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萧怀恩上朝刚走,顾姣姣还在迷迷糊糊睡着。 吴青霜和杨芷荷一起来琼华宫请安。 小婵先请两人在厅里坐了。 “两位娘娘稍等一会儿,奴婢去服侍娘娘起床梳洗。” 杨芷荷惊讶,脱口而出。 “皇后娘娘还没起床吗?这......陛下不是都去上朝了?” 小婵笑眯眯道:“陛下说他每日上朝时间太早,不许皇后娘娘跟着她一起起来,免得时间长了娘娘睡不好。” 杨芷荷脸上的笑容微滞,顿了顿,笑着说:“陛下可真疼皇后娘娘。” 坐在对面的吴青霜问小婵,“不知皇后娘娘平日里几时起身?我们以后照着娘娘的作息来,免得扰了娘娘。” 小婵:“皇后娘娘平时一般是卯时三刻起床梳洗,然后用早膳,两位娘娘以后可以辰时一刻之后,用了早膳再来。” 吴青霜点了点头。 小婵屈膝行礼退下,去叫顾姣姣起床。 顾姣姣整个人都还有些迷糊。 进宫这些日子,秦太后不让她去请安,萧怀恩平日里也不让她早起服侍上早朝。 宫里也没有其他女人,所以她一般都是睡饱了才醒。 听到小婵禀报说贤嫔和慧嫔前来请安,她怔了一瞬,整个人才清醒过来。 是了,宫里以后有其他女人了。 她想睡到自然醒,恐怕有些难了。 顾姣姣梳洗后简单用了几口早饭,就去了厅里。 见她进来,杨芷荷与吴青霜连忙站起来磕头行礼。 “嫔妾拜见皇后娘娘。” 顾姣姣抬手,“免礼,都起来吧,坐下说话。” 两人起身落座。 杨芷荷刚一坐下,就抬起头满脸笑意地看着顾姣姣。 “姐姐,这些日子没见,姐姐看起来气色真好,哎呀,不对,是皇后娘娘......” 她吐了吐舌头,神情懊恼。 选秀的时候,顾姣姣与她最投缘,知道她天真热情,并不是有心的。 笑着道:“你若愿意,还叫我一声顾姐姐便是。” “真的?” 杨芷荷双眼一亮,随即又堵了堵嘴。 “算了,礼不可废,如今姐姐是皇后娘娘,我是妃嫔,直接叫姐姐太失礼数。 要不我叫你皇后姐姐吧?” 顾姣姣点头,“也好。” “皇后姐姐,这是我在家里亲手做的鞋袜,哦,还有一个香包,里面装了桃花,兰花,菊花和梅花。 都是我亲手采摘,晒干的哦,皇后姐姐别嫌弃。” 杨芷荷兴匆匆地奉上自己准备的礼物。 顾姣姣见鞋袜针脚细密,知道她是个擅长女红的。 “取四季之花晾晒,再做成荷包,一年才能成,芷荷妹妹有心了。” “皇后姐姐客气了,在家这些日子,我时常想起选秀的时候咱们两个一同住的那些日子,真的很开心。 如今我也进宫了,以后没事的时候,我能来姐姐宫里坐坐吗? 姐姐会不会嫌我太打扰了?” 杨芷荷瞪着圆圆的眼睛,一副十分期盼又有些忐忑的模样。 顾姣姣笑着点头。biqubao.com “当然可以,宫里本来人就少,我正嫌闷的慌,你有时间就常来,正好咱们一起说话解闷。” 杨芷荷兴奋地跳起来拍手。 “太好了,那以后皇后姐姐可不许嫌我烦哦。” 顾姣姣笑了笑,看向下首安安静静的吴青霜。 加了一句:“贤嫔若是有空也一起来。” 吴青霜屈膝行礼,“多谢皇后娘娘美意,嫔妾却之不恭,有时间一定来叨扰。” 杨芷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后又笑盈盈地同顾姣姣说起自己进宫之前的趣事来。 顾姣姣一边听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插空和吴青霜聊两句。 努力做到一碗水端平。 三人谁也没提起萧怀恩,更没有提起昨夜萧怀恩宿在琼华宫的事儿。 聊了一会儿,吴青霜借口自己宫里还没收拾妥当,率先起身告辞。 顾姣姣也没挽留。 杨芷荷福了福身,“贤嫔姐姐先回去忙吧,我再陪皇后姐姐坐会儿。” 吴青霜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她一走,杨芷荷笑嘻嘻地跑过来拉住顾姣姣的袖子晃了晃。 “哎呀,没有外人在了,总算自在了些,皇后姐姐不嫌弃我留下吧? 很久没见,我有好多话想和姐姐说,我还想在姐姐这儿蹭午饭吃呢。 皇后姐姐不会嫌弃我聒噪吧?” 顾姣姣有些迟疑。 作为好朋友,若是之前,杨芷荷说想在她这儿吃饭,她一定欣然同意。 可如今,两人都成了后宫妃嫔,有着同一个丈夫。 她知道杨芷荷心中是喜欢萧怀恩的,选秀的时候见到萧怀恩,整个人既兴奋又羞怯。 可是萧怀恩已经明说了不会去宠幸杨芷荷。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杨芷荷说这件事,所以心里既别扭又难受。 但杨芷荷提出要留下吃饭,她也不好直接拒绝。 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 “你想吃什么,我让御膳房去做。” “太好了,我就知道皇后姐姐最疼我了,距离吃饭还早呢,我这儿有个花样子先给姐姐看看......” 杨芷荷欢呼。 另一边,吴青霜回到凝霜阁。 心腹丫鬟忍不住小声抱怨,“娘娘你看碧玉阁那位多会讨好皇后娘娘,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 脸皮又厚,咱们走了,人家可是留下继续和皇后娘娘说话呢,看样子是要留下吃午饭了。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这哪儿是留下吃午饭,分明就是等着见陛下呢,宫里都知道陛下只要有时间,午膳和晚膳都是在琼华宫吃的。” “这要是让她先见了陛下,就等于占了先机,定然要先一步得陛下宠幸的。” “娘娘您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呢?” 吴青霜看了丫鬟一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难道我就只能依靠陛下宠幸,争宠这一条路吗?” 丫鬟:“不然呢?娘娘已经进了宫,还想怎么样?” 吴青霜抿着嘴儿没说话。 过了片刻,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巧的荷包,递给了丫鬟。 “你先找个时机把荷包里的银子送回去给我娘,悄悄的,别让人发现。” 丫鬟惊呼:“这怎么行?这可是您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咱们才刚进宫,又没承宠,以后要打点的地方多着呢。 都把银子送给夫人,咱们以后怎么办啊?” 吴青霜脸色微沉,“让你送你就去送,其他的,我再另外想办法。” 丫鬟神情泱泱地离开了。 琼华宫里。 眼看着一道道菜摆上来,杨芷荷再也按捺不住。 “皇后姐姐,陛下他......不回来用午膳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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