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姣姣的心仿佛面团一样,瞬间就软了下来。 她迟疑一瞬,抬手环住了萧怀恩劲瘦的腰身。 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萧怀恩听到这一声轻柔的嗯,双眼陡然一亮,弯腰一把将顾姣姣抱了起来。 顾姣姣吓一跳,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你做什么?都说了我来月事了,今儿不能......” “不能什么?” 萧怀恩挑眉轻笑,眼神灼亮。 顾姣姣脸红得说不下去,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哎呀,你明知故问,还非要我说出来。” 萧怀恩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弯腰温柔地将顾姣姣放在床上。 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接着一翻身,手覆在了顾姣姣的腹部。 唬的顾姣姣一把握住他的手,又急又羞。 “陛下,今儿真的不行,若是陛下真的想......” 她咬了咬嘴唇,迟疑片刻,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凑到萧怀恩面前低声说了几个字。 萧怀恩嘴角弯了又弯,终于忍不住,溢出一连串的笑声。 “我本来只是怕姣姣身子不适,想为你揉揉肚子而已,没想到我家姣姣这般热情。 既然姣姣如此盛情,那为夫怎么能拒绝呢?” 顾姣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从头到脚几乎都要红了。 “你.....好啊,原来你作弄我啊。” “我生气了,再也不想理你了,你走。” 她推了萧怀恩一把,径直一卷被子,躺进了床的最里侧。 脸对着里侧,留了一个气鼓鼓的背影给萧怀恩。 然后将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懊恼极了。 萧怀恩这家伙,竟然这般作弄她。 她竟然还提出了用别的法子帮他...... 哎呀,简直羞死人了。 头顶响起萧怀恩的低笑声,紧接着一只大手轻轻钻进了被子。 “真生气了?” 顾姣姣气呼呼地一把将他的手甩出了被子外,不肯理他。 萧怀恩不抛弃不放弃,手又伸了进来。 将她头上的被子扒开,凑到她耳畔轻声说:“好了,都是我的错,我给娘子赔礼道歉。” 顾姣姣还是不肯说话。 萧怀恩索性将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我不是那么急不可耐的人,也没有满脑子只想着那种事,只是面对你,我忍不住嘛。 如果愿意亲近自己的娘子也是错的话,那我就是错得一塌糊涂,错得离谱至极。 还请娘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为夫这一回。” 他凑得很近,唇齿间热意洒在耳垂下,令整个脖子都有些酥麻。 顾姣姣忍不住缩了下脖子,试图挣扎起来。 萧怀恩闷声道:“别动。” 顾姣姣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身体变化,不由浑身一僵。 萧怀恩低声苦笑。 “都说了对你,我忍不住,不许再乱动了。” 说罢,将手伸进被子里,熟门熟路摸到了她的腹部。 然后以顺时针轻轻打圈,帮她揉着肚子。 “小婵说你肚子胀痛不舒服,晚饭也没吃多少,我问了张院判,他说女子来月事的时候,肚子胀痛不舒服是正常现象。 男子火力旺,可以搓热了手帮着揉肚子缓解疼痛,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顾姣姣没想到他竟然因为这种事还特地去问了张院判。biqubao.com 但他的掌心滚烫,贴着寒凉的小腹揉着,令整个腹部都暖和了不少,胀痛的不适感也减轻了很多。 她轻轻嗯了一声。 萧怀恩高兴地笑了。 “有效就好,我继续揉,你睡吧,我明天还帮你揉,张院判说最多疼个两三日就过去了。” 顾姣姣心绪有些烦乱。 她没料到萧怀恩竟然连这般的小事都注意到了。 萧怀恩对她越好,她心里就越恐慌。 她怕自己不能还以同样的情感,只能佯装困顿地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很快就到了后日。 这一天是杨芷荷与吴青霜同时入宫的日子。 宫里就安排了两顶轿子,分别去了杨家和吴家,将两人抬进了宫里。 顾姣姣早就安排人将后宫的宫殿收拾了出来。 吴青霜是贤嫔,安排住在凝霜阁。 杨芷荷是慧嫔,安排住在碧玉阁。 两个地方都在琼华宫的东边,距离琼华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两位嫔妃各自抬进了自己的寝宫,安顿好一切,丁旺便来了琼华宫禀报。 “两位娘娘身边伺候的宫女和内侍都已经拨过去了,一应用度也按娘娘的吩咐都送过去了。 另外,陛下已经着奴才去通知了两位娘娘,不必等他过去,着两位娘娘安心就寝就是。” 这话的意思是萧怀恩不会去宠幸她们二位。 萧怀恩早就和她说过。 顾姣姣以为自己不会意外,但真听到后心里还是有所触动。 这个男人不仅嘴上说,也在按他说的做。 丁旺笑嘻嘻的接着说:“陛下吩咐御膳房熬了荷叶鸽蛋汤,还做了莲藕炖排骨。 陛下说知道娘娘爱吃辣的,且忍耐这两日,过后他陪娘娘一起吃。” 丁旺离开后,小婵笑嘻嘻地看着顾姣姣笑。 “陛下真疼娘娘,对娘娘的喜好一清二楚,还能管着娘娘不让你任性吃东西。” 顾姣姣心头暖暖的。 “你也去吩咐御膳房,今晚加两个陛下爱吃的菜。” “好勒。” 凝霜阁。 吴青霜坐在梳妆台前,面色平静地卸下头上的钗环,拿梳子轻轻梳理着头发。 贴身丫鬟进来,接了梳子帮她继续梳。 脸上带着一抹委屈,“奴婢去打听过了,陛下今晚吩咐御膳房做了皇后娘娘爱吃的菜,看来今晚要宿在琼华宫了。 娘娘比碧玉阁那位出身高,奴婢还以为娘娘进宫第一日就能先得到宠幸呢,就凭娘娘的容貌,奴婢觉得陛下肯定......” “住口。” 吴青霜柳眉微蹙,打断了丫鬟的话。 “以后不许出去胡乱打听,让我知道了,饶不了你。” “可是娘娘.....” “没有可是,咱们关起门来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是了。” 丫鬟跺了跺脚,“娘娘您就真的一点都不打算争宠吗?您不为自己想想,也不为家里的夫人想想?” 吴青霜张了张嘴,半晌没说话。 另外一边,杨芷荷也在听丫鬟的禀报。 “奴婢打听得真真的,陛下与皇后大婚后,几乎日日宿在琼华宫,没有招幸过任何人。 满宫的宫女都说陛下和娘娘恩爱万分呢。” “娘娘咱们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干等着陛下来宠幸吧?” 杨芷荷咬着嘴唇,想起萧怀恩那张英俊的脸,忍不住心跳加速。 选秀的时候她便看出来了,顾姐姐心里是有人的。 她既然心里有人,想必不会独占着陛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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