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清跟药王曾经姐弟相称,因此药王私底下一直叫林月清姐姐。 “药王,不能操之过急!” 关心则乱! 王家老祖看到药王见到林月清有些失去理智了,连忙出言提醒。 这林月清乃是天神殿最重要的犯人,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关押林月清的牢房没有人看守就算了,就连牢房大门都没有上锁。 不管怎么看,这都不像是关押林月清的待遇。 药王被王家老祖这么一提醒,也在瞬间冷静下来。 这里虽然看起来很安静,但是鬼知道牢房里有多少厉害的机关。 他跟王家老祖倒是不怕,以他们的修为身法,一般的机关暗器是伤不到他们。 关键是林月清被穿了琵琶骨不说,手脚都被锁链给锁着,压根没有办法行动。 一旦触动机关暗器,林月清分分钟要死在这里。 “老祖,你在外面压阵,我先去探探路!” 药王朝着里面喊了几句,但是对方都没有回答,似乎陷入沉睡之中。 他心里觉得有几分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前面一切太顺利了,现在反而觉得危机重重。 林月清没有回答药王的话,药王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向前走去。 他每一步走得非常小心翼翼,生怕触动任何机关暗器。 王家老祖也是静思凝神,双掌之中灵气凝聚,一旦药王遇到危险,便能够立马出手帮忙。 林月清被关在牢房最里面,药王一步步十分小心地走过去,脸上神色变得格外凝重。 可是直到药王走到林月清的身边,也没有触动任何机关,这让药王心里更不踏实。 “这天神殿到底搞什么鬼?” 药王心里满是疑惑,他现在是完全猜不透天神殿殿主的心思。 按道理来讲,林月清如此重要的犯人,想要将她救出来,必然是要从一众高手之中杀出去。 可是从他们进来以后,别说碰到高手了,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碰到。 药王伸手朝着林月清的肩膀上落下,就在此时,便听到咣当一声,牢房的铁门忽然关上了。 药王反应极快,转身立马向后看去。 然后,他就看到王家老祖正在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得意之色。 “老东西,你竟然背叛了我们?”药王怒不可遏地说道。 怪不得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危险,原来真正的危险就在自己的身边,都怪自己瞎了眼,竟然相信了王家老祖。 王家老祖笑着说道:“谈不上背叛?你忘了吗?我本来就是天神殿的殿主之一,也是天神殿的人!” “帝风在金陵城将我王家几乎灭门,他以为放过我,我就会死心塌地给他做事,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做梦都想要给王家人报仇雪恨。” 原来王家老祖一直都是虚与委蛇,并不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投靠帝风。 “老东西,帝先生是不会放过你的!” 药王脸色铁青,杀气冲天地看向王家老祖。 王家老祖一脸无畏地说道:“行了,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吧!等抓到帝风之后,殿主会让你们团聚的。” 药王冷哼一声,斩钉截铁地说道:“你给老子听好了,等我跟帝风团圆的时候,就是天神殿被夷为平地的日子!” 药王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悔恨。 他已经把王家老祖当成自己的战友,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他给出卖了。 “白虎使呢?她怎么样了?” 药王想到了白虎使,既然王家老祖出卖了自己,肯定也不会放过白虎使的。 王家老祖冷笑道:“你这人还真是挺有意思的,现在都自身难保了,竟然还惦记着那个女人?” 一听这话,药王就知道白虎使肯定也是危险了。 “你到底把白虎使怎么样了?有种冲着我来?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王家老祖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要这么激动!你看看旁边的人是谁?” 药王心头一紧,急忙看了一眼,瞬间脸色大变,眼神里露出凶狠无比的杀气。 “老东西,千万不要让我活着出去,要不然我杀了你!”药王怒声说道。 因为他发现身边的女人,并不是林月清,而是白虎使。 换句话说,他们在外面见到的白虎使并不是本人。 对天神殿这种地方来说,找一个人易容成白虎使的模样,并不是什么难事。 “怎么样?现在看到她了吧?你们两个人就在这里好好享受。” 王家老祖冷笑一声,便转身要离开了。 药王怒吼一声,掌中灵气凝聚,一掌朝着牢房的铁栅栏拍下去,铁栅栏纹丝不动,并没有任何破裂的痕迹。 “你就不要浪费精力了!”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黑暗之中传出来。 “这些都是用天外陨铁打造而成,就算是陆地神仙境巅峰也无可奈何,也许仙人才有机会逃走。” 这个声音药王比谁都熟悉,正是殿主夫人。 果不其然,殿主夫人一步步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假的白虎使。 王家老祖立马躬身说道:“拜见殿主夫人!” 殿主夫人微笑道:“很好,这件事办的很不错,我会跟殿主如实禀报的,王家大仇天神殿也会给你报的。” “多谢夫人!” 王家老祖毕恭毕敬跟在殿主夫人身后。 药王这时候才恍然大悟,看来殿主夫人前面都是跟自己在演戏而已。 这女人心机太深,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药王啊,你说,你老老实实给我治病不好吗?只要你给我治好病,天神殿自然不会亏待你!” “可惜,你非要救林月清那个贱人,把自己都给赔进来了?这多不划算啊!” 殿主夫人一脸惋惜地看向药王。 “呸,你这贱货!” “我来天神殿就是为了救帝夫人,你想让我乖乖伺候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药王冷冷笑道:“再说,就连你老公都看不上的老女人,我又怎么可能看得上?” 话音未落,殿主夫人顿时气的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盯着药王。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说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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