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一身反骨,求娶侯门主母_第385章 我才是救命恩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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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楠呼吸窒了下,无意识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随后又放松下来,理了理衣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嘴角。
  “你与萧彦的过去,我不感兴趣,即便想听,我也会亲口问萧彦,就不劳烦林姑娘你动嘴了。”
  林静雪那双娇媚桃花眼里的笑意散去,望着顾楠的目光有一丝惊讶。
  “顾楠,你与我想象的并不一样。”
  “哦?是吗?林姑娘想象中我应该如何?该悲痛万分,痛苦嘶嚎?
  还是该对你怒目相向,尖叫怒骂?又或者对王爷苦苦哀求,然后委曲求全?”
  林静雪愣了下,似乎没料到顾楠还能如此冷静地反问自己。
  “确实,我想象过你可能会做的一切表情,唯独没想到你会这般平静地与我对谈。”
  顾楠掀了掀嘴角。
  “是吗?那日在清河遇到,是林姑娘事先安排好的吧?看来一面之缘,并没有让林姑娘看透我的性情呢。”
  林静雪笑了笑,带着一抹叹息。
  “你很聪明,竟然猜到了是刻意安排,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孤身一人带着思尘来京,为的便是寻找三郎。
  我在京城举目无亲,无人相帮,若事先不打听你的性情与喜好,怎么敢直接带着思尘上门呢。”
  顾楠冷笑。
  女子学院选在清河湖畔,地方有些偏僻,加上这个季节,周围几乎没什么人。
  何况四周并没有市集可以买东西,但他们却在那里遇到了林静雪和萧思尘。
  当时没多想,如今想起来却觉得蹊跷,若非刻意为之,怎会恰好遇上?
  只是当时戚静静曾说萧思尘看起来有些眼熟,像个熟人,当时她并未多想。
  眼下方知那个熟人就是萧彦。
  顾楠内心涌起一股悲凉,神情更加冷淡。
  “林姑娘若无事就请回吧,我这里不需要你请安,我们以后也不会是姐妹关系。”
  林静雪坐着不动,笑得越发娇媚。
  “王妃何苦将话说得如此决绝,世事无绝对,如今我已经帮三郎生下了长子。
  你说如果我以孩子需要名正言顺的身份为由,向三郎要侧妃之位,甚至是王妃之位,三郎会允我么?”
  “你!”如意气得两眼通红,怒气冲冲地瞪着林静雪。
  这一刻她真恨自己不像如花那般骂人能骂得精彩又解气。
  “你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林静雪并不理会如意,只得意地看着顾楠。
  顾楠心中酸涩得厉害,冷冷一笑。
  “萧彦会不会答应你,你去问他啊,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只怕未必能如你愿。”
  “哦?若思尘的分量不够,再加上救命之恩的分量呢?”
  顾楠眉头微蹙,“救命之恩?什么救命之恩?”
  林静雪面露讶异之色。
  “三郎竟没有和王妃提起过吗?小时候我曾在晋州外祖家住过几年。
  我和三郎幼时相识于汾河之畔,三郎被毒蛇咬了,我恰好跟着舅父他们在汾河边玩,便救了三郎一命。”
  说到这里,林静雪咯咯笑了。
  “那时我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当时做过便忘记了,谁知三郎竟然从此记在了心上。
  他不仅记得我,还记得我的小名,找了我很多年,直到我们在扬州遇上。
  说来也巧,那日我与家人逛花灯会,三郎路过,恰好听到家人叫我的小名,他因此认出了我。”
  林静雪满脸笑意地看着顾楠。
  “你说我与三郎这叫不叫有缘千里来相会?或者千里姻缘一线牵?”
  顾楠错愕地盯着林静雪,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林静雪在她面前不停地还在巴拉巴拉,她的耳朵却一片轰鸣,什么也听不到了。
  耳中反复回响的都是林静雪刚才说的几个字眼。
  救命之恩,汾河之畔,蛇毒......
  尽管萧彦一直肯定地说她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可顾楠脑子里对那些事却没有任何记忆。
  她心中一直隐隐担忧,担忧会不会是萧彦认错了人。
  她根本就不是萧彦的救命恩人。
  林静雪的话犹如坚硬的榔头一般,狠狠敲碎了她心底的硬壳,将埋藏在心底的担忧挖了出来。
  原来林静雪才是当年救了萧彦的人吗?
  她与萧彦,原来只是一场错误吗?
  这个念头让她的身子晃了晃,脸色苍白无比,强忍着心头的剧痛,缓缓吐出两个字。
  “是吗?”
  林静雪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看样子王妃不太相信我的话呢,实不相瞒,三郎认出我之后,曾亲手画了一幅画来纪念我们的相识。
  那幅画就叫洛神出水图,三郎将我比作洛神,画得我身轻如燕,婀娜多姿。
  我曾亲眼看到他将那幅画挂在他的书房里。哦,就是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他的书房里了。
  若是不在了,改日定要让三郎重新画一幅才好呢。”
  “洛神出水图?”顾楠嗓音轻颤,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两分。
  如果林静雪先前说的话,她都半信半疑。
  可那幅洛神出水图,她亲眼在萧彦的书房里看到过,就在卧榻旁边的墙上挂着。
  画面烟雾袅袅,水波荡漾,洛神婀娜多姿,头戴花冠,身裹丝带,轻盈飘荡在水面上,如一只飞舞的彩蝶。
  她当时奇怪画面上的洛神仿佛被雾气笼罩一般,面容模糊,所以多看了几眼。
  原来那画里画的是林静雪啊。
  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翻涌,高声打断林静雪。
  “够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林静雪脸上笑意微敛。
  “我要这摄政王府有我和我儿子的一席之地,我要让我的儿子能堂堂正正以摄政王长子的身份走出去。”
  顾楠抿着嘴角,“那你应该去找萧彦谈,不应该找我。”
  林静雪摇头轻笑,顺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我看得出三郎对你并非全无感情,而我又怎么能在三郎面前做个恶人呢?”
  “论身份地位,我父亲是扬州知府,你不过是一届商户之女。
  论感情亲疏,我与三郎既有救命之恩,又有深情厚谊,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有一个儿子。”
  林静雪下巴微抬,带着一抹倨傲地看过来。
  “顾楠,我也并非是冷酷无情之人,我愿意放下身份,与你共侍一夫。
  但前提是我尊你卑,我为正妃,你为侧妃。
  我还听说你极为擅长做生意,你若愿意,仍旧可以像之前一样长住清河,打理生意,为王爷提供财政支持。”
  林静雪目光扫过顾楠的腹部,“如今你也有了身孕,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嘛。
  你放心,待你生下孩子便送回府里,我不会亏待了他。
  当然,你若是想孩子了,可以随时回来看看,你觉得我这个安排如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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