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勤这边,放了六个中等的烟花,他跟阿和各站一头,见赵平开始点,两人也弯腰点了起来。 下一刻砰的一声,烟花射向天空。 刚开始就一声,当被点着的烟花越来越多,砰砰之声越来越密,而空中,早已被绚丽烟花映射得五颜六色。 岸上,赵安国看着天空中的烟花,刚开始面上还带着笑容,没一会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双眼居然渐渐的湿润起来。 夏荣同样双眼含笑,想想早先的日子,再想想现在的日子,很满足了。 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等自家的小洋楼盖起来,入措时的画面,到时跟阿平商量一下,自己也奢侈一把,买多多的烟花放。 淼淼这是第一次看放烟花,双眼瞪得溜圆,嘴里哇哇的乱叫,就连夏荣也没听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远处,原本已经陷入寂静、隐入黑暗中的村落,此刻各家的灯火逐个亮起,甚至村马路边,似乎还有人在往这边赶。 等到第一波烟花放完,等了大概十多分钟,赵平又让赵勤跟阿和,到沟边弄出点动静,这才开始收网。 赵勤心中还是蛮忐忑的,他倒不是心疼买烟花的钱,主要是没收获的话,他都能想到,到时大哥会怎么笑话自己。 “哥,有收获,好多。”阿和第一个跳下水拾网,把网头挑起来就兴奋大叫道。 赵勤一听,也迫不及待起中间的一张网,最后一张网是赵平的,他也开始起了,“哟,还真的不少,阿勤,把网全部收起来,我们到岸上去拣。” 说罢,又对阿远道:“去跟你娘说,回家拿两个桶,还有头灯也都带来。” “还有绑螃蟹的绳子,我都看到有两只青蟹了。”赵勤赶忙补充了一句。 不等阿远上岸,岸上也有不少赶来的村民,大人小孩都有,都在打听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嗨,阿勤瞎胡闹,我这不也算是康复了嘛,就买了一些烟花非要庆祝一下。”赵安国解释道。 “那咋还跑到滩涂上来放了?” “一家子都喜欢吃跳跳鱼,这烟花也不能白放了,就想着看能不能利用烟花的动静捕一点。” “大国,还是你脑子活,这办法都能想到。” 赵安国打了个哈哈,也没说这是自己小儿子的主意。 “有这买烟花的钱能买不少跳跳鱼吧?”有村民也说出了跟赵平一样的话。 “主要还是图个喜庆,况且两孩子都喜欢看放烟花,他们小叔也疼他们,是破费了点,但过日子嘛,也不能把钱抠得太紧,偶尔热闹一下也好。” “大国啊,你看看你这话说的,典型就是土财主的口气。” “大国说的也没错,这可是眼瞅着两兄弟发了啊,这点钱又不是花不起,大国,没成想咱这一代,临老最享福的会是你啊。” “哈哈哈,还行,这两小子也没算白养,哈哈。” 阿远上岸,告诉他阿娘要拿东西,夏荣把淼淼交给赵安国,便撒丫子往回跑, 倒是阿远周围,被几个半大的孩子给围住了。 “阿远,还放烟花吗?” “放吧,我小叔买了一车,说今晚都放了。” “阿远,我们能跟着下去放吗?” “那不行,烟花是我小叔买的,你们要放叫你们爹娘买去,站这看我都没收你们钱了。” 阿远爽极了,这一下优越感立刻就体现了出来。 没一会,赵勤三人,一人拎着一张网上来了,众人有带手电的,光线打在网上惊呼,“密密麻麻的,真不少啊,乖乖,这法子咋想到的?” “算了吧,这是土财主的办法,太费钱了。” 阿和也觉得很露脸,笑对着众人道:“估计跳跳鱼也没想到,会有人动用火器来对付它们。” “我天啊,这方法这么好用!”等到三张网上了岸,众人也能直观的看到收获了。 “哟,还有青蟹。” “这三张不怕得有个十几斤啊,也能值个两三百块了吧。” “看看,要是花跳跳鱼价格还能高一些,估计现在得卖到40块一斤,这得值个四五百呢。” 赵安国蹲下身,已经帮着解网,老朱在小卖部听到动静也来了,而且来得还蛮早,此刻也蹲下帮忙。 “各位闲着也是闲着,都帮一下忙,等弄完,我们再放一波烟花。”赵勤笑着给众人打烟。 接过烟的很快也蹲下身,赵平见人多,又把网给摊开了,这样解得快。 等到夏荣拿桶过来时,网已经解开了一半,赵勤没有再伸手,他没他们解得快,拉着小丫头,不让她上前捣乱。 没一会网解完,赵平又整理了一番,三人再度换了个位置。 在众人翘首以盼之下,烟花再起,然后就是起网解网,一直忙到11点多,所有的烟花也放完了, 村里一半的人,也被烟花吸引全部聚到了滩涂边。 “没了,各位要看,改天咱再放,耽误大家睡觉,也感谢大家帮着解网。” “没事,歇了几天也不困。” “就是也没帮上啥忙。” “走吧,回家睡觉。” 没一会众人散去,赵勤他们也将收获和网,再有收起的烟花筒全部搬到三轮车上。 “小叔,咱啥时候再放?我可以天天吃跳跳鱼的。” “暂时没时间,等咱新船到家吧。” 回到家,当两个桶的收获倒出来,赵平笑着道:“阿勤,不一定会亏本,这不得有个四十多斤,我还看到有不少花跳跳鱼,拣出来价格更高。” “大哥,太麻烦了,一家留着点吃,剩下的直接卖了。” 四十多斤不可能直接全留下来吃,大姐离得远,现在冷链也跟不上,就算有心给他们点,也没办法寄。 “你们早点休息,这个放在这,明天我跟老太太挑拣,反正在家也没啥事。这几斤青蟹要不明天一早,先带到收购站?”夏荣笑道,今晚可好,有烟花看,还有收获。 “那行,爹,咱也回吧,阿和,你也早点回去睡觉。” 赵勤安排好便回了家,赵安国终于可以痛快的洗个澡了,洗完澡出来对赵勤道:“要不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出海?” “你腿还没好利索,爹,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没事就去小广场和村里人吹牛, 对了,过两天,我让老刑和老张安排,到时你掏钱,在镇上摆两桌,把几个生产队长都叫上,虽然上边的问题不大,但群众基础也还是要有的。”m.biqubao.com “又得花钱啊!” “没事,马上就是村委干部加集团总经理了,咱不在乎这点。” 赵安国咧嘴无声的笑了笑,突然想到自己的几个好兄弟还在水里摸石头,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咋样,明天等阿勤出海,再打个电话问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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