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胆大妄为,你可知违背天庭可会有什么结果?”玉帝话语中透露着微怒。 余荼倔强的看着玉帝,沉默不言。 “好,好,好。”玉帝连说了三个好字。 “看来你对天庭有很大的意见,既然如此……”玉帝声音低沉。 ”我记得北溟之地还缺少一位驻留神仙,那么就有劳玉兔仙子了。” 北溟,极寒之地。 关押着这三界之中,所有被抓捕的恶人恶妖堕仙。 玉帝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但又不全部都是威胁,他好像真的动了要将余荼送到那北溟之地的心思。 余荼的出现,虽然无关紧要,但是为了不影响西天取经,他还是觉得要小心。 玉帝不喜欢这种有意外出现的情况,就算是出现了,也要及时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二郎神对那北溟十分熟悉,因为他就曾经被关在那里,虽然不是被天庭主动关押在那里,但是也没什么不同。 他知晓那里的险恶。 玉帝这安排,重了。 “玉帝的安排未免太过于严重了些,北溟冷的很,倒是与我的广寒宫有些相似,既然都是冷的,那不如直接关在我的广寒宫里吗,正好我那里还缺少一位捣药的人。” 杨戬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有一道女声率先开口。 说话的是广寒宫宫主——嫦娥。 杨戬看向嫦娥,但是后者却没有任何回应。 玉帝没有想到会有人替余荼求情,而且还是罕见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嫦娥仙子。 他确实也只是想要掌控余荼,放在什么地方都一样,若是在这天庭之上还更方便一些。 嫦娥常年居于广寒宫,非某些特定的日子是不会离开那里的,而且她不与其他神仙有所交流,那广寒宫倒也确实是个好去处。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是嫦娥第一次向玉帝提出建议。 玉帝见嫦娥开口,也就顺着应了下去。 “那就听嫦娥仙子的,将玉兔打回原形,关在广寒宫中不得离开。” 玉帝口谕,立刻生效。 余荼感觉到自己的视线猛然下降。 她直接变回了原形,兔子的形态。 嫦娥缓缓走到了玉兔的面前,然后轻轻将玉兔抱起,抱在怀中。 向玉帝俯身行礼后,就离开了大殿,回到自己冷清清的广寒宫。 远离了大殿之后,嫦娥才开口说话。 “最近,先不要乱跑,安静的呆在我那里,我能保你安全。” 嫦娥的声音温温柔柔却又带着一些清冷,就好像她本人一样。 明明生的一副绝色倾城之姿,可眉眼之间却又有着挥散不去的愁思和疏离。 让人望而生畏,即使窥看容颜,可也不敢真的伸手亵渎。 “多谢嫦娥仙子。” “不用谢我,我只是帮忙的,如果你要谢,就谢你自己吧。”嫦娥开口。 嫦娥向着自己广寒宫的地方前进,越走,余荼越觉得这个地方熟悉。 然后她意识到,这不就是杨戬日日站在那里所看的方向吗! 所以,难道说…… 这就说的通了,她当时居然没有想明白,在这天庭中能被称之为冷的地方又能有几个呢。 杨戬喜欢的,一直是嫦娥啊! 好好好,宝莲灯剧情是吧。 好好好,圆梦童年了。 余荼安静的没有继续再说话,她有感觉,嫦娥似乎并不是很喜欢和别人交谈。 来到广寒宫,冷气扑面而来。 难怪这的名字中有一个寒字,这里是真的很寒冷。 但生活在这里的都是神仙,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只是有些凉罢了。 寒冷是真的,但是美丽也是真的,琉璃在这里被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利用。 琉璃盏,琉璃灯,琉璃门…… “广寒宫里,只有你,我,素娥还有几只普通的兔子,若是无聊你可以去找素娥说说话,我喜欢清静,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不需要向我说明。” 嫦娥将玉兔放下,“你身上是玉帝留下的禁制,我没有办法破除,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可能要用兔子的形态来生活了,若是不习惯,你来找我,我来想办法。” 余荼摇摇头:“多谢嫦娥仙子,我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这里很好。” 嫦娥又说:“如果你想要下凡,我不拦着你,只要你能自己骗过玉帝就好,若是被发现,那我也保不了你。” “好,我记住了。” “那就好,好了,我要去休息了,你自己在这里转转吧。” 说完嫦娥就离开了这里,余荼一只兔,在广寒宫中蹦蹦跳跳的走着,熟悉这里的地形和布局。 没一会,就有一个仙子来到了余荼的面前。 “你就是玉兔仙子吧,我是素娥,嫦娥仙子让我来找你,和你熟悉熟悉。” “你还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二个来到这广寒宫里的人呢,嫦娥仙子喜静,其他神仙基本是不会来到这里的,即使来到也不会进入广寒宫内。” 素娥很温柔,也很爱说话,她把余荼抱起来,放在桌子上,然后看着她说话。 她的话很密,也可能是安静的太久了,就想说话,导致余荼一时之间还真的没办法插上话。 “这里也有几只其他的灵兔,但是都只是精灵,无法化形,可平时交流沟通还是没问题的,我一会带你去看看,认识一下,我有的时候会忙着广寒宫的其他事情,这个时候你可以去找那些灵兔玩。” “我听说你和那位齐天大圣很熟悉,你们是什么关系啊,很好的朋友吗?” 余荼摇摇头。 “不是……” “啊?这样啊,那些果然只是流言吗?” “他是我的意中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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