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斯最新的记录诞生了!”琼斯得到确定的回复,便高声的喊了起来。 原本看热闹的人,见到吊机上又吊起一尾更大个头的鱼,齐齐的愣住了, 许久,不知是谁鼓起了掌,接着掌声越来越多。 “抱歉吉恩,你是好样的。” “吉恩,晚上酒吧,请你一打。” “欢迎你吉恩,丹尼斯不服输的少年回归了。” 大家鼓着掌,不时的高声喊一句,这是他们对强者发自内心的尊重。 吉恩见此,居然哭了起来。 虽然这些鱼不是他的,也不是他钓上来的,但不可否认,这艘船是自己的。 四尾鱼全部吊了上来,琼斯对着人群说,马上开始议价,听到这句话的众人这才缓缓的离开, 这好像是大家遵循的潜规则,只要一个人在卖鱼时,其他的人是不会掺和进来。 吉恩跳下船,径直走到赵勤的面前,“赵,谢谢。” 非常的真诚,还能看到泛红的眼眶。 赵勤笑着在他的肩头拍了一下,“吉恩,我俩配合的很好不是吗,没有你,没有你的船,我们今天不会有这个收获的。” 吉恩再度回以感激的眼神,“走吧,琼斯就是个葛朗台,不过放心,我肯定帮你们争取一个最好的价格。” “谢谢。” 来到地方,琼斯再度感慨赵勤等人的好运气,一天三尾已经是难上加难了,没成想还真有人一天能钓四尾上来。 接着便是给鱼掐头去尾,先是称重,四尾鱼的重量分别是218磅(196斤)、605磅(544斤)、611磅(549斤)、827磅(742斤)。 称完重,还得检查鱼的品质, 先从靠尾部的地方割下一小块鱼肉,接着再用一根空芯的纲钎插入鱼腹部,等到四份样本全部取完,琼斯再度来到他们面前。 吉恩先看了一眼,他肯定是懂的,“很好,都没有灼伤。” 琼斯点点头,从左到右开始点评道:“难以相信,第一尾最小的鱼肉相当不错,肉中的油脂清晰可见,而且鱼肉呈现漂亮的樱桃红。 第二尾和第三尾的个头差不多,品质也相近,相较第一尾稍差些,最后一尾大个头的表现也很惊艳。” 说完,他又看向赵勤几人,“恭喜你们,捕到了好鱼。” “琼斯,你就别啰嗦了,快告诉我们价格是多少?” 经过吉恩和琼斯的一番拉扯,最终那尾最大和最小的,报价是14美刀一磅,两尾差不多的报价12美刀, 正打算结账,赵勤开口,“那尾小的不卖了,我们要留下来。” 吉恩当得知他们要留下吃,结果就说隔壁镇的山姆店里有分割好的,这么大一个,他们也吃不完,太浪费了。 “没事,人多着呢。吉恩,这边有会分割的人吗?” 吉恩见劝不动,只得打电话叫人来分割。 琼斯又在一边啰嗦,说很好的一尾鱼,如果给他卖到日本,必然是天价之类的, 听到小曾的翻译,赵勤心中更是不爽,卖个天价,你又不带老子多分一分钱。 其实价格出来后,他就有些不爽了,这个价格与他心理价相差太远了,在国内,自己捕一尾大的,还能卖到一百多万呢, 但这里,那尾700多斤的鱼,也只能卖个一万美刀,合着几万块, 只能说这边收购的人心太黑了,但他也没办法,这里他并没有销售渠道,而且大家都是这么卖的, 说明从一开始,中转商们就把价格压得太死。 算了,自己就是来玩的,赵勤不得不如此的安慰自己。 没一会账算好,3尾鱼总共卖了24930美刀,总额出来,吉恩还惊呼了一声,“赵,如果我们每天都能捕这么多,天啊,一个捕鱼季,就能赚30多万。” 赵勤指了指琼斯,“那他就可以从我们身上至少赚一百多万美刀。” 琼斯听到了翻译,面上笑着道:“这位先生,我们并没有这么多大的利润。” 赵勤不再吭声,信你才有鬼,要是自己不懂得行情,还真被你给骗了。 交易完成,钱打到余伐柯提供的账户里,分解金枪鱼的人也来了, 赵勤则拉着吉恩和小曾在一边聊天,没办法,不拉上小曾,两人就是鸡同鸭讲。 “吉恩,你们这里的金枪鱼一直是这个价吗?” “当然不是,十多年前这玩意是用来制作猫粮的,价格极低,不过现在听说出口还不错,而且国内也越来越多人开始食用,价格开始有所上扬。” 说到这里,吉恩面上洋溢着笑容补充道:“赵,今天三尾鱼的价格都很不错,你运气真好。” 赵勤苦笑着摇了摇头,“吉恩,我在我的家乡也钓过,一尾800磅左右的鱼,我卖了150万,折合18万美刀,相当于220美刀一磅, 现在你还觉是你的价格高吗?” “这怎么可能!”吉恩猛的惊起。 别说老外思想都很先进什么的,其实大部分老外都非常的保守,甚至说有点自闭,活在自己舒适的圈子,不怎么与外界接触。 就像现在,虽说互联网在美国发展的极好,但就丹尼斯这里并没几个人上网,当然现在的互联网还没发达到这种程度,世界扁平化进程还有待加强。 “赵,你确定?” “当然,我亲自交易的。” 吉恩面露怒色,不过片刻又长叹了一声,“可是这里的买卖已经被他们垄断了,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赵勤没有再说,自己也就钓个几天,没想法去跟那帮人掀桌子,到时再给打了冷枪, 至于吉恩他们有没有反抗的意志,那也是他们的利益损失,又不是自己的。 余伐柯在那边叫了一句,说鱼已经分解的七七八八。 赵勤走过去,两人先挑了自己所要的部位,大腹、脊部、大腩、脊骨各留了一块,其中以脊部留的最多, 其他的鱼肉,两人商量一番叫来了提姆。 “提姆,你来挑吧。” “先生,还有我的份?” “当然,你也跟着辛苦了一天,随便挑。对了,顺便带一份给那个卖白酒的华裔行吗?” “当然。” 提姆挑完,还剩下一大半呢,赵勤指着鱼笑看着吉恩,“归你了。” “都归我?” “对,剩下全是你的,你怎么处理我们可就不管了。” 约好晚上再见,赵勤他们就上了提姆的车,而吉恩看着金枪鱼有些愣神。 “嘿,吉恩,这尾小鱼真不错,留我一点如何?”琼斯凑过来问道。 吉恩本能的想答应,但随即又想到刚刚赵勤所说的,这帮人黑了心,“喂我家的狗,我也不留给你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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