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空间突然扭曲,六人脚下的浮岛开始崩塌。 洛璃在坠落中抓住一块碎石,发现深渊里浮现出无数双血红的眼睛。 “那些是前面来过的试炼者!”温行砚的长剑疯狂预警,“他们都成为了这鬼地方的养料!” 温行砚突然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九霄清心诀!” 耀眼的青光暂时逼退了袭来的黑雾。 借着这片刻喘息,洛璃眼中的金光大盛。 她抬手,幻灵珠内的混沌之力大盛,彻底掩盖住了洛璃体内的混沌血脉。 她看到了——在无数浮岛循环运动的轨迹中,隐藏着一道稳定的赤光。 “东北方三百米!”她大喊,“跟着我走!” 冰蓝色的剑光劈开黑雾,众人紧随其后。 黑袍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深渊都开始蠕动,数不清的骨手从黑暗中伸出。 当六人同时跃入金光的那一刻,黑袍怪物突然静止。 他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秀的脸庞。 “能看破虚妄……”男人勾起一抹堪称欣慰的笑,身影渐渐消散,“不愧是混沌血脉的继承者……” 幽冥境第六重,心劫 六人跌坐在一片静谧的湖面上,周围是无数面悬浮的镜子,每一面都映照出不同的景象。 沈抚州心有余悸地喘着气。 洛璃警觉地抬头:“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 确实,整个空间寂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凤无痕皱眉:“第六重的考验是什么?” 就在这时,所有的镜子突然同时转向他们。 镜中的"倒影"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对着他们露出诡异的微笑。 “欢迎来到镜花水月……” 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在这里,你们将面对最真实的自己……” 洛璃面前的镜子中,"她"缓缓伸出手:“来吧,接受我,我们本就是一体的......” 其他五人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 洛璃声音微冷,沉声道:“不要被迷惑!这些都是镜兽化成的!” 镜中的"洛璃"轻笑:“迷惑?不,我就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帝玄溟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洛璃瞳孔微缩:“你……” 镜中的她继续低语:“还有你的父母……” “接受我,我就告诉你一切……” 诱惑的声音在耳边萦绕,洛璃感到一阵眩晕。 就在她即将伸手触碰镜面时,脑海中突然清明。 “差点中招了……”她后退几步,警惕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其他几人也各自在与镜兽对抗,情况危急。 洛璃深吸一口气,突然高喊:“大家听着!这些镜像在放大我们内心的弱点!” “不要听它们说什么,集中精神对抗!” 她的声音仿佛一剂强心针,让陷入迷茫的同伴们精神一振。 沈抚州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对!绝对不能被迷惑!” 谢十鸳直接闭上眼睛:“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玄沐和凤无痕同时爆发出强大气势,将逼近的镜像逼退。 温行砚则盘膝而坐,开始默念静心诀。 镜中的"洛璃"见状,表情变得狰狞:“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吗?” “我就是你!你永远无法——” “闭嘴!”洛璃突然厉喝,眼中金光大盛。 她双手结出复杂法印,一道金光直射镜面。 “咔嚓!” 镜子应声碎裂,无数碎片在空中飞舞。 每一片碎片都映照出她不同时期的模样,最终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一枚血红色的令牌落在她手中。 其他五人也陆续战胜了自己的内心,各自获得了通关令牌。 血色令牌在洛璃掌心突然融化,化作六道血线缠绕在众人手腕。 湖面开始沸腾,所有镜子碎片凝聚成一道漩涡状的门户。 传送阵就在眼前,洛璃他们没有急着离开。 凤无痕蹙眉道:“一路走到这里,九重试炼虽然确实惊险,但当年死在这里的前辈们,可有不少接近大领主战力的人,后面几重一定不简单。” 洛璃眯眸,“接下来开始就是第七重了,大家一定小心。” 众人感受,“好!” 众人对视一眼,抬步跨进了传送阵。 幽冥境第七重——无边魔林。 洛璃几人依次从传送阵中掉落下来,看着大家都还在一起,都松了口气。 沈抚州观察了一下周围,惊喜道:“第七重竟然这么正常!” 洛璃闻言看向周围,发现周围果然都是树木,地面上也生长着不少灵植。 比前面几重不知道正常了多少。 洛璃勾唇,“走吧,往前走走看,如果真的是正常的试炼秘境,那也是好事。” “好!” 几人往森林深处前进。 走了大约半天时间了,他们竟然什么都没遇到。 洛璃看了一眼天色,道:“算了,今天休息一夜,明天再继续走。” “好!” 搭好临时营地、燃起篝火,众人 沈抚州叹了口气,“虽然才过了几天,但感觉跟过了一年一样。” “是啊,”凤无痕懒懒地靠在树旁,“后面的几重就连通关的条件都和前几重不一样。” 洛璃眯眸,希望表姐她没遇到什么危险,在第一重的时候她往她身上护了一道混沌之力,她应该不会有伤及到生命的伤。 众人没有闲聊多久,在营地放了个魂力护罩,就各自去休息了。 —————— 洛璃的靴底陷入松软的土中,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抬手拨开垂落的藤蔓,眼眸警觉地扫视四周。 连续三天了,这片看似普通的森林既没有魔兽袭击,也没有任何机关陷阱。 “太安静了。”她轻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幻灵珠。 温行砚的长剑始终没有归鞘,剑锋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别说领主级魔兽了,就连一只低阶魔兽都没有,这不正常。” 沈抚州弯腰摘下一株月见草,在鼻尖嗅了嗅:“灵植倒是货真价实。” 他忽然咧嘴一笑,幻想道:“说不定这重考验就是让我们采药?采到他满意的灵植,就放我们去第八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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