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一身反骨,求娶侯门主母_第246章垂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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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楠还未出院子,就遇上了萧彦。
  他一身银色铠甲,逆着光大步走来,夕阳的余晖仿佛在他周身镀上一层光圈,衬得他温暖而又高大。
  走近了,顾楠才看到他眼下有着清晰的两团黑影,形容疲惫。
  她顿了顿,迎上去。
  “王爷看起来很累,这两日没休息好吗?”
  萧彦站定,深深看着她,目光幽深,又带着些她看不懂的复杂。
  片刻,方淡淡嗯了一声。
  “我吩咐厨房准备晚饭,王爷吃了饭早点休息可好?”
  萧彦将剑放在桌子上,嗯了一声,背对着她开始解铠甲。
  “我来吧。”
  顾楠走过去,伸手帮他解开背甲和胸甲,然后又低头去解他的精铁护腕与扎甲掩膊。
  护腕上绳子很多,她仔细松着每一根绳节。
  萧彦垂眸,看着面前的人儿。
  她浓密的睫毛又卷又翘,柔软粉嫩的手指灵活地绕开各处绳节,解下他的护腕,又一路沿着向上,去解掩膊。
  即使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他也能感受到她指甲的柔软与温热,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手臂泛起,蔓延至心脏。
  他眸光微深,伸手摁住了掩甲,声音嘶哑。
  “我自己来吧。”
  顾楠笑了笑,后退一步,转身将已经解下来的背甲,胸甲各个部件都挂在架子上。
  还细心地拿着帕子将上面沾染的灰尘擦拭干净。
  萧彦见她细心忙碌的样子,水洗般的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不由攥了攥手。
  转身进了净房。
  再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顾楠笑盈盈将自己缝好的衣裳拿给他看。
  “你看这里破口子的地方,我已经帮王爷缝补好了。”
  暗红色的衣襟上,原本破口的地方绣了一串金黄色的花。
  花朵成簇成团,状如蝴蝶,仔细看去里面又有黑色的花籽,将原本暗红色的衣裳衬得多了两分温暖与明亮。
  心思着实巧妙。
  “这是什么花?”
  顾楠微微一笑,“楠木花,也叫石楠花,我父亲说石楠花虽然小,但开的时间最久。
  石楠花象征着长长久久。”
  说到长长久久的时候,她脸上浮起一朵淡淡的红晕。
  却还是仰着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萧彦。
  “王爷觉得好看吗?”
  萧彦对上她满含期待的双眸,嘴唇翕动,好看两字在嘴边滚了滚,咬牙又咽了回去。
  神色淡淡道:“我一个大男人,穿什么绣花的衣裳?没得让满朝文武笑话。”
  顾楠眼里的亮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指尖捏紧了衣裳,慢慢将手缩了回去。
  “也是,我考虑不周了,王爷换件别的衣裳吧。”
  “嗯。”
  萧彦挑了另外一件玄色的衣裳换上了。
  如花提着食盒进来,恰好看到顾楠黯然的神色。
  小辣椒似的火爆脾气哪里能压得住,当下就愤愤不平地小声嘀咕。
  “石楠花花朵小又成团成簇的,很难绣的,我家姑娘的十根手指头都快被扎成筛子了才绣好。”
  “如花。”
  顾楠低声轻喝。
  萧彦眉头微蹙,目光落在顾楠手上。
  “我看看。”
  “王爷别听如花那丫头胡说,不过扎了几下而已,做女红哪有不挨针扎的。”
  顾楠反应过来,手往身后缩了缩。
  萧彦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两只手都拉出来。
  掌心向上,白皙粉嫩的指尖上泛着密密麻麻的红点,看得人触目惊心。
  萧彦沉着脸一言不发。
  顾楠手指颤了颤,轻轻挣脱他的手,缩了回来。
  神色讪讪,“许久没做过针线活了,手艺生疏了许多。”
  萧彦眉头紧锁,似乎在极力克制压抑着什么。
  片刻,伸手拿过顾楠手里的衣裳,沉声道:“既然生疏了,以后不用做了。
  你身边养了那么多丫鬟,难道连个能绣花的人都没有吗?”
  顾楠倏然抬头,脸色一寸寸变白。
  萧彦抿了下嘴唇,转身径直离去。
  到了门口方顿住脚,没有回头,轻声道:“这几日我公务繁忙,都歇在书房。”
  说罢,大步离开了。
  “唉,王爷.......”如花追出去,只看到萧彦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门口。
  满脸怒色回来,看到顾楠神色平静地坐在桌子旁。
  不由气得直跺脚,“王爷这是哪根筋不对了?明明前几日还好好的啊。
  摆个冰块脸给谁看呢?那....那当初也不是姑娘你上赶着要嫁的啊,是他求的赐婚啊。
  这才成亲几日,就开始不稀罕了吗?”
  顾楠抬起头,看如花噘着嘴抹着泪气呼呼样子。
  不由轻轻笑了笑声飘忽。
  “傻丫头,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如花哭得更伤心了,“奴婢心疼姑娘啊,姑娘,你要难受就哭出来,可千万别憋着啊。”
  顾楠摇头,神色却出奇的冷静。
  “我不哭,母亲那番话说得很对。”
  “夫人?夫人说什么了?”
  顾楠扯了扯嘴角,“母亲说世上夫妻多,珠联璧合少,若能举案齐眉是幸事,若不能,也不要怨怼。
  母亲还说,人这一辈子就那么几十年,自己过得舒心,平安快乐才是最紧要的。
  不管在哪个宅门里,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
  她嫁给萧彦,本也是为了庇佑家族。
  萧彦这些日子对她太好,太过纵容,让她几乎忘记萧彦娶她是因为孩子这件事。
  她抬手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的笑温柔沉静。
  “咱们现在的日子,不比当初在谢家好一百倍?”
  如花泪眼婆娑,“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我有嫁妆有铺子,内宅又没有腌臜事,将来等孩子出生了,好好教养孩子。
  日子一样可以过得有滋有味,这比起很多女子,已经很好了。”
  她向来不是自怨自艾的人,更不愿意自轻自贱去祈求男人的垂怜。
  顾楠拿起筷子,笑着道:“吃饭吧,我都饿了。”
  如花呆呆望着自家姑娘,突然间哭得更伤心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
  姑娘若不嫁人,明明可以带着小主子游历山水的。
  她永远记得姑娘当初说去游历天下时,眼睛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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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
  平安绕着桌案转了一圈又一圈,忍不住一咬牙一跺脚。
  “王爷,赵副统领的事只是个例,您不能受他影响,你没看到王妃刚才都快哭了吗?”
  她要哭了吗?
  萧彦拳头紧了紧,冷冷看向平安。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受赵一鸣影响了?”
  平安伸出两根手指,“两只眼睛。”
  萧彦冷嗤一声,踢了他一脚,“说正事。”
  平安知道劝不动,无奈叹了口气。
  “谢恒今日匆匆从皇陵赶回来了。”
  萧彦皱眉,“他回来做什么?”
  平安摇头,“不知道,进城门直接去了安郡王府,跟着的暗卫怕打草惊蛇,没敢靠近。”
  文昌侯府。
  谢恒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夜深。
  得了消息的孟云裳急匆匆迎了出来,走到花园外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叹息声。
  女子的声音温柔婉转,带着些许媚色。
  “求世子垂怜妾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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