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今天早些时候,和聂涛对话的那些事情,方姊萍心里就很感慨。 她这个时候倒是真的希望聂涛赶快成为她的女婿,这样就可以进一步紧密二人之间的联系。 无奈聂涛这边死活都不松口的。 这让方姊萍有些黯然神伤,也有些感觉到了哭笑不得,她家的方婷是多少二代们追求的对象,方婷又是那种很固执的女孩子,对自己没有感觉的就是再优秀也是不看一眼的。 没想到偏偏对聂涛会这么上心的。 但是更加没想到,聂涛这么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小伙子,竟然会拒绝自己的女儿的。 真的是太出乎意料了。 不过像方姊萍这种履历的人,其实心里面已经明白了,生活其实就是由这些一个个的意想不到组成的,如果全都被自己想到了,那也就不叫生活了。 方姊萍接着又和聂涛说了一些客套的话之后,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聂涛这才心里面长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刚才和方姊萍的电话,看着是很轻松,嘻嘻哈哈的,但实际上和这种级别的领导对话,是不可能有什么轻松的,每个字都是需要反复斟酌的,还好聂涛脑袋转的快,把该说的话都说了,该争取到的利益都争取到了,当然,把该表的态度也表了。 其实他最喜欢听到的就是那句,今后任何事情都可以去麻烦她方姊萍,这个很关键。 现在聂涛已经知道无根无萍的后果了。 如果真的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的话,就算现在是春风得意,以后也是走不远的。 道理也很简单,无根无萍的,人家凭什么把重大的利益交割给你? 真的以为官场是排排坐分果果吗? 真的以为那些上位者们,那些冠冕堂皇的这个部门那个部门,都是像文件里说的那样选拔干部唯贤是举吗? 如果这么想的话,就把这个世界想的太简单了。 实际上,到了一定级别之后,再想往上爬,是一定要有所付出的,只有付出了才有回报,提拔晋升就是一个利益交换的过程,越到上面越是如此。 无根无萍,别说后续难以发展了,就算是原地踏步都不可能,什么时候过气了运气用完了,可能面临的是一撸到底的局面。 这样的例子不是没有。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的话,聂涛感觉还不如当初不提拔自己,就让自己永安都是那个小科员,这样的话最起码不会有心里落差。 把人举上高位,品尝了很美好的东西,忽然再次把人弄到泥土尘埃里,这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因为已经尝过了美好,就不可能继续适应粪坑了。 这样会把人逼疯的。 所以方姊萍提出来,要找省长钱国涛的黑料的时候,聂涛第一时间就答应了,根本不带犹豫的。 其实他心里知道的,钱国涛的黑料就在江小帅的办公室搜出来的那个U盘里面。 只要交给方姊萍,就算完成任务了。 聂涛不得不佩服方姊萍这个老娘们的直觉,竟然一猜一个准,即使不知道所谓的U盘存在,也猜测到了聂涛身上可能藏着东西,而且是关于钱国涛的东西。 一般人还真没有这样的直觉。 或许这也是方姊萍能够坐火箭一样升上去的根本原因。 其实这个事情,难就难在交出黑料之后的后果。 之前刘成拼命的想查这个U盘里面的东西,聂涛是打死也不同意的,因为里面涉及到的人物实在是太大了,简直是要通天了。 查进去,很有可能一点声响都闹不成,反而自己小命也没了的。 因为这个U盘里的东西就是一个无底深渊,可以吞噬一切的那种。 不过彼一时此一时,当时聂涛不愿意,是因为自己和刘蓉城是小虾米,势单力薄,去弄这样的案子就是以卵击石。 但是现在方姊萍站在了后面,那事情就不一样了,方姊萍的背后肯定还有人的,是一股很强大的政治势力,这个时候把黑料捅给对方,是可以控制事态的严重程度的,毕竟方姊萍和其背后的势力有这个能力。 唯一担心的就是卷入政治斗争的事情,聂涛知道自己这么做了,等于是就陷入到了高层的政治斗争中,这种政治斗争甚至不仅仅限于省城,很有可能终端的策源地还是燕京,或者说真正的角逐会是在燕京。 这是一种怎样的惊心动魄。 聂涛想想都有些心潮澎湃的。 其实他不知不觉间,已经陷入到了两场政治斗争中了,省城方姊萍是一场,然后本地的侯勇又是一场。 聂涛想到这些,又不禁哑然失笑起来,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的,原本半年前也就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科员,没想到过了这半年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可以影响到下至基层、上至燕京政治斗争成败的重要一环了。 虽然自己不算是什么主角,但起码算是一颗很了不起的棋子。 不要小看棋子,对于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普通人而言,即使想成为如此波澜壮阔惊心动魄的政治大棋上的棋子,也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也就体会不到其中波诡云谲的风景了。biqubao.com 聂涛有幸能参与其中,骨子里他是一个很爱冒险的人,自然也就乐于接受这样的挑战。 除了那种必死的局面,聂涛是不却关键时候赌一把的气魄的。 像他这种农村里面出来的三无人员,如果不是这么豪赌的话,是不可能有翻身之日的。 不过这把赌成功了,自己今后也就会绝对的飞黄腾达。 当然,要想实现这个目标,仅靠方姊萍那边是不够的,走仕途就是要上接天线下接地气。 既然决定要玩了,那就要玩一把大的,就要尽快的打通所有环节。 方姊萍那边要继续努力,侯勇和孙潇这边也不能落下。 两步走才能走的快又稳。 这么想着,聂涛就不自觉的拖起来了下巴,他在思忖,对吴兴尧的开刀方式了。 吴兴尧的话,虽然是市委书记,但是聂涛心里面是一点也没有惧怕之意的。 反而现在在心里面,已经把对方当成了自己晋升的筹码。 这种心态的变化,也是从当上了正科的副局长兼派出所所长之后才有的。 人都是屁股决定脑袋的,之前还只是大头兵或者最基层的领导干部的时候,是从来不会去思考一些深层次的人性的问题的,甚至还讨厌去触碰这些黑暗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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