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船上,阿远兴奋的从船尾跑到船头,淼淼也有样学样。 “不准在船上乱跑。”夏荣横着眉喝道。 这句话要是赵平说的,两孩子嘴上应付还是该干啥干啥,要是赵勤说的,淼淼会抱着他腿撒会娇,然后让赵勤陪着一起疯跑, 但这是夏荣说的,两孩子就像是被人隔空点了穴,前跑的身形立刻静止。 陈雪笑了笑,将淼淼拉到一边,变魔术似的,从之前装上车的冰箱里拿出一支棒棒冰,然后猛的一折,只留下一小半递了过去。 看到是棒棒冰,淼淼双眼立马变成了月牙,“小婶最好了。” 阿远看着妹妹手上的棒棒冰,咽了一口口水,倒也没好意思开口要,陈雪将手中的另一半递给了他。 两个小家伙吃着东西,双眼还盯着宽广的海面,一脸的兴奋, 虽说都是海边人,两人年龄虽小对大海都不陌生,但坐在船上可不一样, 恰好此时,有一尾调皮的鱼跃出水面,两人刚好都瞧见了,激动的哇哇大叫,夏荣怕两小家伙再乱跑,索性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两人身边。 赵平叼着烟开着船,目光不时打量着坐在一起的老婆孩子,嘴角的笑容都就没有消失过, 不用为收获烦恼,纯粹的赶海,他也是很享受的。 陈雪也坐到了夏荣旁边,两人细声细语的聊着天,赵勤则跟阿和歪在船头。 阿和看着水面,吐出一口烟,长长的叹了口气,“哥,感觉时间过的真快,去年这时间你、我还有平哥,就这样天天出海。” “你还感慨上了,再过五十年你再说这话。” 赵勤没好气的怼了一句,德性,你还忆起了往昔峥嵘。 天聊死了,阿和也不想再吭声。 按说赶海,螃蟹岛是合适的,大小适中,三边布满了石头滩涂,容易藏货, 但现在的螃蟹岛已经变成了养殖基地。 而龙虾岛凸出水面太高,有些地方水面落差很大,不说有没有货,带着孩子根本不敢过去,太不安全了。 昨晚饭时与赵平一合计,就在去水上乐园的中途有一个小岛还不错,虽说离岸稍远,但也应该会更清静一些, 往常让大家开船到岛上赶海,只是为了抠点海蛎螺贝之类,大家肯定不愿意干,但今天是大潮, 肯定有跟他们抱同样想法的人,不过一般不会跑太远。 阿和歇了一会,便去换赵平开船,历经两个小时多点,上午8点多他们终于靠到了岛边。 天公作美,今天居然是个阴天,虽然有点闷,但一点都不晒。 两个小家伙早就在船上待得不耐烦了,听说能登岛上,再度兴奋的哇哇叫起来。 小船围着岛四周转一圈,发现都很平坦,并没有太好的停船位置,最终不得已,只能随便找块平坦地停下。m.biqubao.com “大哥,抽水机暂时不搬,先带赶海工具就行。” 赵平跟阿和正在后边解小筏子,听到此话答应了一声。 把筏子解下来,赵勤把手机、香烟之类掏给陈雪拿着,直接跳下平胸的海水里。 “小心点,别担心,我扶着筏子不会翻的。”赵勤双手控制着筏子,尽量保证着稳当。 上边赵平先扶着夏荣登了船,接着是两孩子,陈雪坐在了筏子尾。 等把人全扶上筏子,赵平也不由分说的跳下水,两兄弟一人一边,拖着筏子往岸边靠过去。 将人送过去,赵勤没回去,只是赵平带着筏子回船,没一会跟阿和两人一起游到了岸上,赶海正式开始。 来到一片石头滩,赵勤跟淼淼一组, 淼淼提着昨天赵勤下午现去给她给买的小桶,还有塑料的小铲子,很显然,这一组是磨洋工的。 “小叔,大螃蟹。” 顺着淼淼手指的方向,赵勤看过去,发现一块不大的石头下,真露出一只青蟹,小丫头的眼神太好了。 石头一翻,看清了螃蟹的个头,哟,还真的不小,一斤左右的红母。 用脚轻轻踩住,赵勤从自己的桶里拿出绳子来开绑,淼淼蹲在边上看着他忙,知道这东西厉害,所以没有丝毫上手的要求, 等到螃蟹绑好,她很自然的把桶递过去,“小叔,我的。” 赵勤笑了笑,将螃蟹放进了她的小桶里,将将能装得下。 “这只螃蟹不错,够肥。”赵平刚好到近前看了一眼笑道。 “我的,我看到的。” “好好你看到的,晚上让你娘炖给你吃。” 阿和走在前边捡螺,其实他很有耐心,敲海蛎一敲一两个小时都不带烦的,但这块几乎看不到海蛎, 倒是有不少的辣螺、海蛎螺。 “我天啊,咋这么多。”阿和走到一块刚露出的大礁石边上,然后就看到这上边密密麻麻的辣螺, 而且个头都挺大,长得跟海蛎螺一样。 赵平同样大喜,一抖带来的蛇皮袋道:“别愣着,快点装。” 不用借助任何的工具,直接上手抓就行,反正一抓就是一大把,相当有满足感,个头都差不多,所以挑选的环节都可以省略, 没一会,陈雪、夏荣、阿远也加入了装辣螺的队伍。 赵勤没参与,正陪着淼淼挖沙子呢,小丫头刚刚看到一个小螃蟹卧进了沙里,非要把它挖出来, 没有挖到螃蟹,倒是挖出一个挺大的猫眼螺,小丫头很是兴奋,哇哇大叫着,但又不敢上手去抓。 “没事,这个不咬人。” 在赵勤的鼓励下,淼淼这才捡起然后快速的扔进自己的桶里。 猫眼螺的口感一般,反正赵勤不怎么喜欢,他觉得还没有辣螺好吃。 赵勤这一会,倒是从沙子里挑出好几只梭子蟹,个头也都还不错。 他跟小丫头不务正业,所以很快就走到了所有人的前边,没一会,他又看到礁石上成片的淡菜,也就是贻贝, 不禁笑了起来,今天是真有事干了,把辣螺搬上船,还得弄这些淡菜,又是个大工程啊。 他看着有几个生蚝个头还不小,顺手拿着工具给撬了下来。 贴近到礁石,居然还看到了不少的锅贝,有些地方也叫帽贝,长得和鲍鱼极为相似,但要小很多,吸附能力比鲍鱼还要强, 不用铲子撬,徒手是无论如何也抠不下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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