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萧怀恩在朝堂上宣布了淑妃赵绮兰已经有孕的消息,同时派人恩赏了武信侯府。 与此同时传出的还有皇后和慧嫔被禁足的消息。 一时间朝中各种议论声音都有。 “听说是皇后娘娘嫉妒淑妃先有孕,暗中下药害淑妃,却被识破,陛下才下旨罚了皇后。” “我怎么听说是慧嫔想害淑妃呢?” 消息传回武信侯府,福元大长公主高兴得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 “这可真是上天佑我武信侯府啊,来人,快研磨,我要亲自写信给侯爷。” 写完信,又听说皇后和慧嫔被禁足的事,更加高兴,吩咐管家。 “这可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他自然会百般重视,你去暗中联络朝中勋贵还有相熟的御史。 让他们都上折子,就说皇后善妒,德行不足,不堪为后。” 管家一惊。 “公主这是要让陛下废后?” 福元大长公主摇摇头。 “不,先让他们制造舆论,至于废后嘛,现在还差点火候。” 废后可不是一两句话的事儿。 “废后的事儿,我再和侯爷,绮兰从长计议一番。”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便有不少人上折子指责皇后德行不足,嫉妒心强,不堪为国母。 朝野上下舆论一片沸腾。 萧怀恩对所有的折子都留中不发,不置一词,朝臣们一时也琢磨不透他的态度。 眼看着赵绮兰满了身孕三个月,皇后的禁足解除了,萧怀恩仍旧没有表态。 福元大长公主有些坐不住了,递了折子进宫探望赵绮兰。 祖孙俩在永安宫见了面。 看到赵绮兰身体明显圆润了一圈,红光满脸,福元大长公主十分开心。 “先前祖母还担心你会孕吐,现在看来你养得不错。” 赵绮兰抚摸着已经微微隆起的腹部,笑得一脸得意。 “陛下很是重视这个孩子呢,每日早晚都打发丁旺亲自来过问情况,太医更是一天一趟。” “是哪个太医?” “就是苦杏仁那次,给我诊脉的那位邱太医,祖母放心,他收了咱们家的银票,医术也不错,可以信得过。” 福元大长公主听到太医收了他们家的银票,便放下心来。 “那就好,陛下可曾时常过来?” 赵绮兰点头。 “不论多忙,陛下每日都会抽空过来看一看,满宫上下的宫女太监更是不敢有一点怠慢。 孙女我啊,现在就差管理后宫之权了,可惜上次下苦杏仁,没能把皇后给拉下来。” 提起上次的事儿,赵绮兰仍然扼腕叹息。 福元大长公主劝她耐心些。 “那毕竟是顾楠的侄女,有顾楠和萧彦在,陛下怎么可能轻易废后?就算是他有这个心,顾楠和萧彦也不同意。 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废不废后,而是怕她也有了身孕。” 赵绮兰脸色一变,神色迟疑。 “应该不会吧,她这半个多月来也没宣过太医,闭门不出的,没听说她怀孕啊。” “怀没怀孕的,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反正绝不能让她在你之前诞下龙嗣,长子和次子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实际地位可就差远了。” 赵绮兰心中一动。 “我明白了,祖母,我这就安排人去试探,眼前倒是有个可用的人......” 宫里这边钩心斗角,宫外的清河县确实岁月静好。 顾楠自从回到清河,能吃能睡,腹中的孩子也明显长得快了。 她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 只是为了做出失去怀璟的悲伤姿态,她平日里很少外出,女子学院那边也几乎很少去。 女子学院那边有素月和萧恪在,还有许春蓉,需要她操心的事儿也很少。 她每日就和萧彦一起吃饭,散步,看书写字,日子十分悠闲。 当然,朝中的消息也每天不间断地传过来,也知道朝中的情形一切 这日收到顾姣姣怀孕的消息。 她又惊又喜,喜的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侄女也要做母亲了。 惊的是:“眼下这个时机怀上孩子,只怕会被赵家盯得死死的。” 她有些担心顾姣姣的安全,便同萧彦商议。 “不如还把温嬷嬷送进宫里去,贴身照顾姣姣?” 萧彦皱眉,却有不同看法。 “眼下皇后怀孕的消息还瞒着呢,咱们若是把温嬷嬷送进去,岂不是暴露了?” “那怎么办?” “先让琳琅进宫去探望皇后看看情况。” “好,我打发人去通知琳琅,她正好今儿进京了。” 琳琅此刻却没在京城景亲王府。 她正在纱帽胡同里悦来酒楼对面一家茶楼里,和柳青叙话。 “奴婢在这儿蹲了一个多月,已经将事情摸得差不多了,这家悦来酒楼明面上的东家正是柳东。 就连酒楼里的伙计也都称呼柳东为东家,日常都是柳东的内弟在打理。” “那江氏每个月就来一趟,一般是每个月的十五过来,悦来酒楼会歇业一日,江氏和他们在里面对账。” 琳琅皱眉。 “一家酒楼,每个月对账还要对一日?” 柳青摇头。 “不止这一家酒楼,奴婢仔细观察过了,每当十五这日,前来对账的还有七八个掌柜。 奴婢之所以能确认他们是在对账,就是因为那几个掌柜来的时候都带着账册来的。 而且......”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愤恨。 “奴婢在那七八个掌柜里也看到过曾经的熟人,也曾是柳家的伙计,奴婢散了些银钱给街边的乞儿。 他们帮忙跟踪过,把这些掌柜最后落脚的铺子都记了下来,郡主你看。” 柳青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琳琅。 她作为柳映霜的贴身丫鬟,自然是识字的。 琳琅打开,看到纸上写了差不多有世家店铺。 其中有丝绸铺子,粮油铺子,还有笔墨纸砚的铺子,甚至还有书局。 柳青道:“郡主,这上面都是柳家曾经的产业啊。” 琳琅一惊。 “你确定?” 柳青神色凝重地点头。 “那些铺子的门头,奴婢都曾跟着姑娘去巡查过,这纸上列的十家铺子里除了书局和文房四宝的铺子不是,其他的都是柳家原本的铺子。 只不过改了行当,绸缎铺子改成了首饰铺子,首饰铺子改成了粮油作坊。 但门头都是柳家的,换汤不换药而已,奴婢可以保证。” 琳琅的心沉了下来。 如果是这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886/790423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