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看着各怀心思的各个域主们没有说什么,只转头看了一眼夜渊。 夜渊清了清嗓子,抬步走过来,率先道,“我觉得我副域主说得对,诸位,移步城主府如何?当然了,如果还有其他事要忙的,也可以先行离去。” 这也是在暗示,若是有其他想法,便不用跟来了。 说完他便笑着看向天凰,“天凰域主,请吧。” 天凰吩咐天凰域的副域主在这里安抚众人情绪,而后矜贵颔首,“夜域主也请。” 两人同时转身,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洛璃和帝玄溟也没管身后的域主们,抬步跟着夜渊离开。 被几人落在身后的域主们面面相觑,看了一眼自家面带希冀的年轻一辈,叹了口气,终是随夜渊向城主府行去。 罢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争的。 雨丝渐密,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点点水花。 街道两旁,不明情况的行人匆匆避雨,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 城主府大门巍峨,朱红门扉缓缓开启,一行人身影渐入,门后,灯火通明,映照出一片肃穆与紧张。 忘忧城城主也知道忘川域大势已去,果断滑跪,直接大步迎出来,“诸位大人可是要商议要事?” 天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你是忘忧城的城主,那你们域主做的好事,你可知晓啊?” 天凰的眸光如同寒星,温柔中藏着锋芒。 城主心头一凛,额间细汗涔涔,强作镇定地摇头,“在下愚昧,还请大人明示。” 言罢,他偷偷瞥向天凰身后,只见那些人影个个气势如虹,仿佛能以一己之力撼动山河。 这可都是万兽大陆的大人物啊,难不成那道人影还真是暗界的界主不成? 那万兽大陆的天,可就要大变了。 天凰笑盈盈道,“自然是你忘川域域主,与暗界勾连之事了,你,忘忧城城主,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忘忧城城主是个看起来就十分圆滑的中年男子,他闻言慌忙摇头,低头惶恐道,“可不敢参与啊,我忘忧城虽是忘川域主城,可我也毕竟只是一个小小城主,对于域主想做的事我这等小角色又怎么会知道呢。” 天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轻弹,一道火光瞬间划破空气,直逼忘忧城城主。 城主脸色骤变,身形一闪,堪堪躲过。 火光炸开,尘土飞扬,城主袍角被烧去一角,露出里面颤抖的身躯。 他瞪大眼睛,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紧张的气息弥漫开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天、天凰域主!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确定吗?”天凰身形未动,眸中寒光闪烁,周遭空气似被她周身的无形气场牵引,波动不息。 “你若开口,可保你不死。”她缓缓抬起手,掌心朝上,瞬间,忘忧城上空乌云密布,雷声轰鸣,仿佛天怒降临。 城主惊恐万分,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勉强保持一丝清醒,“我、我……” 洛璃勾唇,看来他还真的知道不少东西。 她侧目看了一眼夜渊,抬了抬下巴。 夜渊立马轻咳一声,声音威严道,“天凰域主既然开口,那你说了性命自然也会无虞,但你若是还要执迷不悟,只能和萧奕一个下场了。” 忘忧城城主扫视周围,各大域主脸上都挂着‘和善’的表情,或笑或面无表情盯着他。 洛璃指尖轻点,可惜道,“看来城主是不准备说了啊。” 天凰接上,“来人,将他……” “我、我说!”城主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额头冷汗涔涔,与雨滴一同滑落。 城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雨水迅速浸湿了他的衣袍,紧贴着他颤抖的身躯。 他脸色苍白如纸,双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和一抹不易察觉的隐隐红光,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 他颤着声,断断续续地开口,“是……是域主,他……们指示我这么做的……” 话语间,他的目光不时偷瞄向四周,生怕有谁突然对他下手。 “他们?”洛璃蹙眉,“你的意思是,忘川域参与其中的不止萧奕一人?” 雨势愈急,如注般倾泻而下,模糊了视线。洛璃眼神冷冽,步步紧逼,逼得城主几乎蜷缩成一团。 四周,风声伴着雨声,显得格外凄厉。 城主的手,无助地抓着地上的泥泞,每一次挣扎都像是徒劳。 他的眼神里,不仅有恐惧,更有悔恨,仿佛看见了无数冤魂在雨中徘徊,向他索命。 洛璃的剑尖轻轻挑起城主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说,除了萧奕,还有谁?” 忘忧城城主快要疯魔了,他急声道,“我、我可以说,但你们要保证,我说了之后你们会保证我的安全!” 天凰垂眸,“我天凰在此,自能保住你的命,说。” 男人垂首,声音紧绷,“域、域主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让我寻一些天赋不错的年轻人,送到域主府……”biqubao.com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一变,他们送去的孩子们自然将秘境里的事告诉了他们。 因此,他们也瞬间明白了这些孩子是被带去做了什么。 萧奕,还真是,不配身居域主之位! 男人见大人们没有阻止他,他便吞了吞口水,继续道,“一开始我以为域主想要提拔一些年轻人进忘川域核心的战队,没想到有一天我带着几个孩子去域主,看到了,那一幕……” 他似乎是不愿,又或者是不敢回忆,他紧紧闭了闭眼,压抑着继续道,“我看到……暗界之物在吞食我先前送去的孩子,而后钻进了他的肉体,变成了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他’。” “我怕极了,”他失神道,“那可是暗界啊,怎么会和域主有关系呢。” “我跑出去,想告诉别人,可却被域主发现,抓了回去。”他按住脑袋,恐惧至极,“他将我抓到那暗界怪物的面前,只要我敢说出去,就会变成暗界的傀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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