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辰脸色惨白,焦急说道, “遭了,小鹿女肯定被它绑走了。” 韩风冷静的摇了摇头,说道, “蟹老板是真实的,之前你们出发前,看到的酒楼也是真实的,那时候安安还在,这些都是真的。 那就说明,我们是来到了真的海底世界中,真的妙妙屋和海底餐厅里面。 而诡异还在,就说明安安不在。 安安可能真的去开会了,亦或者是去做别的事情了。 在她知道混沌来过九界的情况下,肯定会认为九界很危险,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放心的留下小鹿女一个人住这里。 也许,安安带走了小鹿女也很正常。 而在安安走后,我们进来的这段时间里,诡异悄悄展开了领域,伪装成小鹿女开始骗我们。 它没有小鹿女的记忆,但是它有别人的记忆,知道我们和小鹿女的关系,所以可以通过这些来伪装。 走吧,诡异去那个酒楼了,消灭它的答案,也在那里面。” 韩风将玉简在脖子上戴好,而后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那一座酒楼走了过去。 “我要先试试能不能轰塌它!” 敖辰冷着脸,拔出剑来说道。 “大概率没用,这个酒楼,里面可能有它自己的规则,就像是第五秘境的精神病院一样。” “试试呗,反正又不吃亏!” 敖辰说完话,便一剑狠狠的斩了过去。 那一道剑芒,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前方冲撞了过去,但是眨眼间,便被一朵花包围住,消散于无形。 敖辰看向君花客,问道, “你干什么?” 君花客看着酒楼,幽幽说道, “那里面,还有很多食客呢。” 敖辰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她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放逐之地中,为了变强,她杀的妖兽不计其数,从一条到处被追杀的小白龙,硬生生崛起成了最强大的白龙王,最后逃脱成功。 慈悲在她心里根本不存在,她只在乎自己亲近的人。 准确来说,直到现在,能给她在乎的人,也就四个而已。 韩风、朵朵、安安、小鹿女。 而君花客,天生一副慈悲心肠,她当然不会任由敖辰那仙境一剑斩出去的。 而后,君花客亲自出手,用那一朵花包裹住酒楼,想要将其拔起来,把里面的人救出来,却无功而返。 “连我都拔不出这座酒楼,你出手也没用,走吧,我们不进去,就杀不掉这个诡异。” 众人心里都是沉甸甸的,走到了这个酒楼外院的门口,而后迈步进去,又踏入了酒楼的大门。 进来之后,门前的侍者连忙说道, “哟,是妙妙屋的诸位啊,快里面请,我们许老板说了,你们第一次来,所有的费用全部免单,他请客。” 韩风看着他,问道, “你不记得我们曾经来过吗?” “来过吗?没有吧?我这些天一直在门口,难道诸位是从后门进的?”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您……好像是韩风?大变样了,还真不敢认呢。” “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赶快离开这里吧,这是命令,或者我杀了你,把你的尸体扔出去。” 闻言,侍者大惊失色,支支吾吾,又强颜欢笑说道, “韩少主是在开玩笑吧?” 韩风眼中寒光闪烁,说道, “滚出去,或者死!” 侍者吓坏了,连忙要往外跑,然而,他却发现,他的脚垮不出大门,这海水与大门的交界处,像是有一道空气墙一样,把他阻挡在内了。 韩风见状,施展风刃遁术,伸手出去,却发现连他自己也出不去。 “怎么回事?风刃遁术也不行吗?” 君花客小声问道。 “风刃遁术能够穿透一切空间、阵法封锁,但这是单纯的力量镇压,除非我的力量能够强过诡异,否则是出不去的。” “能不能感觉到,这是什么级别的诡异?” “应该是灭世级,到不了主级的地步,对我们来说,在能够应对的范围内,但是很危险。 馨祖给我们挑选对手,都是有把握的。 不会让我们轻易的解决,也不会让我们毫无胜算。 还是老办法,找到它的规则,找到它的弱点,然后消灭它。” 韩风看向里面,严肃说道, “还是先不要引起恐慌了,暗中观察,也不要再吃喝任何东西。” 侍者看向韩风,迷茫了一秒后,连忙笑道, “哟,是妙妙屋的诸位啊,快里面请,我们许老板说了,你们第一次来……” “别废话了,找个座位去。” 韩风知道,这个侍者刚刚的记忆又被盗取了。 这个诡异,又能偷记忆,又能偷物品的。 搞不好连人都能偷。 要万分小心。 “好的好的,楼上雅间……” “就大厅。” “那边有大桌!” 一楼大厅的面积还是很大的,有着很多的圆桌,他们坐在了中间的位置上。 里面中间的舞台上,还有舞女在翩翩起舞,也有女子在弹琵琶古筝和其他乐器。 引得下面食客一阵叫好。 韩风正要落座,忽然看到了窗边的位置,梅素枝和万鞠嫣,二人还在坐着聊天。 他信步走了过去,但这次没喊对方大侄子。 “你是……韩风?你来干什么?” 梅素枝问道。 韩风微笑问道, “你小子可以啊,这一聊就是三天,你们俩有那么多话聊吗?” “三天?什么三天?我们来这里也就才大半个时辰而已,桌上菜都没吃完呢。” “没事,慢慢吃,你俩啥时候成亲,记得喊我去喝喜酒啊。” 韩风拍了拍梅素枝的肩膀,心情有些沉重。 这里面所有的人,都已经被污染了,能够被诡异随意盗取修改记忆。 万鞠嫣俏脸微红,俏皮一笑,大大方方的说道, “韩少主这话我可当真了哟,要是哪天我俩真成了,你可得送上一份大礼。” “一定一定。” 韩风又走开,回到了原位,便听到身后梅素枝对万鞠嫣说道, “你等着,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把韩风踩在脚下的。” 君花客看了看梅素枝,而后对韩风说道, “师父,为什么总有人想把你踩在脚下啊?上次那个韩晨曦也是,这次的大侄子也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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