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恩垂眸,看着身下的女子。 她晕生双颊,分明是羞涩的。 她娇躯轻颤,分明是紧张的。 可是她的眼神却没有半分迷离,反而是平静的,隐约带着两分忐忑,甚至还有两分隐忍。 隐忍! 这两个字令萧怀恩蜷缩了一下手指。 他的手本来捏在顾姣姣腰间,手指一蜷缩,划过她的腰肢。 顾姣姣下意识往后瑟缩了下,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反应不对,又轻轻咬着嘴唇,将身子贴了回来。 萧怀恩满腔的激动犹如潮水一般瞬间褪去。 他虽然没见过女子动情时的模样,但也知道面对心爱的男人求欢时,绝不应该是这样冷静的样子。 冷静,是因为她没有动情。 顾姣姣对他并没有动情。 认清这个事实,让萧怀恩十分挫败。 忽然想起先前顾姣姣曾在凉亭里拒绝过他,中箭醒来后,也一直急切强调是有人将她推出去挡箭。 她一直就不想入宫,做他的皇后。 是他害怕顾姣姣嫁给别的男人,所以利用她救驾有功,强行让她做了这个皇后。 他对洞房花烛夜期待万分,热血沸腾。 可顾姣姣没有同等的期待。 萧怀恩闭了闭眼,有些挫败地翻身,躺到了旁边。 顾姣姣本来闭着眼,浑身紧绷,等着萧怀恩的下一步。 身上的压力却忽然退去。 她悄悄睁开眼,扭头看向旁边的萧怀恩。 见他双眼紧闭,眉头紧锁,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不耐烦。 她有些不解,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 难道陛下是要她主动?还是说陛下不行? 顾姣姣犹豫了下,轻轻扯了扯萧怀恩的袖子。 “陛下?” 萧怀恩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声音冷淡。 “夜深了,睡吧。” 顾姣姣确定了,他在生气。 可是气什么呢? 她想不明白。 前一刻明明还热情如火,怎么下一刻突然就冷淡如冰了呢? 她将两人刚才的情形和对话仔细过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莫不是陛下他真的有什么隐疾?所以不行? 看来今晚无法圆房了。 顾姣姣暗暗松了口气,眨了眨眼睛,盯着萧怀恩的后背。 少年帝王的后背又直又宽,躺在那里双手抱着手臂,整个后背紧绷着,仿佛写着四个大字。 朕很生气。 听哥哥说陛下一直洁身自好,此刻才发现自己有隐疾,应该很生气,很受挫吧? 作为皇后,她这个时候一定不能伤了他的面子,还要贴心维护安慰她。 顾姣姣将手轻轻放在萧怀恩的后背上,手刚放上去,明显感觉到薄薄寝衣之下的肌肉紧绷起来。 唉,这种事对骄傲的少年帝王来说,应该很受打击吧。 顾姣姣可以放柔了声音,“陛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身子不会有任何问题的,陛下要相信自己。” 这话刺得萧怀恩倏然睁开了眼睛。 眼波微微一转,瞬间反应过来顾姣姣的意思。 她是以为自己不行? 顿时被气笑了。 偏偏后面的小女人还自以为体贴地继续在安慰。 “赶明儿臣妾去问问姑母,姑母认识的人多,说不定有什么偏方,陛下放心,我不会透露陛下的意思,就说我有一个朋友......” 萧怀恩忍无可忍,倏然翻身,把喋喋不休的小嘴儿给堵上了。 顾姣姣双眼倏然圆瞪,声音戛然而止。 两人都是第一次,萧怀恩亲得十分生涩,顾姣姣则是完全傻了,任由萧怀恩厮磨。 片刻,萧怀恩气息不稳地放开她,声音带着两分气急败坏。 “你有一个朋友?天杀的朋友?什么朋友会将这种隐疾透露给你一个姑娘家?” 顾姣姣一张脸几乎都要红透了,眨了眨迷蒙的眼,才回过神来。 “是哦,这么说确实不妥,是臣妾考虑得不妥了,那要不就说......” “你还说!” 萧怀恩气得直磨牙,忍无可忍将她紧紧往怀里扣了扣,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了自己身上。 “天杀的,我为什么要和你讨论这种问题?”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行?天杀的,你就不能感受一下?” “我告诉你,我行,我很行的。” 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在一起,顾姣姣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顿时惊呼一声,整张脸都滚烫起来。 几乎像鸵鸟一般,将整张脸都埋进了萧怀恩胸膛里。 萧怀恩似乎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胸膛不停震动。 声音带着两分戏谑,“感受到了?还敢说我吗?” 顾姣姣轻轻摇摇头,小小声说了一句:“臣妾不敢了。” 萧怀恩软玉温香在怀,气息更加不稳了。 顾姣姣感受到他整个人绷得越来越紧,悄悄抬头,看他额头隐隐有细汗渗出。 似乎忍得很辛苦。 她更加不明白了。 抬起头,她体贴地帮萧怀恩擦去额头的汗。 还没碰到她的额头,手就被萧怀恩扣住了。 “别动。” “你在动一下,我不敢保证我还能做一个正人君子。” 顾姣姣吓得立刻僵直了身子。 萧怀恩眸光微暗。 顾姣姣安静了片刻,还是没能忍住心底的疑惑,小声问: “陛下,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为什么要忍?臣妾.....臣妾其实可以的。” 萧怀恩磨了磨牙,突然把她压在了身下。 顾姣姣浑身一僵。 萧怀恩紧紧注视着她,眸光幽深灼热。 “我知道你可以,但你只是在尽妻子的本分,这不是我想要的。” “顾姣姣,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把自己交给我的,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只是因为你,想,要,我。”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仿佛重锤一样,砸在顾姣姣的心上,令她的心狠狠一颤。 她怔怔看着萧怀恩。 他是皇帝啊,明明他可以任意妄为的,可他察觉到了她的小小抗拒。 哪怕是一丝丝抗拒,他也不愿意勉强自己。 他是真的尊重她的意愿。 这种认知让顾姣姣眼眶微热。 “陛下,我......” 萧怀恩低头轻轻啄了一下她。 “不许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不然我可不保证我还能忍住。” 顾姣姣惊呼一声,连忙转过身去,将被子蒙过了头顶。 “我要睡觉了。” 想了想,又轻轻扯下被子,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带着笑。 声音脆脆的,“陛下晚安。” 察觉到她总算不再一口一个臣妾了。 萧怀恩弯了弯唇。 “晚安。” 夜逐渐深了,有的人愉悦入睡,有的人却还亮着灯,无法入眠。 比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886/787783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