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绮兰不偏不倚,正正好砸在了福元的脖子上。 福元浑身一颤,然后双眼圆瞪,脖子一歪,嘴里喷出一口老血。 到死她都没想明白,明明她嚣张跋扈一辈子,本以为将来儿子登基,她能成为最尊贵的太后。 却没想到梦想中的荣华富贵没有到来,她还被自己的亲孙女给活活砸死了。 福元死死瞪着赵绮兰,缓缓咽了气。 死不瞑目。 她吐出的血喷了赵绮兰一脸。 赵绮兰呆滞了一瞬间,然后尖叫一声,吓得滚落下来。 还没等反应过来,身后马蹄声如雨般而至。 数根长枪同时指向她。 她抬头,恰好对上了萧怀恩冰冷如刀的双眸。 赵绮兰瞳孔剧烈回缩,整个人抖得像筛子一样。 “陛.....陛下,求你放过我,不是我的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父亲和祖母他们逼我的。 对,都是他们逼我这么做的。” 萧怀恩冷冷扫了她一眼。 他不敢想象,若是刚才他晚来一步,姣姣和母后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一想到那种情形,他就恨不得将赵绮兰碎尸万段。 “你敢伤害姣姣和我母后,赵绮兰,你该死。” 话音落,整个人跃起,长剑一挥,精准地刺进了赵绮兰的心口。 一箭穿胸。 赵绮兰不可置信地望着刺进她胸口的长剑,身子颤了颤,带着满心的不甘咽了气。 萧怀恩拔了长剑,立刻吩咐。 “所有人,继续追赶。” “陛下!” 这时丁旺骑着马,气喘吁吁追上来。 “陛下,皇后娘娘发动了,马车尚未赶到附近的镇上呢。” 萧怀恩脸色一变。 萧彦拍了拍他。 “陛下回去照顾皇嫂和皇后,她们身体健康重要,我带兵去追赵勇。 我估摸着赵勇应该已经先一步派人去夺兴化了,接下来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 一时半刻回不来,朝中需要陛下坐镇。” 萧怀恩想了想,点头。 “辛苦三叔了。” 萧彦道:“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个时间,怀璟那边只怕已经有所行动了。 就算赵勇顺利逃回辽东,辽东也不会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好控制。” 与此同时, 辽东锦州城的二郎山中。 二郎山位于锦州与渤海国的交界处。 虽然才九月,但辽东气候寒冷,风已经吹得人遍体生寒。 夜色如墨一般,山中却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平坦的山谷中,有两方人马相对而立。 其中一方为首的正是赵瑞。 他指着身后十几辆牛车,朝着对面喊道:“这是先前我义父答应给你们渤海国的十六车的铁矿石。 按照约定,这是最后一批了,你们是不是也要按照约定把当初说好的银子给付喽。” 对面来的人是渤海国的将军。 他拍了拍手,立刻就有士兵抬着几个箱子过来了。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雪白的银锭子。 赵瑞双眸微亮,向身后摆了摆手。 身后的马车立刻开始动起来,朝着对面走去。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黑暗中一道羽箭破空而来,直直射向赵瑞。 赵瑞来不及反应,一箭正中眉心。 他瞳孔圆瞪,不可置信地瞪着箭射来的方向。 那箭是从渤海国的方向射出来的。 “你.....你们毁约。”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整个人轰然倒地。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直到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怒吼。 “娘老子的,他们暗算赵将军。” “不和他们交易了,和他们拼了。” 赵瑞带来的人纷纷抽出车上藏着的刀,冲向渤海国。 渤海国见赵瑞死了,自然想空手套白狼,直接抢了这一批铁矿。 双方就这样激战起来,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 有个小将在人群中指挥着大声道:“快,跟我走,先将铁矿运回去,绝不能让渤海国这帮畜生抢了去。” 一部分人立刻推着车跟着他往后撤退。 一行人在黑暗中穿行得格外快,一口气跑出了二郎山。 那个年轻的小将这才停下来,此人正是萧怀璟。 他这些日子屡屡向赵瑞表忠心,成功混进了押送铁矿石的队伍中。 “各位兄弟辛苦了,趁着天未亮,我们立刻将铁矿运回去,然后将铁矿的兄弟们救出来。” 这些人是这些日子萧彦陆陆续续派过来的精兵。 有了萧怀璟的接应,他们潜入辽东都还算顺利。 萧怀璟早一步从赵瑞口中套出了交易铁矿石的地点,派这些人打扮成赵瑞军中人的模样,提前潜入。 另找了射箭技艺高超的人潜入对面渤海国的方位,只等着交易的时候,一箭射死赵瑞。 赵瑞一死,渤海国野心勃勃,两方人马必然要打起来。 到时候他就可以顺利将铁矿截回来。 一群人由萧怀璟带路,直奔锦州城外的铁矿。 铁矿外有萧彦派去守卫的一队护卫。 见萧怀璟押送着铁矿回来,立刻询问怎么回事。 萧怀璟气喘吁吁,装作一路跑回来的模样。 “不好了,渤海国那帮畜生没带银子,想白抢这批矿石,双方打起来了。 赵将军让我先将铁矿石送回来,将军说对方人多势众,让将军带人立刻去支援一二。” 为首的人看了萧怀璟一眼,先前运矿石的时候,他跟着赵瑞来过一趟。 因此对萧怀璟的话并没有起疑心。 当即就点了一队人离开了。 剩下的守卫很快就被萧怀璟带人给解决了。 一行人顺利将铁矿石运送回去,杀了铁矿里面的守卫,顺利救出所有矿工。 上次他遇到的那个受伤的矿工吕东看到他,激动坏了。 立刻带领所有矿工全都跪了下来,哭着一直磕头。 有萧怀璟上次留给他的药,他才能坚持到现在。 萧怀璟亲手将吕东扶起来,又示意所有人都起来。 “大家别急,赵瑞已经被我杀了,但是锦州还是武信侯的地盘,你们暂且就在这山中养伤。 我会安排人照顾你们,至于你们身上中的毒,我已经从赵瑞那儿套到了话。 解药就在武信侯府,你们别急,我这就去武信侯府帮你们想办法把解药弄出来。” 一行汉子,激动得当场落泪。 再次跪下来,真心实意表示以后只忠心于萧怀璟。 萧怀璟没有多做停留,留了一部分人照顾这些矿工,带了几个人直奔锦州城。 可是刚到武信侯府门口,却被人拦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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