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聂涛躺在市局办公楼的老板椅上,美滋的享受着权力给人带来的各种快感的时候,忽然手机就毫无征兆的哇哇哇的响了起来。 聂涛拿出来一看,发现竟然是方姊萍打过来的电话。 立马就收起了自己的心猿意马,然后身形挺拔笔直,用十分有磁性的中音问候道,方姨您好。 方姊萍笑着说,小聂啊,怎么样,政委的任命还顺利吗?后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我看你之前打给我一个电话过,我想着应该是要和我反馈这个事情的,可惜我那个时候在开会啊,没时间接电话的,现在给你回个过来。 聂涛说,方姨啊,当时我打电话就是想和你汇报情况呢,顺带着和你表达一下感谢的,我很感谢你今天的出手援助。 方姊萍笑意盈盈的说,没什么的,就是一个电话而已,我和方严算是表姐弟的,他是我的表弟,从小就听我的话的,以后在江北区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说了就是。 我不怕麻烦的。 聂涛说,那怎么好意思呢,今天这么打扰你,已经是非常僭越了,如果说继续叨扰的话我自己也会责怪自己的。 方姊萍说,年轻人不要这么拘谨嘛,更何况我这个被打扰的主儿都觉得没什么问题,你一个去叨扰别人的,怎么搞的比我都还要端着啊,这个态度不对的啊。 聂涛就笑嘻嘻的说道,方姨您教育的对,那行,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肯定会叨扰您的,不过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您以后有什么事情,也要随时和我说哦。 方姊萍说,那是当然的,我都很好意思让你叨扰我了,那我当然也很好意思来叨扰你啊。 聂涛说,对了,方姨,你之前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经去着手办理了的,的确是弄出了一些东西,方便的时候我亲自到省城来,给您当面汇报。 方姊萍这个时候才算是说到了心里面想要说的正题,然后她也对聂涛的反应很是满意,点点头说道,好的,小聂,辛苦你了哈,本来这些事情是我自己要去做的,但是呢,你们贺城实在是有点鞭长莫及,而且你不是在那边嘛,我也放心的。 聂涛笑着说,不要这么说,方姨,你给了我很大的支持,而且说起来没有你的话,我是走不上这条仕途的,现在应该还是巡逻队的一名基层干警呢,可能一辈子都是一个科员,混到退休了。 所以,说您是我政治生命的赋予者,也是一点不为过的。 聂涛说这些话的时候,表面上还是一副微笑着的模样,但是心里面已经害臊的紧了,就感觉自己是一个很没有面皮之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如果是先前的自己,不要很久远,就是几个月前的自己的话,这种话不但不会说,而且还会对说这种话的人深恶痛绝的。 但是现在,自己竟然说这些话,完全很顺溜了,完全是自然而然的应急反应了。 这就让人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寒意。 这个社会,真的就如同刻刀一般,最后都会把人刻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其实聂涛很不希望自己变成这样的,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既然选择了仕途,既然选择了走这条路来证明自己也造福大众,那就要忍受一些自己感觉到恶心的事情,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 否则,凭什么能在刺刀见红的官场上崭露头角? 方姊萍对聂涛的这番肉麻的吹捧,其实心里面是很受用的,不仅仅是话说的好听这么简单,更是因为这番话背后所隐含的意思,就是聂涛已经完全拜了自己的码头,这样的话,自己的付出今后肯定会获得回报的。 这也是官场的上的所谓的人情。 这个人情是有着现实的利益勾连的,实际上就是一种互相利用的潜规则,和普通人观念里的人情是不一样的。m.biqubao.com 普通人的人情,或者说是情感,是完全出于自己内心喜好和直觉的,和利益勾连没有半分钱的关系,非常的脆弱也非常的纯洁。 而官场上的这种人情,则是一种利益交换的兑现,那是要实打实的付出和收获的,否则就是坏了规矩,在官场里面就没人带你玩了。 可以理解为一种隐形货币。 方姊萍现在五十岁了,看着还是四十出头的样子,甚至有些时候穿的少一些的话,还会弄出一些少女感出来,看着是活力无限,但是到了这个年纪,做到了这个程度的大官,其实方姊萍自己心里面清楚的,就是不可能永远坐在这个实权岗位上的。 早晚有一天自己会退出实权岗位,甚至会退出工作,成为一个普通素人。 这个时间也许说不好就会很快到来,过了五十岁之后,组织还会不会继续重用你,那牵涉到的利益纠葛就太多了,根本不是自己和自己背后的政治资源能搞定的,很多时候都是要靠着点运气了。 所以必须要提前谋划了,必须要给自己一个好的规划,培养一些值得培养的年轻人,让这些人成长起来之后,来为自己以后的退休生涯保驾护航。 选择的对象必须是那些有潜力也懂感恩的人,否则都是白搭的。 聂涛就是这样的很好的对象。 当然,方姊萍一开始是希望能把聂涛给搞成自己的女婿的,但是现在看来,综合聂涛的态度和方婷透露出来的意思来看,这个目标实现起来难度不小。 那样的话,就先培养成自己的得意门生也是不错的。 正好,今天早上聂涛打来了救助电话,方姊萍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当然,她为了测试一下聂涛的诚意和心性,就和聂涛说也希望顺带着帮她办理一件事情。 就是帮其找一个人的黑料。 因为她知道聂涛之前是从那个连环奸杀专案里,获得了不少东西的,很有可能就有她想要的黑料。 然后聂涛就豪不犹豫的说他有的,甚至连想都没想。 方姊萍当时就觉得自己没有找错人的,因为她要聂涛找黑料的那个人,位高权重,一般人听了名字都会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的,偏是聂涛是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方姊萍当时就说,好的,既然你愿意帮我这个忙,那我就更加愿意帮你的忙了,放心吧,方严书记今天会为你主持公道的,你的任命大会,会照旧召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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