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质问,让萧崇有些无奈,可他还是耐着性子说,没有。 “如果没有的话,他为什么不出现,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就消失了,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水心道。 这样的话,让萧崇真的是不知怎么回答,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江栩的打算。 江栩他自己默认了自己的“死亡”,这一刻萧崇觉得自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就像是她说的,他与她的感情,建立在了沙滩上的城堡,海水一来,什么都没有了。 水心对于他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的解释,哪怕是真的,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水心冷静下来,也明白了,“我爱的,从来都不是你,是不是?” 心里那道,模糊的,记忆深处的温暖,原来都是弄错了人。 “我爱的人,我的爱人,是他,是江栩?”水心问他。 萧崇叹气,终究回答她,“是,你爱的那个人,是江栩。” 他摊牌了。 看着她如此痛苦,他也不想再瞒着她了。 只不过他的话音一落,她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 她的心目中,那模糊的影子,那看不清样子的人,都不是萧崇啊。 水心只觉得自己的心要碎了,无数次的交颈缠绵。 无数次,交付彼此,想起那个样子,她都觉得不堪。 还有那些,她口口声声的爱,都是错的。 水心哭着哭着,忽然就笑了。 “江栩呢,你把江栩怎么样了?”她哭着问他。 “我没有把他怎么样……他走了。” “你还在骗我。”水心彻底的崩溃了。 明明,她之前有感觉的,她与他吵架。 她心中那些不安,那些感觉,原来都是真的啊。 那些……她以为她深爱他,那些模糊的记忆,一下子就成了利刃,刺入她的心口。 他趁人之危,趁着他失忆,与她在一起。 水心甚至不敢想,不敢想自己曾经与他是如何的在一起的。 她忽然觉得恶心,她跟一个骗子生活在了一起这么久,现在还怀孕了…… 她下了床,收拾着东西,就准备走。 萧崇抓住她的胳膊,“心心……” “我不是心心,我是张沁,萧崇我是张沁,你给我的一切都是假的。”她推开他,执意要走。 “你害了江栩,你甚至是那场火的罪魁祸首,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张沁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我不要这个孩子了,他……本就不该存在。” 萧崇脸色一变,“你休想,伤害我的孩子。” 他那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明明……与她那么要好过,可偏偏走到了这一步。 “心心,别做让你后悔的决定,我是骗了你……”他甚至是趁人之危的占有了她,“可孩子是无辜的,若你记起来,你不要他了,你一定会后悔。” “萧崇,我曾经是那么相信你,可是你给我的是什么,是一场骗局,从我的名字,到一切都是假的,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敢赌吗,若这个孩子生下来,你就是伤害我亲人的罪魁祸首,我会恨这个孩子的,与其如此……不如解脱!” 彼此都不痛苦。 “我告诉你,你所有的决定,我都可以不计较,可是唯独这个孩子……我不能让你任性妄为。” 她不爱他,可是他真的爱她啊。 若有朝一日,她记起来了,她一定会后悔不要这个孩子的。 在所有的事情上,萧崇都可以纵容她,可以不计较,唯独这一件事。 “这个孩子就按照我们商量好的,你不想要,你也给我生下来,留给我,我不可能让你动我的孩子。” 他要留下孩子,也是她日后会后悔。 她不听,那他就只能用强硬的手段。 “萧崇,你……打算囚禁我?” “你现在很不冷静,做出的决定,不准确,生下孩子我们再谈!” 水心哭了,“萧崇,别逼我恨你,你带我去,把这个孩子拿掉!” 她不要生,萧崇被她的话,刺的心特别特别的疼。 他面色变得冷硬,“我不会带你去,你除了在这个房间里,哪儿也不能去,直到你生下孩子为止。” 萧崇离开房间,他就站在门口,想着她说的话。 她不要他,他是从一开始都知道的,可是他没有想过,她的态度竟然这么激烈,孩子都不要。 那个在她肚子里,一点点长大的孩子。 明明几个月前,因为他不想让她难受,别生了。 可是她却说,好狠心的爸爸。 可是她现在就这样轻易的说出,不要这个孩子了。 …… 水心被关在房间里,送进来的餐食,她一动不动。 萧崇得知心疼的不行,他只好走进房间里,看着她蜷缩在那。 早已不是往日那副模样了。 萧崇站在她的面前,“吃饭!” “我不吃。” “我们生活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我从未对你动粗,总是温声细语的与你说话,这并不代表,我会一直对你脾气这么好,你如果不吃饭,我就是喂也会将饭塞进嘴里去。”他说,把餐食往她的面前一推。 她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 萧崇看着她明亮的眼睛,还是如往常那般的好看,“恨我,是吧?那就吃饱了饭,在恨我,或者吃饱了,想办法去报仇!” “好,我一定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你。” 饿死自己不算什么本事,要让坏人得到惩罚才行。 张沁吃饱了,房门关上了,可是她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她与他没有未来,将成一堆怨偶,这个孩子……要怎么办? 张沁闭了闭眼,生下来…… 她觉得,做不到去爱这个孩子。 张沁又想起了,第一次听到她心跳声时,那么激动。 可是现在,这个孩子成了难题,要也不成,不要也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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