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被楚屿君拥着走进住所,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扑在门口的玄关上。 “今天是我生日——谢谢你陪我过生日,还送了我这么好的生日礼物——” 她紧攥着那枚翡翠印章,在楚屿君面前晃来晃去,醉意十足道,“这个比粉钻项链好一百倍,因为它是你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你喜欢就好。”楚屿君只是微醺,脑子还算清醒,扶住身形不稳的宋瑾,“糖糖,你今天喝大了。” “你才喝大了!我才喝了一点点——” “好好好,我喝大了。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我去替你倒杯水。” 楚屿君抬脚想去厨房,就被她扯住衣衫下摆,“不许去——” “你说不去就不去。”楚屿君妥协。 她被酒精拿捏得浑身不舒服,开始扯白色衬衫的扣子。 扣子没扯掉,把领口扯得歪歪斜斜。 楚屿君关上防盗门之后,在玄关处的鞋柜蹲下,准备帮她换拖鞋,“糖糖,把脚抬起来。”! 她垂下眼帘,目光迷离又含情脉脉,落在楚屿君身上。 这一刻,楚屿君的心跳有些失衡。 因为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宋瑾前凸后翘的好身材。 宋瑾身材十分有料,但平时很少穿凸显身材的衣服,他最常见的是现在这种白衬衫黑色及膝裙的信安律所的工作装。 但现在,两人离得比较近,宋瑾站立的姿势把好身材暴露无遗。 在将近一年的独处时光中,耳鬓厮磨间,楚屿君常常会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此时此刻,宋瑾直勾勾盯住他,他的呼吸立马紊乱! 忽然起身,把宋瑾抵住狠狠吻下去。 宋瑾热烈回应。 “糖糖,今晚不走了可以么?”楚屿君眸底泛红,里面漾着炽热的念想。 “不走了。”她声音小得只有两人可以听到,腾出只手在墙上摸索着关掉客厅的灯,又喃喃了句,“不走了。” 顷刻间,房间内一片漆黑。 她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交给了楚屿君。 一夜癫狂。 次日醒来,宋瑾在黑暗中摸到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臂,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 “是我,糖糖。” 楚屿君低沉餍足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还没反应过来,楚屿君就伸手把她拥住,“昨晚很疯狂,也很难忘,你不会都忘干净了吧。” “昨晚——”她刚开口,脑子里就浮现出昨晚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 只能用难以启齿来形容。 刹那间,她羞臊难当,快速从楚屿君怀中挣开,扯过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 楚屿君察觉到她的崩溃,“后悔了?” “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怎么就睡一起了?”她蜷缩在床头,十分自责,“昨晚我真的不该喝酒。” “糖糖,昨晚但凡你有半点不情不愿,我也不会碰你。”楚屿君耐心解释,“现在木已成舟,你真要后悔了,就惩罚我吧。” “我们发生关系已成事实,主要责任在我,不该醉酒失了理智。”宋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赶紧穿好衣服走人,我需要好好理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楚屿君不情不愿挤出个“好”字儿。 咔嗒一声,壁灯被楚屿君打开。 穿衣,下床。 宋瑾裹着被子蜷缩在床尾,脸颊绯红,连看一眼楚屿君的勇气都没有。 但,眼睛的余光还是瞥到浅蓝色床单上星星点点的血迹。 她的第一次,就这么稀里糊涂交了出去! 其实,楚屿君早就从宋瑾的生涩反应中知道她是第一次。 但等到房间内灯光亮起,亲眼看到床单上血迹那刻,整颗心还是不可抑制的悸动了! 疾步走近宋瑾,把她紧紧拥住。 “你走吧,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宋瑾低着头,害羞得无地自容。 “我马上走,糖糖,听我把话说完。”楚屿君温热的呼吸在她耳畔起伏,“昨晚你醉酒失去辨别意识,我一直是清醒状态,对这件事全权负责。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结婚还是订婚,你二选一。”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滚一次床单就要把余生绑在一起吗?”她满脸惊诧看向楚屿君。 “我是男人,不能占女人便宜。”楚屿君眸光坚执,“糖糖,请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赎什么罪?”她劝起楚屿君来,“你别想太多,我喜欢你,只是还没想好把自己交给你。昨晚发生关系,只是暂时接受不了。” “该说抱歉的是我,昨晚欲望上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楚屿君说着从西裤口袋掏出手机拨弄起来,“我马上买事后药。” 宋瑾这才惊觉,在两性关系上,自己与楚屿君比起来就是个无知的小白。 也就两三分钟,楚屿君下单成功,“半小时左右就能送到。” “谢谢。”她舒了口气,再次下了逐客令,“你先走吧,我还要洗澡换衣服。” “糖糖,我还是去客厅吧,绝不会影响你洗澡换衣服。”楚屿君温声央求,“我保证,未经你允许,绝不出现在你面前。” 宋瑾被他尾音中的卑微刺得心酸,点头。 楚屿君依依不舍离开卧室,并把门锁带上。 她做了个深呼吸,敛起所有情绪。 正如楚屿君说的,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就算把肠子都悔青也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虽然是酒后乱性,但与她滚床单的是她喜欢的男人,她只是一时想不通,内心也不是十分抵触。 甩掉被子,找了件睡裙套到身上,拧开门走进隔壁的盥洗室。 站在洗漱镜前,她才有勇气正视自己的身体。 脖颈往下,全是密密的吻痕。 有轻有重。 她闭着眼站在花洒下,热水顺着头顶落下,她满脑子都是关于昨晚残留的记忆。 青涩又旖旎。 更多的是为自己醉酒失去意识而懊悔。 依稀记得楚屿君咬着她耳垂说了很多私密话,现在想来只有一句记忆犹新,令她面红耳赤,血脉喷张。 “糖糖,从现在开始,你是我楚屿君的女人。以后,生同衾,死同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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