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吧你,”谢十鸳翻了个白眼,手中银刀警惕地在她指间流转,“上次你说‘这关很简单’,结果我们差点被骨手拖进深渊。” 玄沐走在队伍最前方,突然停下脚步。 他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好像有东西来过。” 泥土上留着几道奇怪的痕迹,像是某种多足生物爬行过的印记,但每条痕迹都有一个人粗细。 凤无痕俯身观察,眉心微蹙:“不是自然形成的。” 他指尖凝聚一点魂火,照亮了痕迹深处——那里残留着几不可见的黏液,在火光下泛出诡异的紫色。 洛璃蹙眉:“似乎是什么爬行类的魔兽。” 她抬眸,“这痕迹还很新,至少说明这片森林里并不是没有魔兽,而是我们没有遇到。” “继续往前走走看吧。” 夜色渐深,篝火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洛璃突然睁开眼,幻灵珠在她掌心微微发烫。 “有东西在靠近。”她低声道,声音惊醒了浅眠的众人。 沈抚州一个翻身跃起,手中已多了一把长剑:“终于来点刺激的了?” 地面开始轻微震动,玄沐耳朵动了动,蹙眉道:“四面八方都有,我们被包围了。” 凤无痕指尖的魂火骤然明亮,照亮了营地周围——无数紫黑色的藤蔓正从地底钻出,每根藤蔓上都布满倒刺,尖端分泌着熟悉的紫色黏液。 洛璃挑眉,“是特殊的植物类魔兽?” 她起身,“小心些。” 话音未落,一条粗如人腰的藤蔓突然破土而出,直袭谢十鸳面门。 银刀与触须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洛璃幻灵珠光芒大盛:“退后!” 混沌之力形成的屏障堪堪挡住第二轮攻击,但更多藤蔓已从四面八方涌来。 玄沐突然闷哼一声,小腿被藤蔓缠住,紫色黏液瞬间腐蚀了布料。 “有毒!”洛璃咬牙,混沌魂火化作长鞭,将那条藤蔓生生烧断。 断裂处喷出的却不是血液,而是散发着甜腻香气的紫色雾气。 温行砚脸色骤变:“闭气!这香气会——” 他话未说完,洛璃已感到一阵微微的眩晕。 眼前的森林开始扭曲变形,树木枝干上浮现出无数眼睛,地面化作蠕动的血肉。 最可怕的是,她看到同伴们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幻觉……”她咬破舌尖强迫清醒,却发现幻灵珠正在吸收那些紫雾,“不对,是真实存在的神魂污染!” 温行砚的剑招开始凌乱,他对着空气疯狂劈砍:“滚开!这些该死的藤蔓!” 谢十鸳银刀插进自己手臂,用疼痛保持清醒:“必须找到本体!” 洛璃突然注意到所有触须都是从同一个方向延伸而来。 她将混沌之力注入幻灵珠,耀眼的白光暂时逼退了藤蔓。 “东方五百米!”她大喊,“掩护我!” 凤无痕与玄沐立即在她两侧开路。 当洛璃冲破最后一道藤蔓屏障,借着幻灵珠的光芒,看清了森林深处的景象—— 百米开外,一棵通体紫黑的巨树正缓缓蠕动,树干上布满血管般的纹路,树冠垂落的不是枝叶,而是无数扭动的藤蔓。 更骇人的是,树干中央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布满利齿的巨口。 “是魔藤树!”洛璃厉声喝道,“九阶领主级,他的汁液能腐蚀神魂!” 魔藤发现了洛璃,他声音嘶哑,“新鲜的…养料…” 凤无痕的魂火突然暴涨,化作一只火凤扑向魔树:“我来开路!” 火焰所过之处,藤蔓发出刺耳的尖啸,但更多的藤蔓前赴后继地涌来。 沈抚州的长剑斩断三根袭来的藤蔓,喘着粗气笑道:“这下可真是苍了天了!” 玄沐腿上的伤口已经泛出紫黑色,但他仍强撑着结印:“狂风阵,起!” 狂风骤起,将弥漫的毒雾暂时吹散。 洛璃趁机跃起,幻灵珠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光:“掩护我!” 她身形如电,直冲魔树本体。 魔树似乎察觉到威胁,树干上的巨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地面突然裂开,数十根粗如梁柱的藤蔓破土而出! “小心!”温行砚的剑光如银河倾泻,斩断最前方的藤蔓。 谢十鸳的银刀化作漫天寒星,将另一侧的攻势暂时阻滞。 洛璃在藤蔓的缝隙间穿梭,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与同伴的呼喊。 就在她距离魔树仅有几步之遥时,地面突然塌陷—— 一只由藤蔓组成的巨手从地底伸出,猛地攥住了她的脚踝! “洛璃!”凤无痕目眦欲裂,魂火疯狂燃烧。 千钧一发之际,洛璃手中的幻灵珠突然爆发出刺目金芒。 她清喝一声,玄冥真水化作利刃,将藤蔓巨手齐根斩断。 借着反冲之力,她凌空翻身,幻灵珠脱手而出,如流星般砸向魔树巨口! “轰——!” 金光炸裂,魔树发出凄厉的哀嚎。 所有藤蔓瞬间僵直,继而疯狂抽搐。 树干上的血管纹路寸寸爆裂,喷溅出腥臭的紫色浆液。 洛璃落地时一个踉跄,被赶来的温行砚扶住。 她喘息着看向垂死挣扎的魔树,突然瞳孔一缩:“退后!它要自爆!” 众人急速后撤的瞬间,魔树如同充气般膨胀到极致,随后—— “砰!!!” 漫天紫黑色汁液如雨洒落,所到之处草木尽腐。 玄沐及时撑起护盾,但仍有几滴穿透防御,溅在谢十鸳肩头。 “呃啊——!”她痛苦地跪倒在地,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紫纹。 洛璃一把撕开她的衣领,黎明之光直接灌入伤口。 两股力量在谢十鸳体内交锋,她浑身痉挛,嘴角溢出血沫。 “坚持住!”洛璃额头沁出冷汗,运转黎明之光,一点点将侵蚀的毒液抽出。 当最后一缕紫雾被净化时,东方的天空已泛起鱼肚白。 精疲力竭的众人或坐或躺,周围尽是魔树枯萎的残骸。 沈抚州踢了踢变成焦炭的藤蔓,苦笑道:“这下我宁愿继续无聊地赶路了。” 洛璃叹了口气,拿出一些丹药,“先恢复恢复状态吧。”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空间戒指里备了不少丹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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