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如果韩襟不出来的话,八宅一脉的这些斗笠道士,就会跑一个空趟,凭借他们的性格,会不找茅有三算账? 茅有三用的是双刃剑,要么伤韩襟,解决隐患。 要么,就会被反噬!招惹上八宅! 八宅的实力太强了,灭了句曲山啊! 白砂山再度开口,带着一丝失望:“看来,你没有尸丹了,既然如此,稍后你就要承受我二师弟的怒火。” “不过,我们给你时间,让你想出来是否还有什么可以用来保命的东西。”白砂山再道。 其余那些斗笠道士,则对我们十分冷漠,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朝着我们迫近。 “狂妄之辈,你们视老夫为一件物品?说拿就拿,说给就给?!”韩襟的声音,暴躁如雷。 “不要着急,你还有个伴。”白砂山扭头,看向了韩襟,他语态轻松带笑。m.biqubao.com 不能用沉到谷底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了,也不再是冰窖,是如堕深渊。 简单的几次接触,能了解出来白松的性格,是那种比较冷淡,有仇必报。 这白砂山不是观主,身份基本上明示,是八宅大长老,他情绪比较活跃,开明,对待门人一定不错。 至于那八宅观主,看上去是比较讲理的,拿了尸丹就放了我。 韩襟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面对什么。 “你葬送了白氏性命一次,葬送了韩氏血脉一次,这一次,你要葬送掉白氏在外的这几人尸身,甚至要葬送掉韩氏最后的魂,你真的罪该万死!” 我难以形容自己对韩襟的愤怒,失望。 甚至,我觉得自己好像还在颤栗,是恐惧? 不是对这些八宅门人的,是对,茅有三…… 他不露声色,就算死了韩襟! “聒噪!你还在长他人志气,灭我四规山威风!?”韩襟怒声斥责! “他和四规山无关,他本身就是四规山的罪人!我们所携带的是四规山最强一代人的尸身,我们本不应该出城!”我语速极快,字句铿锵。 和韩襟迅速划清界限,是为了一点,不让八宅这群人,盯上四规山! 否则,即便是道门同气连枝,也要受到大损失! “你这个中途入山的人,果然没有什么好心肠!”韩襟怒了。 八宅一脉那些人却动了,一组道士守住我们几人,一组道士跟着白松白砂山,直接围住韩襟! 当然,划清界限是一点。 关键的是告诉八宅这些人,四规山没什么好尸身了,最好的就在这里。 可动起手来,我还得帮韩襟。 因为他们也不会放过我,帮韩襟,就是帮自己。 只是说,一旦我们全部折在这里,就不要将祸水再引给山门了。 调整着呼吸的节奏,紧绷着的肌肉稍稍舒展一些,我膝盖微微弯曲,身体下蹲,做好一切准备! 另一头韩襟身周,那八个道士分散开来,似是防备韩襟逃走。 其实,车都开不出去,人怎么逃得掉?除了对手,还有风水…… 我身周的八个道士,他们同样稍稍分散,却并没有第一时间下手。 “白暮说过,此人身上的鬼,很棘手,现在天亮,不怕那鬼东西。而此人的实力也棘手,不是简单的半步真人,小心他偷袭,看住他行动即可,等大长老二长老镇住那尸解真人,自然能对付此人!”其中一个道士大声开口,叮嘱了其余几人。 我脸色再一沉。 “罗道长,上车!”吴金銮忽然喊了一句。 其实这毫无预兆,可同先生接触的久了,我心知他们都不会下莫名其妙的决定。双腿陡然一动,往后一退! 围住我的道士,其实也只是围住前边儿,因为我身后就是车。 三两步,我就倒退回了车上! 发动机的声音在轰鸣,车猛地后退,一旋,直接冲向那八个围堵我的斗笠道士! “我看他们多强!陈潜,撞死他们!” 吴金銮额头上青筋鼓起,声音特别大,外边儿的人能听得清清楚楚。 陈潜一样瞪大眼,死死握着方向盘! 人的反应比车快,那八人骤然散开,并没有任何一人受伤! “对!趁现在!往东南开!快!”吴金銮这一句话就极其小声,只有车内能听见了。 我心猛地狂跳,都快成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罗道长,死道友不死贫道,韩襟死就死吧,这老疯子,死了好,东南可以破阵。这群人布局没有茅有三精密,咱们车上带着尸体,赶紧回去!” “这群人要是穷追不舍,就拉茅有三下水!”吴金銮语速快到极点。 先生的脑回路果然更快,吴金銮的手段,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没想到,他话音将落的瞬间,只听一声惊天爆鸣,车骤然朝着一侧倾斜,似是要失控。 “该死!”吴金銮一声大骂,扶住了椅子靠背。 再度一声爆鸣,车再度猛地颠簸起来,然后,车直接翻倒在地。 且不光如此,叮叮叮的声响中,是一种怪异的黑镖击中在车窗上!我抓住吴金銮,顿时俯身。 陈潜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本身还扶着方向盘,翻车都还没来得及松开,挡风玻璃又是碎的,大量黑镖射在他的身上,他的脸,眼睛,鼻子,下巴,头顶……各个位置,全都插满,脑袋都堪比刺猬…… 血在流,人却瞬间毙命! 吴金銮目眦欲裂,颤声道:“畜生!” 我没有再吭声多言,骤然双腿一蹬,人冲出车门! 那一瞬八道长鞭,宛若绷直的棍子,朝着我劈来! “咒曰:八宅明镜照吉凶!势如流水,生人皆鬼!” 我一手掐出诀法,喝道:“雷公电母,速降神通,随我灭鬼,轰轰轰轰轰!” 这是最快的掌心雷了。 八宅一脉的斗笠道士难缠就在这一点,他们的速度太快,和那些出马道士都不遑多让,甚至,他们的快,还能用道法,不像是出马道士,是凭借仙家上身。 正派雷法在某种条件下能克制出马道士,可面对这些八宅,又来不及施展。 红芒在那些人掠动的身影上炸开。 同时我另一手快速舞动高天杵! 雌一祖师上身后,我感悟变多,实力增加不少,彻底站在了门槛前。 因此这一次,独自面对他们这一招,我挡住了。 八道长鞭没有劈中我,全都落在高天杵上,缠住杵身! 正因此,我死死拽住高天杵,他们也无法收鞭后退,硬接了我掌心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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