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 萧怀恩正在气头上,听到淑妃两个字,头都大了。 丁旺冲外面的小内侍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出去。 小内侍吓得一溜烟地跑了。 过了片刻又跑回来,跪在地上道:“淑妃娘娘让奴才将这封信给陛下。” 萧怀恩皱眉。 丁旺踢了小内侍一脚。 “不知道眼下陛下正心烦呢,什么消息都敢往里传,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小内侍吓得脸色惨白。 “把信拿过来吧。” 萧怀恩道。 丁旺这才从小内侍手里接了信,取出来递给萧怀恩。 信上只有两句话:臣妾有办法解景亲王世子之围,在永安宫略备薄酒,盼与陛下当面一叙。 永安宫是赵绮兰的寝宫。 前几日顾姣姣安排宫殿的时候,特地给他提过一嘴,问安排在永安宫是否妥当。 萧怀恩眉峰微挑。 今日是赵绮兰进宫的第一日,约他去永安宫,为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 总要去听一听赵绮兰说些什么,看看赵家要做什么。 他吩咐丁旺:“你去琼华宫和皇后说一声,就说我去一趟永安宫,一会儿就回去陪她一起用饭。” “得嘞。” 顾姣姣听说萧怀恩去了永安宫,愣了一瞬。m.biqubao.com 丁旺连忙说了赵绮兰写信的事儿。 “陛下怕您误会,所以特地遣奴才来和娘娘说一声。” 顾姣姣点头,“我知道了,小婵送送丁公公。” 小婵亲自送丁旺出去,回来看顾姣姣在发呆。 “娘娘莫不是担心陛下会宠幸淑妃?” 顾姣姣回过神来,摇摇头。 “我相信陛下的,只是在想赵绮兰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我怕她算计陛下。” 小婵一听,立刻急了。 “她要是真算计陛下,那可怎么办?” 顾姣姣也陷入了沉思。 另外一边,萧怀恩踏进永安宫,便看到赵绮兰穿着银红色的喜服,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含羞带怯地行礼。 “臣妾拜见陛下。” “起来吧。” 萧怀恩没有伸手相扶,只微微颔首,开门见山。 “你说有法子解怀璟的困境,说来听听。” “陛下。” 赵绮兰捏着嗓音嗔了他一眼,伸手去挽萧怀恩的手臂。 “咱们有话进屋再说嘛,正好是用晚膳的时间,臣妾备了酒菜......” 萧怀恩摆手,“不用了,有话在这里说就行。” 赵绮兰眼中闪过一抹不悦,却并没有发作。 只是故作为难地垂下头,一副伤心至极的样子。 “今日是臣妾与陛下的大喜之日,陛下却对臣妾冷言冷语,毫无亲近之意。 臣妾心里十分难过,我父亲离京之前一心只想将我托付给陛下,是因为觉得只有嫁予陛下,才算是终身有靠。 若是让父亲知道我进宫便受冷落,心里不知道该有多难受。” 萧怀恩听她提起武信侯,额头青筋跳了跳。 赵绮兰又道:“臣妾心里难过,脑子就不清醒,原来想到的法子就记不太清楚了。” 萧怀恩脸色沉了沉,背着手大步走进殿内。 殿内四处都挂了大红绸子,桌子上摆了酒菜,还点了一对龙凤喜烛。 完全布置成了新房的样子。 萧怀恩脸色铁青。 “谁让你如此布置的?” 赵绮兰眨巴着眼,一脸委屈。 “今日是臣妾与陛下的大喜之日,臣妾这般布置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不妥,你只是嫔妃,龙凤喜烛只有朕和皇后才能用,淑妃,你逾矩了。” 萧怀恩冷声道。 “来人,把龙凤喜烛撤下去。” 丁旺立刻进来将龙凤喜烛吹灭,拿了下去。 赵绮兰脸色十分难看,却忍着没有发作。 萧怀恩道:“现在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了,朕没那么多耐心在这儿耗。” 赵绮兰提起酒壶倒了一杯酒。 染了丹蔻的手轻轻摩挲着酒杯,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臣妾知道祖母今日跪在宫门口让陛下为难了,臣妾也知道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景亲王世子。” 萧怀恩颇有些意外地挑眉。 赵绮兰又道:“只是堂妹的死令家里人伤心欲绝,做事难免有些冲动。 臣妾愿意从中调和,让两家坐下来商谈此事,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说起来都是亲戚。” “哦?你会这么好心?” 萧怀恩半信半疑。 赵绮兰嗔了他一眼,将手里的酒杯递到萧怀恩手里。 “臣妾知道陛下心里不愿意责罚景亲王世子,臣妾从今天开始就是陛下的人了,自然和陛下一条心,不过......” 赵绮兰话锋一转,整个人柔弱无骨地靠过来。 “臣妾也有一个条件。” 萧怀恩后退一步,躲开她,将酒杯顺手放在了桌子上。 皱眉道:“什么条件?” 赵绮兰笑得一脸娇媚。 “臣妾还能要什么,无非就是陛下的宠爱,臣妾想为陛下生个孩子。” 她说着,整个人又靠过来,媚眼如丝地看着她。 “陛下,臣妾觉得好热啊。” “陛下疼疼臣妾吧。” “陛下你没有觉得热吗?臣妾帮您宽衣吧。” 萧怀恩双眸微眯,一把推开她。 黑着脸转身往外走去。 “陛下,陛下。” 赵绮兰不死心,扑过来要再拉萧怀恩。 萧怀恩一闪身径直出了门。 赵绮兰跌倒在门口,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怀恩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口。 她神色狰狞,厉声质问自己的丫鬟。 “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说点了这香,就是头猪也会动情的吗?怎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丫鬟一脸恐慌。 “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卖香的亲口保证说绝对有效的。” “没用的东西。” 赵绮兰不耐烦地撕扯着身上的衣裳,感觉到陌生的热意涌向四肢百骸,灼烧得她难受。 “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热啊。” 萧怀恩出了宫,连忙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快憋死他了。 从一进永安宫殿内,他就察觉到里面的香味不对。 所以几乎是秉着呼吸在说话,再不出来恐怕要憋死在里面了。 “该死,没想到赵绮兰进宫第一日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朕下药,赵家狼子野心,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萧怀恩铁青着脸怒骂。 丁旺凑上来小声道:“暗卫禀报,说赵绮兰应该是中了香味,此刻已经快忍不住了。 陛下,怎么办?要不要让暗卫......” 他比了个手起刀落的地方。 萧怀恩翻了个白眼,“赵绮兰进宫第一日就丧命,赵家还有那些世家还不得反了?” 他略一沉思,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等到夜半,你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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