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璟皱眉瞪了她一眼。 “我看你真是越练越回去,整个人越发娇弱了。” 虽然满脸嫌弃,但他还是轻轻从树上飘了下来。 落在琳琅身后,嘴上嘀咕着:“明天就让武师傅给你加强训练。” 话虽如此说,一只手却还是伸到琳琅后颈上,力道适中地帮她捏着脖子。 琳琅舒服得眯上了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她一直都知道,怀璟看着性子霸道,但却吃软不吃硬。 可惜他和爹爹谁也不肯先向对方说软话。 琳琅叹了口气,轻轻晃了晃脖子,乖巧地说道:“还是哥哥手上力道合适,两三下我的脖子就不酸了呢。” 萧怀璟瞪了她一样,松开她的脖子。 “一天天的就知道说好听话哄着我。” 琳琅眨巴着清亮的大眼睛,笑得眉眼弯弯。 “哥哥难道不爱听吗?” 萧怀璟摸了摸鼻子,抬头望天,一副也就那样的表情。 琳琅暗笑,也不戳穿他的心思。 见他此刻神色缓和下来,才叹了口气,小声问:“你真不打算回京西大营了?” 萧怀璟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瞬间又拉了回去。 “回去做什么?那种不公平不公正,到处都是小人的地方,我才不要回去呢。 我能留下一张字条离开,已经是给老头子面子了。” 琳琅歪头看着他,白净的小脸皱皱巴巴的,像个包子一样。 萧怀璟皱眉,“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也觉得我该回去受气?” 琳琅摇头。 “当然不是,我是站在哥哥这边的。” 萧怀璟满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过,算我平日里没白疼你。 既然站我这边,干嘛一张脸皱皱巴巴的,丑死了。” 他说着,两只手摸上琳琅的脸,轻轻捏住她的脸颊,往两边一拉。 “笑一个,嗯,就是这样才好看。” 琳琅的小脸被拉成了一个圆圆的包子。 杏眼圆瞪,委屈巴巴地喊了一个字:“疼。” 萧怀璟立刻松了手,还顺手给她轻揉了两下。 琳琅在他手指上轻轻蹭了下,接着道:“我就是觉得哥哥就这样离开的话,那些人背后会怎么说你。 嗯,他们一定会说,呵,还摄政王的儿子呢,就是一个输不起的怂包。” “可能还会说被人暗器伤一下,没升上去就跑啦,一看就是成不了大事的。” 萧怀璟脸色一沉。 “他们敢!”biqubao.com 琳琅小手放在心口,眼中漫起一层水雾。 “我一想到他们会在背后这么说哥哥,我心口就好疼,好生气。” “我哥哥明明那么厉害,对方使一次暗器又怎么了?以哥哥的功力,就应该等下一次比试的时候,正大光明地将他打趴下。 然后晋升上去,踩着他的脸在地上摩擦,问他下次还敢不敢用暗器暗算小爷?” 萧怀璟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琳琅说的画面一想想就好解气。 是啊,他凭什么要跑啊。 使暗器的龟孙子又不是他。 他就应该等下次比试,正大光明打败常涛,然后将他踩到脚底下,大笑三声才能出一口恶气。 他还要让上峰承认是自己瞎了狗眼,没识别出真正的人才。 萧怀璟越想越沸腾。 “你说得对,凭什么是我走啊?不,就算是走,我也得等打败常涛再走。” 越说越觉得应该是这样,萧怀璟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眯着眼打量着琳琅。 “又给我灌迷魂汤,故意激我?还是娘让你这么说的?” 琳琅连忙摇头。 “当然不是,我是真的为哥哥感到生气呢。” 清亮的杏眼眨啊眨,浓密睫毛的睫毛轻轻颤着,一副真的不能再真的模样。 萧怀璟轻哼。 这时,红豆在外面响起来。 “郡主,查到那人是谁了。” 红豆急匆匆跑进来,这才看到旁边站着的萧怀璟,连忙站住脚,闭上了嘴。 萧怀璟双眸微眯,目光在琳琅和红豆身上转了转,然后落在了红豆身上。 “你在查什么人?是不是在宫里有人欺负你了?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琳琅连忙摆手,忍住朝他翻白眼的冲动。 “没有的事儿,一起上学的那些人都被你打服气了,你不在,也没人敢欺负我。” 萧怀璟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们欺负你,我揍他们都是轻的。” 琳琅心下暖暖的。 这些年在宫里上学,因为她的身世,有不少人背后常常会嘲笑她。 萧怀璟知道后,如果是男孩子,他会把一个个把对方揍得爬不起来。 然后抓着人家的衣领子,恐吓道:“以后再敢说琳琅一个字,我揍得你亲爹都认不出你来。” 如果对方是女孩子,他虽然不直接动手,但也会用各种法子将对方气哭。 所以这些年来,人人都知道她的身世,但却没有人再嘲笑过她。 “问你话呢,快说,调查的谁?” 萧怀璟的话让琳琅回过神来。 见红豆正踌躇地看着她。 她点了点头。 红豆道:“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有人一直去素锦阁打听郡主,郡主便让我安排人留心对方是谁。 对方很谨慎,经过这几日的跟踪,总算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萧怀璟双眸微眯,声音淬着一层冰碴。 “谁?” 红豆道:“调查姑娘的那人七弯八绕的,最后进了礼部侍郎宋昌的府邸。” 琳琅诧异。 “怎么会是他?” 萧怀璟眉头微挑,“你认识他?” 琳琅点头,“有过一面之缘,宋大人一家进京那日,在街上碰到过一次。 奇怪,他为什么要派人打听我呢?” 她和宋昌,以及宋家都不曾有过任何交集。 萧怀璟眯了眯眼,叮嘱琳琅。 “这件事交给我了,你不用管了,这些日子少出门。” 说罢,便大踏步走了。 琳琅想了想,还是吩咐红豆:“你去找人打听一下这位宋大人。 要仔细些,莫要让人察觉到是任何异常。” 红豆应声而去。 夜逐渐深了。 萧怀恩带着丁旺,悄悄避开了护卫,翻墙进了顾家。 刚一落地,立刻就被埋伏在暗处的周武带人围了过来。 “何方小贼?竟然敢夜闯官宅。” 萧怀恩吓了一跳,没好气地拉下脸上蒙着的黑巾。 “是我。” 周武惊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陛......公子。” 萧怀恩嘴角抽了抽,低声问:“姣姣住哪个院子?” 周武一脸为难。 丁旺笑嘻嘻拉住他,“周将军,陛下实在是思念皇后娘娘,才深夜翻墙进来。 陛下和娘娘婚事都定了,就是见一面,见一面陛下马上就走。” 周武沉默一瞬,才指了指顾姣姣的方向。 萧怀恩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一个赏识的眼神,摸黑朝着顾姣姣的院子走去。 下属悄悄凑过来,小声问周武:“将军,你刚才怎么不提醒顾姑娘院子里有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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