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云天却是依然闭着眼睛不说话,虽然知道自己这会儿凶多吉少,但是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物,不会这么容易被吓到的。 扁头看到这个情况,就真的心里面很恼火了。 当然他的计划里原本也是要在这个地方把葛云天给做了的,其实他早就想通了的,没必要非要搞到活人。 既然江大年和葛云天已经成为了上面那尊大佛的眼中钉肉中刺,那抓到活人和弄成死人没什么区别的。 可能还是弄成死人更加符合上面的心意,而且他这边也比较省事。 所以扁头这个时候就准备动手了,但是动手之前他还是不甘心,还是想着继续努力一把,葛云天这个家伙这样子的话,真的很难让他好受。 一个猎物凭什么还能表现出这么淡定的样子? 扁头于是说道,“你既然想上路,我就送你上路,你的女儿我会照顾好的,我们兄弟们这么多一定会满足她的。” 这句话终于让葛云天的眉头跳动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而已,下一刻他就立即让自己的脸色恢复了平静。 这样的表现,着实让扁头摸不着头脑了,他真的就想不通的,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头哪里来的这么深的城府,甚至是连拿对方唯一的女儿威胁都不管用了。 不过这些事情扁头想不通也就不想了,他知道不重要的。 反正这个老头不可服软,那就直接送上路好了,当然服软了一样也会是送上路的。 葛云天看到此刻扁头的那张扭曲的脸,看到他眼睛里射出来凶光,就知道这次肯定是回天无力了,肯定是要结束这辈子了。 于是就昂起了头,说“你动手就利索点吧,爷爷没有功夫陪你耗。” 扁头心里一沉,感觉这个老头真是不简单,这种临危不惧很少人能有的,或者说之前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即使是那些黑道上原来响当当的人物,生命快要在自己面前终结的时候,也都是一个个俯首帖耳悲痛万分的,都是会求饶的。 这么想来,扁头就觉得真的不能留这个老头了。 不过他原本是想一刀刀的慢慢割肉的,就冲老头这么不给自己面子,死到临头嘴硬。 但是时间不允许了,所以他就把原本架在葛云天脖子上的尖刀往里面送了送,鲜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就要他继续用力的时候,忽然就听到碰的一声很大的动静。 扁头混迹黑道多年,对这个动静还是很熟悉的,知道是枪响,而且是警察用的那种制式手,枪的枪响。 “妈了个巴子,来条子了,快点扯呼!” 他第一时间对着周围的人喊道,然后看了看眼前的葛云天,心一横准备立即送上路。 但是也就在这个时候,碰的一声,第二声枪响爆炸开来。 然后扁头就感觉自己的脑袋旁边搜的一下,似乎是什么东西很高速度飞了过去。 然后他的耳朵就忽然不受控制的嗡嗡的耳鸣起来,这个动静特别的大,不是平时的那种耳鸣,而是可以让整个脑袋都发生剧烈疼痛的啸叫。 扁头知道这第二枪是自己命大,子弹贴着自己的耳朵飞过去了,就像前段时间米国的那个川普一样。 这样一来,他就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动手,不然命都没了的,于是就赶紧慌不择路的丢下手中尖刀,朝着旁边的小路一路狂奔。 聂涛看着连开两枪不中的钱伟明,笑着说,“老钱啊,你枪法以后还是多加练习啊。” 钱伟明就说,“第一枪不算啊,那是我按照规定朝天空鸣枪示警的,第二枪是的确哆嗦了一点,但是贴着耳朵飞过去的,这个也算是正常的误差了吧。” 老同志有的时候很看重脸面,所以聂涛听到对方这么说也就笑笑,不继续这个话题了,而是继续问道,“外围包围的同志都到位了吧,应该不会放人走的吧?” 钱伟明说都到位了的放心吧。 然后聂涛才点点头,直接走到了之前扁头他们待过的地方,这个时候葛云天和拉杆箱都被扔在原地了。 这些黑道的家伙平日里都说自己多少多少的有义气,但是真的到了有为难的时候,一个个全都作鸟兽散了,电视里的那些黑道义气毕竟都是演绎的,现实当中果然绝大多数还是普通人。biqubao.com 聂涛走到葛云天面前,把葛云天从绿色编织袋里面弄了出来,然后说“老葛啊,没事吧。” 葛云天说“差点就没命了的。” 聂涛说,“没事的,出了点小状况,现在已经解决了。” 葛云天就沉默不语了,他不想继续这个令他有点心塞的话题。 “我女儿你要想办法救出来的。” 他最担心最放不下的还是自己的女儿葛倩。 聂涛就笑着说,“没事的,葛倩几个小时之前九点多的时候,就已经被我解救出来了。这件事情回去再和你详说。” 葛云天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聂涛。 旁边的钱伟明这个时候也走上来作证说,“是这样的,人还是我们喜欢派出所的两位女民警亲自送回去的,现在正在所里休息呢,沐浴更衣过了,一切都挺好的。” 钱伟明说着还把手机递了过去,给葛云天看了葛倩在所里吃饭的照片。 精神状态很不错的。 葛云天一看到这里,脸上终于恢复了很多神采。 不再是以前那种充满了绝望的平静的模样。 然后他忽然就有点怒气上涌了,说“小聂啊,你可不能让那几个家伙跑了,我要让他们不得好死的。” 聂涛说“老葛啊,你的心情我理解的,放心吧他们跑不了的,都要接受法律审判制裁的。” 然后聂涛就把葛云天安排给了其他下属,自己带着钱伟明和一批得力的下属,冲到前面去了。 虽然前面的口袋已经布置好了,但是忽然这个时候聂涛就有了那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也是很熟悉的,是他超常规直觉的另外一种示警信号,应该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是不好的程度还没有到死人这么严重。 所以他才会这么急匆匆的忽然掐断了和葛云天的对话。 然后一开始还是小跑,到了后面随着惴惴不安之感的愈发强烈,小跑就变成了狂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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