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一身反骨,求娶侯门主母_第46章等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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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楠一早来向淮阳郡主请安。
  因着昨日的事,淮阳郡主神色不阴不阳。
  当顾楠提出想再回一趟顾家时,她脸色倏然就沉了下来。
  “你已经嫁入了文昌侯府,是侯府的世子夫人,哪有出嫁的女人见天往娘家跑的?”
  顾楠笑了笑。
  “本来没打算今日回去的,只是昨儿晚上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婆婆的提议。
  如今顾家正是艰难的时候,婆婆的提议也不无道理。
  所以我便想着再回去一趟,听听顾家长辈们的意见。
  先前赵永行事的确可恨,如今就算侯府想再派个管事,只怕顾家长辈和掌柜们心里也有顾虑。”
  听她说要考虑自己的提议,淮阳郡主神色缓和下来,脸上多了两分笑意。
  “既如此,你便回去一趟吧,将事情利弊都分析给顾家人听。
  你要知道,若不是有亲家这层关系在,咱们侯府这样的勋贵世家是断然不会插手你家生意之事的。”
  顾楠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
  淮阳郡主得意地笑了。
  “今儿就是她放话的最后一天了,我还以为她真憋着什么绝招呢。
  呸,昨日说得那么硬气,到头来还不是要靠咱们侯府。”
  张妈妈笑着附和。
  “世子夫人这么闹就是想让世子和您多疼她几分罢了,如今您都提出要帮忙了。
  她又不傻,还真能眼睁睁看着娘家生意黄了不成。”
  淮阳郡主哼了一声,“昨日服个软多好,害得我白白生了一晚上的气。
  本想借这次机会把银票拿回来呢,偏又遇上瑞哥儿上族谱的事。
  算了,等接管了顾家的生意,银钱迟早能拿回来。
  去告诉世子一声,让他准备瑞哥儿上族谱,拜祠堂认亲的事吧。
  等顾楠回来,立刻就让瑞哥儿过继上族谱。”
  顾楠一进议事厅,顾家的掌柜们一窝蜂都围了上来。
  “世子夫人,今儿就是第三天了,您到底有什么法子?”
  最着急的是布庄的吕掌柜。
  “内府监那边再没有说法,咱们商号可真就支撑不住了。
  世子夫人,你就说现在到底要我们做什么吧?”
  顾二叔,顾三叔在旁边站着,也是满脸焦急。
  常氏虽然没说话,但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也显示了她的紧张。
  顾楠微微一笑,直接问吕掌柜。
  “吕掌柜,咱们一共收了多少棉花和粗布了?”
  “哎呦,世子夫人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有心情关心这个啊。”
  吕掌柜急得直跺脚,就差没把天都要塌了几个字写脸上。
  常氏连忙接口:“今年暖和,刚下来的新棉花卖不上钱,咱们还是以高于市场价两文的价钱收的。
  短短三日,就砸了十万两银子出去,已经收了足足两百万斤棉花。
  再收下去,顾家的仓库都要放不下了,还收吗?”
  顾楠眯着眼在心里算了算。
  “接着收,有多少收多少。”
  顾家掌柜们面面相觑,看着顾楠的眼神全都透露着诡异。
  世子夫人疯魔了不成?两百万斤棉花还不够啊?
  “嗐。”吕掌柜拍着大腿,满脸焦急地催促顾楠。
  “世子夫人,你倒是先说说看咱们怎么度过眼前的难关啊。”
  顾楠莞尔一笑,缓缓吐出一个字。
  “等。”
  等?
  所有人都一脸茫然,等什么?
  “来人啊,给掌柜们泡上菊花茶,边喝茶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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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彦进宫的时候,皇帝正陪着小太子在演武场练习箭术。
  六岁的小太子正搭箭拉弓,一箭射中前方不远处的稻草人。
  “太子殿下射术越发熟练了。”围观的内侍纷纷叫好。
  小太子黑亮的眼睛眨啊眨,哒哒哒跑到稻草人跟前,伸手将上面的箭拔出来。
  稻草人身上穿着的外衣破了个洞。
  小太子一拔箭,破洞里飘出一片一片又一片的棉絮。
  小太子仰头看了看,拍着手满脸惊呼。
  “柳絮飘起来真好看啊。”
  柳絮?
  皇帝与萧彦的目光同时落在稻草人穿的夹袄上。
  萧彦大步上前,将夹袄从稻草人身上扯下。
  刺啦。
  夹袄从中间撕裂成两半,萧彦伸手从夹袄里掏了一把。
  抓出一把雪白的柳絮,手松开,柳絮轻飘飘飞起,飘得到处都是。
  他眉头微皱,看向皇帝。
  “真是柳絮,看这夹袄的样式,是军中士兵的冬衣。”
  自从封地回京后,他时常代皇兄巡视军营。
  皇帝将小太子叫到跟前来。
  “这稻草人是谁给你做的?”
  小太子歪着脑袋想了想。
  “儿臣之前用来练习的箭靶恰好坏了,便让内府监送个新的箭靶来。
  他们今儿送了个稻草人过来,儿臣觉得新奇,就留下了。”
  内府监?
  皇帝看向萧彦。
  萧彦招手叫了个内侍过来,“去内府监走一趟,问问稻草人是谁扎的,把人叫过来,不要打草惊蛇。”
  内侍很快转身离开。
  小太子好奇地拉着萧彦追问。
  “三叔,柳絮看起来和棉花差不多,不能做棉袄吗?”
  萧彦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柳絮虽然看起来和棉花一样,但柳絮又轻又软,堆在一起空隙大。
  做成衣裳后不暖和,所以即便是普通百姓家,手里但凡有点银钱,也不会用柳絮做棉袄。
  这是军中士兵过冬天穿的衣裳,士兵们忍着严寒在外面训练巡逻,身上的棉袄一定要暖和。
  如果衣裳不暖和,是能冻死人的。”
  小太子眨巴着大眼睛,听得似懂非懂。
  皇帝将儿子叫到跟前,“你啊,从小在宫里养尊处优长大,不知道民生疾苦。
  以后经常跟着你三叔去外面转转,多看看百姓们过的什么日子,将来才能做一个英明的君主。”
  “好啊好啊。”小太子双眼亮得如同天上繁星,“三叔,我们明天就出宫去玩,好不好?”
  萧彦弯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
  “等三叔安排好再说。”
  小太子脸上有些失落,扯着萧彦的胳膊撒娇。
  皇帝笑呵呵地看着叔侄俩闹着玩。
  去内府监的内侍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方形脸的中年内侍。
  “奴才赵三友参见陛下。”
  皇帝脸上笑意散去,垂眸看向赵三友。
  “太子的稻草人是你给扎的?”
  “是,奴才出身农家,自小会扎这些东西。”
  “上面的夹袄哪里来的?”
  赵三友脸色微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恕罪,这夹袄....夹袄是.....”
  皇帝见他说话磕磕巴巴,不由脸色微沉。
  “说实话,不然朕砍你脑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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