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时候,如果雷路聪明一些的话,就可以看出来这个罗长发实在踢皮球了。 只不过雷路根本没有这样的脑子。 他反而还觉得这个罗长发人还怪好的呢。 然后他就急匆匆的挂了电话,接着拨通了自己亲叔叔雷东城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通了。 雷东城就说“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说什么事啊,不是让你有事都找罗长发吗?不要直接来找我吗?” 然后雷路就说,“我是找了他啊,但是他说这个事情找你最合适啊。” 然后就把方才的情况都和雷东城说了一遍。 雷东城听完之后就忍不住的发怒了,感觉自己的这个亲侄子简直就是一个弱智。 当然,雷路的弱智他不是第一天知道的。 但是以前知道自己的侄子弱智,没有想到是这么的弱智。 雷东城就说,“你这个沙雕,人家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你自己没有脑子的吗? 人家是在甩锅好不好? 这个事情他也有份的,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肯定要拿主意的,肯定也是要付出一些东西的,不能就我们这边付出啊,那个王大宇说来说去还是他那边推荐上来的。 这个事情也是王大宇惹出来的。 能够这么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什么都不管吗?” 雷东城的这一系列问话,直接把雷路给问懵了,他感觉自己的CPU以及跟不上了。 然后他就对雷东城说,“叔你说咋办我就咋办,全都听你的!” 雷东城听到自己的侄子这么说了,心里就很感慨,就觉得这个家伙纵然有千般不好万般不好,但是有一点非常好,那就是听话,而且是无条件的那种听话,甚至是把他卖了他也会豪不犹豫的点头。 当然,这种绝对的听话主要是和他的脑子有关。 但不管怎么说,在这个信息发达的网络社会,还有这样的人存在,而且还是体制内,这一点就很难得。 所以雷东城就说“算了,你这件事情别管了,等我通知吧。以后你记住一点,不要什么事情都听那个罗长发的,懂吗?” 雷路就连忙点头说,“好的好的,叔我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雷东城对这句话还是很满意的,就说了一个好字,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然后就直接用自己桌子上的红色座机给罗长发拨了电话。 他们这种处级以上的领导,都有这种专门的内线保密电话的。 当然,保密与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有点像古代官员的那种帽子上的顶戴或者衣服上的补子。 没有这个东西,别人就不知道你是当官的。 罗长发看到是自己桌子上的红色座机响了,就赶忙看了下来电显示。 因为这个电话的响动,表明是一个级别比较高的领导给自己通话了,最起码也是和自己平级的。 必须要引起重视的。 但是当看到来电显示是市局的雷东城打过来的,心里面就有点不开心了。 因为他知道这个点过来找,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的。 应该就是王大宇那摊子的烦心事。 现在只要想到王大宇,想到聂涛,想到那个星湖派出所,罗长发就感觉头痛欲裂,就感觉自己离这些烦心事越远越好。 这么想着,电话就响了好几声也没接,直至响动了七八声之后,罗长发才最后决定把电话接起来。 雷东城的声音就从对面传了过来,“长发你好啊,刚刚没在电话机前面啊,哈哈又去忙什么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很不经意的玩笑话,但是罗长发这种体制内老鸟一听就闻出味道来了。 对方这么说,肯定就是对刚才这么久不接电话不满了。 但是罗长发这个时候也是心里不慌的,他本来就没打算很给对方面子,不是因为对方不位高权重,而是对方现在来找他办的事情很棘手。 真正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其他的一切都不好使的。 于是罗长发就假装没听出画外音一般,笑着回复道,“哈哈,我哪里比得上雷常务您日理万机啊,不过刚刚的确有点事情出去了的,所以接的晚了一点。 对了,您今天找我是什么事情吗?” 雷东城听到对方对这么晚接自己电话,只是这么一句轻飘飘的就带过去了,就知道今天这个家伙是不可能老实听话了。 于是就说,“其实也没什么事的,就是刚刚雷路电话打给我了,说了一下情况,我就和你通气一下了。 有些事情要和你说清楚的。” 其实雷东城这么说,已经是把话说的很直白了,意思就是你罗长发不要和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劳资知道你的小九九。 罗长发不是雷路,脑子是很灵光的,而且也很有政治头脑,于是就说“行的,雷常务你这么说了,我自然是听您指挥了,您指哪打哪,我相信您这位老领导,肯定是会顾及到大家利益的,对吧。”biqubao.com 雷东城就知道这个家伙真的是鬼精鬼精的。 这番话听着好像很受用,把他雷东城捧得也很高。 但实际上这是在提前打预防针呢,意思就是说“你要怎么做你随意,但是不要损害我这边的利益。” 雷东城沉吟了一番后就说,“老罗啊,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这个事情比较难办我知道你也知道。 但是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精诚团结,对吧? 否则事情闹大了,你我都不好受的。 王大宇这个人虽然微不足道,但是他肚子里藏的那些东西可是要人命的哟。 这个事情呢,也是你们江北局的内部事情。而且这个王大宇说起来也是你那边推荐上来的。 这么说起来的话,你是不是要先把这个事情扛一扛啊。” 罗长发听到这些话,心里面是很不舒服的,因为这是暗搓搓的威胁加上用官威压制了。 但是表面上还是不能说出来的。 比较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且对方说的这些话也不无道理。 他其实已经是在这条船上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思来想去,沉默了差不多一分钟之后,罗长发才再次开口,说“那您说怎么办呢哥?” 雷东城就等着对方这句话呢。 其实说什么不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语气和态度,最后这一句和之前的那些话,明显态度上是天壤之别。 之前是一副打太极的模样。油盐不进的。 而此刻则是俯首低眉。 这算是彻底的心悦诚服了。 “其实可以这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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