论骑战装备,陷阵营冠绝琅、雍两卫,战力极为强悍,寻常骑卒想要近身高低得挨他们一枪。 一道壮硕的身影随着马背上下起伏,神情冷酷又满带杀意。 陷阵营不过五千骑,却给人一种万马奔腾之感,风声呼啸间有杀意扑面而来。 “陷阵营!” 申屠翼的心脏狠狠一跳,随即声嘶力竭地吼道: “骑军结阵!防御!拖住他们!” “其余士卒汇合,快!” “快!” 申屠翼的心已经凉了半截,两万骑与八千骑才打了个平手,多了一支陷阵营该怎么打? 他在第一时间采取了最正确的方法,集中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防御,拖住陷阵营,给其余散乱的兵马争取时间。 如果让陷阵营肆无忌惮地冲杀进战场,势必是一场屠杀! “骑军集结!快!” “准备迎战!” 到底是申屠翼调教出来的精锐,反应还算迅速,两三千游弋在外围、体力保存尚可的燕骑迅速向外集结,迎着陷阵营就发起了冲锋。 “驾!” 一名胡渣脸骑将怒吼一声: “给我冲,拦住这帮凉军!” “轰隆隆~” 就在他们集结兵力的间隙,陷阵营已经冲至眼前,茫茫黑甲极具压迫感。 燕军这边是刚提速,而陷阵营奔驰的速度早已提升到极致。 胡渣脸骑将心一横,牙一咬,硬着头皮冲锋。 “杀!” “陷阵之士!” “有死无生!” “砰砰砰!” “噗嗤噗嗤~” “啊啊啊~” 两军相撞,蒙厉率先接敌,刚好对上那位居中冲阵的胡渣脸骑将。 “凉贼,安敢犯吾大燕!” “喝!” 此人颇为勇武,竟然率先挺枪,直奔蒙厉的胸口,出枪狠厉角度刁钻,绝非庸手。 蒙厉的脸上不带半分情感,手掌就这么轻轻往上一抬,枪杆就与燕将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砰!” “卡擦!” “啊~” 只是枪杆一撞,燕将的脸色就豁然大变,蛮横的力道让他整个人狠狠一颤,手臂瞬间脱臼,下意识惨叫了一声。 “噗嗤!” 下一刻蒙厉的枪尖就斜刺而来,正中他的胸口。 巨大的力道让枪尖破体而出,没给他半点活路。 “喝!” 蒙厉一夹马腹,战马前冲,手臂用力,直接将燕将的尸体带离马背,接连撞翻了身后数骑。 仅仅一枪,领头的燕将就毙命在蒙厉手下。 “砰砰砰!” “噗嗤噗嗤~” “啊啊啊~” 不止是蒙厉,前排陷阵精骑人人奋勇,杆杆长枪刺出,几乎尽数洞穿了燕骑的胸口,无数鲜血在锋线对撞时喷洒而出。 陷阵营就将一把利刃,毫无阻碍地撕开了燕军的防线,几乎是摧枯拉朽般打垮了这两三千骑。 “砰砰砰!” “啊啊啊~” 凄厉的哀嚎声回荡不绝,后方的燕骑在惴惴不安中等待凿阵,当陷阵营锋线来临的那一刻他们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这些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精锐让燕军第一次见识到: 何为陷阵悍卒! “杀!” 两三千人的防线一触即溃,陷阵营很快兵分多路,蛮横的杀入战场。 燕军本就与云陌君所部鏖战一天、精疲力尽,哪还有力气面对气势汹汹的陷阵营? 兵败如山倒。 申屠翼的目光从带着点点希望变得无比茫然,他很清楚,自己败了,燕军败了。 既然陷阵营能深入到这里,就说明望洛坡防线已经全面失守、凉州城同样好不到哪儿去。 “嗖嗖嗖!” “噗嗤噗嗤!” “啊啊啊~” 果然,继陷阵营之后,全军皆披白甲的白羽营也赶到了凉山战场。 只不过他们没有杀入战场,而是在外围游弋,不停地施放箭雨,射杀那些妄图逃离战场的燕军。 白羽纷飞、翎毛抖动,一具具死尸轰然坠马。 申屠翼知道,凉军要的不仅是一场胜利,还想杀得自己片甲不留。 “将,将军,怎么办?” “将军,我们护着您突围吧!” 身侧亲兵无不惊骇,他们死不要紧,可申屠翼地位太高,若是死在这,必定引起朝中震动。 申屠翼面目狰狞地看向己方大营,猛得一扯缰绳: “跟我来!” …… “喝!” “噗嗤~” 当云陌君将手中的长枪狠狠捅进对面燕骑的胸口时,四周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着的敌军了。 “扑通~” 死尸倒地,云陌君也没有了拔枪的力气,一屁股坐在了血泊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呵呵~” “哈哈哈。”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燕军尸体,云陌君笑了,笑得极为畅快,却又因为力竭,笑声变得断断续续。 赢了,终于赢了! 一骑高头大马奔驰到了云陌君的身边,马背上壮硕的男子翻身下马,朝着云陌君伸出了粗糙的手掌: “陷阵营蒙厉,久闻云将军大名了!” 云陌君一抓蒙厉的手掌,借力起身,抱拳道: “原来是万人敌蒙将军,失敬! 今日多亏了蒙将军相助,不然我云陌君以及手下八千兄弟此刻就是一具死尸了。” 云陌君很清楚,他八千骑能力扛两万骑不假,可那是凭借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 战事越往后拖延,对云陌君越不利。 “哎,云兄谦虚了不是。” 蒙厉很豪爽的说道: “本以为赶到凉山大营能有一场硬仗打呢,谁知道燕军已经被你们收拾得差不多了。 八千骑鏖战两万精锐,丝毫不落下风。 啧啧,佩服啊! 可惜啊,云将军吃肉,我老蒙过来只等喝口汤。” “哈哈哈。” 云陌君大笑一声,愣是被蒙厉直爽的性子逗乐了。 “对了,申屠翼呢?” 蒙厉突然想起了什么,张头四顾: “这家伙可是顾将军点名要杀的人,该不会让他跑了吧。” 云陌君挠了挠头: “此前还与我交手来着,你们的援兵一到他就跑没影了。” “奇了怪了。” 蒙厉皱起眉头:“按理来说外围有白羽营看着,不应该逃走啊。” “将军,将军!” 就在这时,一名精骑快马而来,沉声喝道: “申屠翼挟持了皇甫将军想要逃窜,被咱们给围住了!” 云陌君的眼眸瞬间冰寒,拳头紧握: “这个杂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072/767042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