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倩眼珠子转得飞快,她发觉岳明珠好像对乔锦年特别有兴趣,甚至还有点恐惧,“我听她的意思好像是这样,但我不确定,” 岳明珠停下脚步,一脸阴森看着她,“你最好是能确定!” 顾文倩迎上她阴鸷的眼神,心中有点发慌,“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害我流产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岳明珠觉得好笑,“你是在威胁我?顾文倩,还没有人敢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但至少,你害我流产应该跟我道个歉吧?那可是一条小生命,是你的亲孙子!” 顾文倩情绪有些失控,有些谎话说得多了,她自己都认为是真的了。 “如果我把这事发到网上去,你说那些把你当慈善家的人会怎么议论你?” 岳明珠差点扇她一耳光,但现在还不是动怒的时候,她现在最紧迫的是找出乔锦年,她想起来了,顾文倩才是乔锦年的女儿, “乔汐如果找到了他,肯定会告诉你,你才是他的女儿!” 顾文倩忙撇清,“我可不是,我是顾家大小姐,跟乔家没有任何关系!” 岳明珠不得不想了个计谋,“这样吧,只要你能查到乔锦年的下落,我保证,会在雨辰面前替你说说好话,劝他和你在一起。” 反正只是说说好话,又不是要给他们订婚。 顾文倩原本也是想用这个消息来获取她跟龙雨辰在一起的可能。 “只是说说好话,我怕他不会听你的,除非,你让我跟他订婚,或者公开顾家跟龙家联姻的消息。” 岳明珠觉得很可笑,“你别得寸进尺!这样吧,我会跟雨辰说这事,但就算订婚也得等他从南亚回来,你说呢?” 顾文倩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乔锦年在哪?不会是十年前的案子真是冤案吧?难道跟你有关?” “我说了,乔锦年曾是龙氏的副总,我还有些事要问他,”岳明珠慢慢没耐心了,“你到底说不说?你不说我也能查到,但你跟雨辰的事肯定没戏。” 顾文倩想了想,“我找乔汐问问吧,她肯定知道。” “尽快去问,还有别提跟我见过面的事。”岳明珠加快脚步走向住院部,边走边给方宏伟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乔汐很有可能已经找到了乔锦年。 让他安排人盯着乔汐,看她最近会去什么地方,必须把乔锦年引出来。 顾文倩都没心思去看龙雨桐了,她去了酒店,去找乔汐。 不过乔汐没在客房,她一早就出去了,有点事要去办。 顾文倩回到酒店大堂,去找楚澜,“乔汐呢?电话也打不通,她跑哪去了?” 楚澜冷声道,“她去哪了需要跟你汇报吗?” 顾文倩有点着急,“我找她有事,你快告诉我,她到底跑哪去了?” 楚澜懒得理她,“不知道。” 顾文倩拉住她。 楚澜怒道,“你干什么?” “我有事问你,我们走那边去说。”顾文倩硬拽着把她拉到一个角落,“我知道你是乔汐的死党,你是不是知道乔锦年在哪?” 这事乔汐并没跟楚澜说起过,“你有病吧,我怎么会知道?” 顾文倩不相信,“你跟乔汐穿一条裤子的,她的事能不告诉你吗?乔锦年到底在哪?他可是我爸爸,我有权利知道他的下落。” 楚澜是真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既然他是你爸爸,你自己去找就是,别来这儿影响我工作!” “不可能,你肯定知道他在哪,你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找到他。”顾文倩恳求着。 “有病!”楚澜甩开她的手走回前台,跟保安说了声,那女人再叽叽呱呱地就把她撵出去。 顾文倩坐到咖啡厅去等乔汐,她不会认乔锦年,但她需要知道乔锦年在哪,这是她用来做岳明珠儿媳妇的筹码。 一直等到傍晚,才见乔汐回来。 顾文倩为了不错过乔汐,连午饭都是随便在咖啡厅吃了点糕点,这会已经等的极其烦躁了,跑过去拦住她, 气呼呼地说,“你跑哪去了,怎么才回来?知不知道我在这儿等你一天了!” 乔汐,“你等我做什么?” “我有事找你,我们到那边去坐会儿。”顾文倩边走边数落,“你说你手机也打不通,根本联系不上,害我等这么久。” 乔汐走到餐桌旁坐下,“到底什么事?” 顾文倩给她点了一杯咖啡,“我昨晚想了一夜,你说的对,我太不是东西、太没人性了,我怎么能连自己的爸爸都不认?” “我想了好久,我决定还是见一见他,你告诉我,他在哪?” 乔汐一脸诧异,这反差未免太大了点,不是死活不肯认吗? “怎么,又跟谁达成交易了?找到了乔锦年对你有什么好处?” 顾文倩眼眶泛红,“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他是我爸爸,我必须找到他,然后好好孝敬他,” “是吗?你打算怎么孝敬他?”乔汐让服务员换了杯牛奶。 “你怎么不喝咖啡?嫌弃是我点的?”顾文倩把精力放在了乔汐不喝咖啡这件事。 乔汐是因为怀孕才不喝的,“没错,你点的我不喝。” “你!”顾文倩想起来自己来这儿的目的,“随便你喝不喝,乔锦年到底在哪?” 乔汐觉得不对劲,顾文倩这种人不可能转变得这么快,“我不知道。” 顾文倩,“你昨晚还说你知道,现在又说不知道!” “你昨晚还不肯认他,今天怎么又反悔了?”乔汐不紧不慢地喝着牛奶,“说吧,谁让你来问的?岳明珠?还是方宏伟?” 顾文倩不解,乔汐这是一猜一个准?“当然不是,是我自己想知道,乔汐,你也说过他是我爸爸,你总不能连让我们相认的机会都不给吧?” 乔汐靠在沙发上,慵懒地回了句,“听说他在南亚,要不,你去那儿找找?” 顾文倩,“南亚这么大你让我怎么去找?” 乔汐,“你是他亲生女儿,我都已经把大概的方向告诉你了,你都不能去找找?” 顾文倩要崩了,“乔汐,你是不是想霸占我爸爸,故意不告诉我?”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怪不得我。”乔汐知道她不怀好意,不可能转变得这么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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