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清月大法师的话,阴阳法王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反倒是帝风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地跳出来了?也不继续隐藏了?” 帝风笑着说道:“不就是三尸脑神丹吗?你服用以后也没关系,我没有解药,你还可以去找黑木崖掌教的,何必这么急着承认自己内应的身份?” 一听这话,清月大法师知道自己上当了。 不过她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见过三尸脑神丹发作时候的恐怖样子,更是亲眼看到尸虫从中毒之人体内钻出来的血腥场面,因此一点也不愿意冒险。 “够了,帝风,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掌教很快就会知道你的下落,到时候你还是难逃一死的。” 清月大法师继续说道:“你们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放我离开,我可以跟掌教求情,到时候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给比丘山阴阳师解药的。” 面对清月大法师的威胁,帝风纹丝不动,置若罔闻。 “法王,这是你们比丘山的家务事,内应我已经帮你们揪出来了,至于如何处理此人,那就是你们比丘山的事了,我是爱莫能助了!” 听到帝风这样说,阴阳法王微微一笑,朝着清月大法师走了过来。 他脸上并没有任何杀意,这让清月大法师以为阴阳法王不敢跟自己翻脸的。 “法王,您也是明白人,只要您放我离开,我保证对这件事既往不咎的。” 清月大法师威胁道:“倘若我有个三长两短,掌教是不会放过比丘山的,我是黑木崖掌教的女人!” 在场众人得知清月大法师是黑木崖掌教的女人之后,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纷纷朝着阴阳法王看去。 “好一个既往不咎,我确实不愿意得罪黑木崖,因为比丘山很多人的性命掌握在黑木崖的手里!” 清月大法师立马笑道:“法王英明,那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她觉得阴阳法王已经被自己吓住了,不敢对自己动手了。 “当然可以离开了!” 忽然,阴阳法王脸色一变,从帝风手里接过三尸脑神丹,然后直接塞进了清月大法师的嘴里。 “你以为谁都能威胁我吗?” 阴阳法王怒声说道:“要不是顾及比丘山其他人的性命,我早就跟黑木崖翻脸了,现在帝先生有三尸脑神丹解药,我们自然也不会害怕黑木崖的。” 清月大法师脸色大变,手指立马向嘴里塞进去,不停地在喉咙里转动,想要把三尸脑神丹呕吐出来。 “帝先生,您不是能够解三尸脑神丹的毒吗?现在就要看您的本事了!” 阴阳法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希望帝先生不要让我们失望了呀!” 这句话也是充满了威胁,要是帝风不能成功解毒,那他便不会对帝风客气了。 帝风微微笑道:“你放心便是了,交给我就好了!” 很快,帝风便将制作的药香拿了出来,随着药香不断燃烧,一条黑色尸虫从清月大法师嘴里爬出来了,立马便被帝风给消灭了。 这尸虫从宿主的身上引出来,要是不能够立马解决,便会寻找新的宿主。 清月大法师看到帝风真的有解药,也是松了一口气。 “黑木崖折磨我们这么久,我今天就要让黑木崖的内应感受一下三尸脑神丹发作的痛苦!”阴阳法王说道。 清月大法师知道阴阳法王说的内应就是自己了,不由得吓得脸色惨白。 她见过尸虫从身体里钻出之时,宿主的死状有多么血腥可怕,因此并不愿意承受这一切。 “怎么?你现在知道怕了?” 阴阳法王眼神阴冷地说道:“没有三尸脑神丹解药,我不跟跟你轻易翻脸,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勾结黑木崖祸害比丘山!” “如今三尸脑神丹解药有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黑木崖也不能拿捏比丘山了!” 他转头看着帝风,让帝风再给自己一枚三尸脑神丹,帝风当然要满足他的愿望了。 这清月大法师想要杀了自己,肯定是不能留了。 “法王,我错了,我也是被逼无奈呀!” 清月大法师哀求道:“我愿意将功补过,请您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阴阳法王毫不犹豫地将三尸脑神丹塞进她的嘴里,冷冷地看向清月大法师。 “帝先生,这尸虫除了饿了会自行行动,如何调动尸虫还请帝先生赐教呀!”阴阳法王说道。 帝风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个再简单不过了,这尸虫可以通过声音节奏控制的!” 话音未落,帝风便在桌子上用手指敲击了几下,声音并不是很大,清月大法师立马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她体内的尸虫已经被调动起来了,正在啃食清月大法师的五脏六腑和血管筋脉。 然而,随着帝风敲击桌子声音越来越大,清月大法师的惨叫声变得越来越凄厉了,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帝风并不是嗜血之人,看到清月大法师如此惨状,便加快了速度,也能够让她早点解脱了。 清月大法师脸色很难看,挣扎了几下,便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不过她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十几个血洞,鲜血宛如喷泉一样流出来,看的众人后背发凉,不寒而栗。 尸虫并没有现身,竟然还在啃噬清月大法师的尸体。 阴阳法王二话不说,一掌朝着清月大法师的身上落下,清月大法师的尸体立马燃烧起熊熊烈焰,尸虫也在瞬间被烈焰吞噬了。 不等帝风众人反应过来,地上只剩下一堆灰烬了。 不得不说,阴阳法王这一掌威力十足,也是为了杀鸡给猴看,让帝风知道自己的实力。 要是帝风逼得太紧了,他也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了。 帝风何等聪明,一下子就看出了阴阳法王的意思了。 他倒不是害怕阴阳法王,这次前来比丘山并不是为了跟这些阴阳师血拼,而是想要让这些人为己所用。 “帝先生既然有三尸脑神丹解药,那就请赐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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