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一身反骨,求娶侯门主母_第980章符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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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师盯着江氏看了一会儿,面露难色。
  “这不是银子的事儿,厉鬼留恋人间多年,魂魄无依,四处游荡,又吸收了很多孤魂野鬼的怨气。
  如今她只求报仇血痕,就像此刻,她就在你身后,浑身是血,肚子也是剖开的。
  正阴森森看着你呢,她的灵魂几乎已经被戾气吞噬,即使我施法,也无法全部清除掉她的戾气。”
  江氏尖叫一声,惊惧地朝身后看去。
  身后却空无一人,只有窗户大开着,外面的海棠树摇曳不定。
  凉风吹进来,让人无端颤栗。
  江氏吓得缩成一团。
  现在的她犹如惊弓之鸟,即使是白天,她也不敢一个人待在屋里。
  苍白着脸死死拽着天师,“怎么才能救我?求天师指点。”
  天师道:“等我来问问她。”
  随后天师盯着她身后看了半晌,又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在与厉鬼沟通。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怎么说?天师。”
  江氏惶恐不安地追问。
  天师道:“她很难沟通,只想报仇,若想净化她身上的戾气,只有让害死她的人写下认罪书。
  当着她的牌位将认罪书烧掉,诚心忏悔,方能平息她灵魂里的戾气,让她魂归地府。”
  认罪书?
  江氏的手颤了颤,下意识攥紧了自己的手。
  “夫人可知道是谁害死了她?”
  江氏瞳孔一缩,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是我。”
  天师没说话。
  江氏紧紧抿着嘴唇,下意识往屏风后看了一眼。
  屏风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冷哼。
  江氏脸色微微变。
  当年的事发生后,她和宋昌彼此达成共识,咬紧牙关,将这件事带进坟墓里。
  即便是死,也绝不透露一个字。
  宋昌昨日也叮嘱过她,让她不可在天师面前透露任何消息。
  写认罪书,宋昌更加不可能同意。
  江氏咬咬牙,将恐惧压回心底,努力扯出一抹笑,嘴角颤了颤,却怎么也扯不出来。
  “不瞒天师,那位是我家老爷前头娶的妻子,因为遇到山匪,死得凄惨。
  所以日夜留恋家中,应该是想让老爷或者我为她报仇。
  可是连官府都找不到那些山匪,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求天师想想办法,将她送走吧,我听说天师的符咒很灵的,出多少银子我们都愿意。”
  天师定定看了她半晌,摇了摇头。
  “她说你没说实话。”
  江氏缩了缩脖子,一口咬定自己说的就是实话。
  “求天师帮忙想想办法。”
  说着还望天师手里塞了一张银票。
  天师收了银票,叹了口气。
  “罢了,我只能说尽力,但是否能压制住她,又能压制多久,我也不敢保证。”
  “天师肯尽力就好。”
  天师开了坛,点香祭祀一番,然后做了一场法事。
  离开的时候,又给了江氏两张符纸。
  符纸上化了朱砂,叠成了小小的三角形,用一根细细的红线串着。
  “贴身放在身上,不可拿下来,如此她应该就近不了你的身了。”
  天师交代,“切记一点,若是符纸突然变成黄色,那就是失效了,她有可能要扑杀你们。
  你们一定要立刻通知我,我重新制作新的符咒给你们。”
  江氏立刻接过符咒,小心翼翼戴在了脖子里,贴在心口处放好。
  千恩万谢地又给了一张银票,命张妈妈将人送了出去。
  宋昌立刻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连着几日没休息好,他的眼眶周围一圈浓重乌青,脸色疲惫憔悴。
  快步走到江氏跟前,一把拿过她手里另外一张符纸,直接戴在了脖子里。
  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瞪着江氏道:“你刚才没露什么馅儿吧?”
  江氏提不起精神,整个人都蔫蔫的。
  “你不都在屏风后听着呢,我什么也没说。”
  “没说就对了,当年的事儿捅出去,我们俩谁也落不了好。”
  “知道了。”
  江氏无精打采应了一句。
  “我想睡一会儿,老爷请便吧。”
  不知道是不是戴上天师符咒的原因,江氏觉得周身温暖了很多,也不再有阴冷的风往身体里钻。
  整个人疲惫地几乎睁不开眼睛。
  宋昌也觉得又困又乏,也没离开,直接倒在床上去睡了。
  夫妻俩总算睡了一个安稳觉,精神好了不少。
  但第二日开始,府里总有怪事发生。
  不是花园里的花一夜间枯萎了,就是会突然莫名其妙出现一些死鸡,死鸭。
  鸡毛,鸭毛,鸡血鸭血遍地都是。
  还有值夜的婆子说夜里看到花园里有鬼来回徘徊,哭得十分凄惨。
  就连宋瑶都说她夜里也听到了哭声。
  江氏听了瑟瑟发抖,和宋昌两人第一时间检查贴身戴的符纸。
  见符纸安然无恙,方才吐出一口气。
  和宋昌嘀咕。
  “定然是柳氏近不了我们的身,就在外头作乱。”
  宋昌神色凝重。
  这些事反而更加重了两人心底的恐惧,印证了真的是柳映霜的魂魄前来索命了。
  即便是有符纸压着,两人晚上也不敢深睡。
  宋昌道:“等过了琳琅的生辰宴,我们换个地方住,将这边定位祖宅,祠堂不跟着搬过去了。”
  江氏眼睛一亮。
  祠堂在这边,柳氏的牌位在这边,说不定就不能跟着他们去新宅子。
  “搬,过完生辰宴我们就搬。”
  宋昌立刻打发人去寻新宅子。
  消息自然很快就传到了琳琅耳朵里。
  彼时她正在一笔一划地抄写佛经。
  那日给母亲超度的时候,她想着等离开宋家后,将母亲牌位供奉在报国寺,为母亲点一盏长明灯。
  所以便决定亲手抄写几卷佛经。
  如玉冷哼,“果然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人一做亏心事,自己胆就先虚了。
  但凡有些风吹草动,就自己吓唬自己,以为搬了新宅子,把夫人牌位留在这边,就能解决问题呢。”
  琳琅放下手里的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冷冷一笑。
  “宋昌铺子里的财产转移的怎么样了?”
  如玉道:“大概是这些日子被吓坏了,加上县主请顾家商行出面,暗示不许人接手铺子里货物。
  所以这些日子并没有什么进展,他应该是想等到搬家以后再来处理。”
  话音刚落,红豆兴匆匆地从外面进来了。
  “县主让人传消息进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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