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钊出殡第二天,乔晚正式入驻宋氏集团。 季天准备等乔晚在宋氏站稳脚跟再去港城,乔晚把办公地点定在了宋津南的办公室。 因为,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宋津南用过的,房间里有宋津南残留的气息。 来宋氏前,她就已试着摒弃杂念,向季天学习处理各种公文。 刚在办公椅上落坐,急促的砸门声传来。 季天已听出站在门口的是谁,眉头紧拧,“乔主播,这将是你来宋氏面对的第一道难题。” “该来的躲不掉,开门迎客吧。”乔晚也猜出是哪个,做了个深呼吸。 宋津南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宋家人早就惦记上宋津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了。 为了守住宋津南的产业,为了腹中的宝宝,她必须勇敢,坚强。 只要今天被人给了下马威,后续再想树威,很难。 季天清了清嗓子,“房门没关,请进。” 门“砰”的一声被从外面踹开! 宋璟,宋明之侯曼路夫妇怒气冲冲进来。 “看到老四办公室开着门,我们还以为老四还魂了,原来是乔主播——瞧我这嘴,什么乔主播,是小叶太太!” 侯曼路最先开口,把最后一句话咬得非常重。 不待乔晚应声,宋璟用中指指向乔晚,“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坐在宋氏副总的位子上,马上滚!” 乔晚这些年在电视台摸爬滚打,经历过不少阴暗挤兑,但这样面对面与宋家人撕破脸还是第一次。 “三位听我把话说完,再来决定我是否需要滚。” 宋明之冷笑:“别以为老四喜欢你,就可以来这里显摆。老四没了,但这儿还是宋家人的地儿,没有你的落脚之地。” “季助理,把所有高层叫到顶层小会议室,五分钟后开会。我与这三位一起过去。” 乔晚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西装黑衬衫,眼神凌厉,与昔日屏幕上温婉的女主播隔了十万八千里。 “乔晚,你有什么资格给我们开会?还要把高层叫过去,凭什么?难道凭你做过老四的前妻?”侯曼路双手抱怀,满脸不屑倚在门口。 乔晚故意看了下腕表,“会议还有四分三十秒,去不去自己拿主意。先向诸位透露个消息,待会儿会有大的人事任免。到时候,总裁不是总裁,副总不是副总,别怪我。” 三人面面相觑,还是去了顶楼会议室。 两分钟后,乔晚坐上小会议室的主位。 所有到会的高层对乔晚议论纷纷,宋璟三人更是嚣张,直接放话让乔晚滚出宋氏。 昨晚,乔晚就把这种情况在心里预演了好几遍。 “大家说得口干舌燥,先稍作休息,听我说几句。”她从容拿起季天早就准备好的一摞文件,“在座的各位,是否有人知道,现在谁持有宋氏集团的股份最多?”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老爷子!老爷子的遗嘱一个月之后才能公开,但是,邱律师说过我是最大受益人。也就是说,我将是宋氏股份最大的持有人,名副其实的宋氏集团总裁——”宋璟沾沾自喜。 “错!”乔晚厉声打断,“老爷子一共持有六十的股份,给了津南二十,这些年,津南又收购了所有散股和两位外姓股东的股份。再加上璟少在澳城赌场抵押的百分之五,津南一共坐拥宋氏四十五的股份,高于老爷子的四十。” 这番话出口,会议室瞬间就炸了! 有质疑的,有看好戏的,有震惊不已的。 乔晚把手中一叠文件递给一旁的季天,拔高嗓音,“这是津南收购和持有股权的复印件,以及老爷子和璟少股权转让书的复印件,我特意为在座的每位复印了一份,诸位好好看看是否有纰漏。” 季天把复印件分发给大家。 最不淡定的是宋璟,当即把手中的复印件撕得粉碎,“我说为什么只要去澳城必输无疑,原来是宋津南早就惦记上我的股份了!” “就算宋津南是宋氏集团最大股东又有什么用!人都死了,难道还让他来做集团总裁?”宋明之把复印件扔在桌上。 乔晚心口忽然抽搐,一股沉闷的窒息感瞬间涌上来。 自从宋津南出事,她听不得任何与“死”有关的字眼。 季天发现她神色凝滞,忙拿起另一摞文件分发给大家,替她解围。 “宋副总半月前立了遗嘱,乔晚是最大受益人。遗嘱中明确写着,如有意外,把宋氏股权交给乔晚。 我复印了宋副总的遗嘱,上面不光有签字手印,还进行过公证。谁有异议,可以去公证处咨询。” 这时,已经有位识时务的副总倒向了乔晚:“也就是说,宋副总才是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但是现在,宋副总生死未明,乔晚可以代替宋副总行使总裁的权利。” “丁副总说得极对,正是如此。”季天沉声应下。 很快,几位有眼力见的高层纷纷表态,愿意接受乔晚代替宋津南行使职权。 宋璟感觉已经波及自身利益,大声嚷嚷,“姓乔的女人不能做宋氏总裁!我可是老爷子认定的代理总裁,你们眼里还有我吗?” “津南回来之前,只要璟少安分守己,我准备继续留着璟少代总裁的职位。”乔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苟言笑。 刚刚接手宋氏,她还不敢太强硬,真把宋璟宋明之逼得走投无路,她的工作和生活也不会消停。 她有种预感,宋津南一定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回来。 到那个时候,再由宋津南来决定宋氏集团内部人事的变动吧。 她只负责维稳,守护住宋津南的产业,不被外人觊觎就行。 “乔晚,你做着叶家少奶奶,还要把手伸到宋氏!宋氏与华洲在某些行业是竞争对手,你会不会把商业机密告诉叶宴迟,会不会把宋氏的合作给华洲?你来掌管宋氏,我第一个不服!” 宋明之用力拍了下桌子。 乔晚脑子乱糟糟的,明明不想树敌,但宋明之公开作对,她如果不拿出点手段来,势必会被众人踩在脚下! “我也不服!”宋璟跟着吆喝。 乔晚不得不拿其中一个开刀:“季助理,马上通知董事会,宋明之质疑我的能力和人品,免去宋氏集团副总一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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