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动静引起周围路人的注意。 在李莫玄将这瞎眼祭祀拎起来之后,在场众人面色惨白,无比震惊。 “我的老天爷,这个年轻人是什么人?居然还敢对盲眼祭祀下手?他莫非是不知道盲眼祭祀的厉害吗?” “估计是刚到万年冰川的,哎,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还敢得罪这位狠角色!” “盲眼祭祀可占卜吉凶祸福,那大预言之术更是惊天动地,还拥有诅咒他人的秘术,先前有个庞大宗门的炼虚境巅峰长老都惨死于他手中呢!” 周围旁人的议论声,李莫玄听的是清清楚楚。 差点给李莫玄听得笑出声来。 也许是跟大乘境、渡劫境修士接触太多了。 炼虚境这个境界听上去都有些陌生了。 现在的李莫玄很难将炼虚境和强大这两个词汇关联在一起。 倒也不是李莫玄凡尔赛。 他在底蕴深厚的魔族待久了。 正常来说,大乘境算是上灵界以及各大神族二三代太上老祖的境界,他们这般存在极少会离开自己的宗门或者是家族。 在外界,炼虚境巅峰已经算是能够见到的天花板了,就连合体境的存在也根本见不到。 瞎眼祭祀冷冷道: “还真是无知者无畏,行,既然你这小子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瞎眼祭祀的身形缓缓扭曲起来。 李莫玄察觉到手中传来一股森寒的力量。 只是眨眼的功夫,瞎眼祭司居然摆脱他的手,站在面前三米开外的地方。 李莫玄眼眸微眯: “虚化秘术?” 瞎眼祭祀傲然冷哼一声: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化神境初期修为吧,能够如此年轻就达到这般境界,必然是某方庞大势力的亲传弟子!” “但你太目中无人了,也许在宗门无人敢招惹你,但这是在外面,疯狂的代价就是死!” 瞎眼祭祀右手一扯,将腰间的乾坤百宝囊抓在手中,抬手一挥。 乾坤百宝囊无风自动,自行打开。 绽放出极其耀眼的光华,各种玄妙的道门符箓不断旋转。 吼…… 忽然。 乾坤百宝囊中忽然爆发出一道玄青色的光芒。 这道玄青色的光芒居然幻化成一条碧鳞蛟龙,狰狞的张开爪牙,以碾碎一切的惊天气势直奔李莫玄扑来。 那怒张的大口将沿途的空间都碾得出现一道道裂纹。 周遭的修士们看得面色惊惧。 好强大。 如此恐怖的力量,只怕无人能敌。 可李莫玄只是随意抬起手,缓缓一握。 金色巨掌凭空而出,遮天蔽日、气势冲天。 仿佛是抓田间那纤细的长虫似的。 随手就将那威猛霸气的碧鳞蛟龙死死的掐住。 碧鳞蛟龙发出凄厉的惨嚎声。 李莫玄神情淡然,微微用力。 轰! 碧鳞蛟龙瞬间土崩瓦解,化为道门灵气,重新返回乾坤百宝囊中。 “这就是黄秋的本命法宝!” 乾坤百宝囊中蕴含的气息,李莫玄无比熟悉。 李莫玄面色一冷,抬手将乾坤百宝囊直接抓在手中。 瞎眼祭司见法宝被李莫玄夺去,顿时面色骤变。 当即取出那挂满古怪妖兽头骨的祭祀杖一挥。 祭祀杖中冒出几十道灰色气体。 这些气体迅速凝结成一个个实质一般,身披破烂铠甲的战士。 这些战士的铠甲和武器都破破烂烂,浑身散发出腐朽的死亡气息,那脸全部都烂成了狰狞可怖的骷髅。 不知道战死之后被埋入土中多长时间。 居然被这瞎眼祭司以秘术操控驱使,为他而战。 人群中有人惊呼道: “这是亡灵秘术,驱使亡魂战士为自己而战啊!” 瞎眼祭祀神色狰狞,挥动祭祀杖,怒吼道: “上!给我剁碎他!” 这几十个浑身散发着滔天死气的亡灵战士速度极快,宛若离弦之箭一般,瞬间朝着李莫玄扑去。 只留下一道灰色残影。 可即便如此。 “给我碎!” 李莫玄金色巨掌随便一挥。 那强劲的灵气劲风吹拂而过。 瞬间将这几十位亡灵战士轰碎成齑粉,真正意义上实现了挫骨扬灰。 见状,在场修士们惊骇不已。 就连瞎眼祭司也是面色惨白。 面前这个年轻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不管是用法宝还是祭祀秘术,根本抵挡不住对方一招。 “你实在是太多了,我没兴趣陪你浪费时间,我只问最后一次,乾坤百宝囊是从哪弄来的?” 李莫玄淡漠的眼神中隐隐有杀气翻涌。 噌! 瞎眼祭祀并没有回答李莫玄的问题。 他一挥手中的祭祀杖,化为一股灰烟,瞬间遁逃而去。 “真是不知死活!” 李莫玄伸出右手,微微一张。 一股强大的吸力穿过虚空,将遁逃到虚空当中的瞎眼祭祀抓住,狠狠地扔在地上。 这一下可不轻。 噗! 瞎眼祭司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疼得浑身发颤,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疼的。 躺在地上不敢轻举妄动,连忙跪地求饶: “前辈,留我性命,是我不识真神,前辈要问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再也不敢了!” 李莫玄定定地望着躺在地上的瞎眼祭司: “还需要我再问一遍?” 瞎眼祭祀疯狂摇头: “不不不,那法宝我不认识,但是它是我从一个万年冰川的冰窟秘境内所捡,我哪里知道它是前辈师兄之物,我若是知道,我怎么可能敢捡呢,您说是吧!” “冰窟秘境?” 李莫玄挑起眉头。 “对,那冰窟秘境内似乎埋葬了不少雪猿族祭祀,前辈应该看出来我也是祭祀,那里有许多祭祀传承,所以我就冒险进入其中,想要获取一些机缘!” 瞎眼祭司进行详细解释。 “那冰窟秘境在何处?” 瞎眼祭祀环顾了一眼四周,神秘兮兮地凑到李莫玄的耳边,说出一个地名。 “就在此处了!” 李莫玄目光冰冷的盯着这家伙,沉默不语。 他不是三岁小孩。 这瞎眼祭司的话真伪难辨。 瞎眼祭司似乎是看出了李莫玄的想法,连忙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前辈,我以我神魂起誓,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我若有半点假话,道死身消,万劫不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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