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更是毫无保留的对四哥哥进行悉心教导,这些年四哥哥在大哥哥身边,也是勤勉的学习,如今更是帮着大哥哥处理朝中的大小事务。 陆瑾宁不是没听过四哥哥的身份,他知道,以四哥哥的身份,是不能参与朝政的。 大哥哥对四哥哥却是十分放心,不仅让四哥哥涉足朝堂,甚至还让他独自去完成了许多重要的事情。 他也听母妃说过,大哥哥一向是如此的。 今日在兴阳宫中,陆瑾宁倒是还看到了另外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人,安国公进宫了。 好似自大哥哥登基之后,安国公不知在忙着什么,已经许久没有进过宫了。 自己前段时间见他,还是因着他为他们这些人上课的缘由。 好似安国公,也许久不参与朝政了。 瞧着如今这情形,他们几人应该是在商议什么重要的事情。 所以在陆瑾宁被忠平领进书房的时候,几人原本的讨论声戛然而止,他们齐刷刷地看向陆瑾宁的方向。 一想到自己今日来兴阳宫的意图,陆瑾宁有些许的局促不安。 他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煜王的目光落在了陆瑾宁的身上,方才陆瑾宁在弯腰搀扶陆星言起身的时候,原本那洁净的衣衫已然沾染了些污渍,衣服也跟着皱皱巴巴的。 瞧着他这模样,煜王瞬间皱起眉来,眼神中也带着些疑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得这般狼狈?” 陆瑾宁一听到二哥哥这话,委屈顿时涌上心头。 他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罢了,虽是在宫中长大,见过了些许的风浪,但是今日他可是亲眼所见九姐姐痛斥七姐姐的场面,他实在是有些难以承受。 他觉得,自己小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七姐姐说过的那些侮辱皇贵妃娘娘的话,涌入了脑海之中,他的眼眶也瞬间红了起来。 众人对陆瑾宁这个最小的弟弟,平日里都是疼爱有加,更是将他当成了孩子一般。biqubao.com 大楚帝的子嗣本就不多,这些年来,因为各种斗争,已经处死了不少,如今留下的,也只有这房间内的几人。 而且因着是和帝掌权,他对下面的弟弟们又是颇为照顾的。 如今瞧着陆瑾宁这可怜巴巴的模样,和帝忙上前,伸出了他那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拍了拍陆瑾宁的肩。 “怎么了?快告诉哥哥,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在和帝的温声细雨下,陆瑾宁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委屈,他所有的情绪爆发了起来。 “哇”的一声,在众人面前哭了起来,这倒将几人吓了一跳。 若说起来,陆瑾宁虽然是大楚帝最小的一个儿子,平日里哥哥们对他,也是多多宠爱的。 可是因着月嫔娘娘的教导,陆瑾宁其实一向也是个坚韧的性子,如今他这模样,更是让旁人害怕。 像个小孩子一般,陆瑾宁此时一头扎进和帝的怀中,不停的抽噎着。 “太子哥哥......” 他们这些弟弟妹妹们,都是一样的。 从前称呼太子哥哥习惯了,如今突兀的改成称呼陛下,他们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陆瑾宁也很快改了口。 “陛下,出事了。” “九姐姐在宫道上,将七姐姐打了。” 话说到这里,他又意识到不对,自己这样,好似是在控诉九姐姐的过错。 可是此事,毕竟还是七姐姐有错在先。 他便抬起头来,一脸诚挚的看着面前的和帝,忙摇了摇头。 “也不是,是当时七姐姐有些疯魔了,对辰娘娘出言不逊,九姐姐实在是忍无可忍,才动了手。” “现下七姐姐已经被人抬回了含光宫中,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来向陛下求助才是。” 听到这里,和帝心下明了。 难怪方才太医院来报,说是陛下忽然病重,急召太医院的院正赵太医前去,怕是父皇是不想干涉此事,所以才会闭门称病吧。 自然,不仅仅是大楚帝如此,和帝下意识的也想如此。 这人,总是有自己的偏好的。 他们所有人,下意识的总会去偏向晚晚,可是此事,却偏偏又是晚晚动手,他们总是要给星言一个解释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安国公。 安国公在听了七皇子此言之后,双眼瞬间瞪大,他不假思索的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握住了陆瑾宁的手臂。 此时他那急切的模样,哪里还有从前的风度翩翩呢? 而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中也带着几分的颤抖:“七殿下,那永安公主如何?可有受伤?” 此时此刻,旁的他都不在意,他只在意永安公主有没有受伤,毕竟七公主此人,实在是蛮横无理,若是她当真反扑起来,怕是永安公主也会受其所害。 虽然永安公主的功夫在七公主之上,但是这段时间来,永安公主对七公主的忍让,他是看在眼中的。 他这近乎失态的举动,让众人都为之一愣。 大家都有些疑惑的看向一旁的安国公,而煜王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他看着安国公这失态的模样,嘴角不由得上扬。 这段时日,他发现了,裴楚彦有些许的异常。 好似他对九妹妹的关心,有些超乎寻常了。 最开始,他也觉得裴楚彦是因为从前对辰娘娘颇为敬重,所以才会对陆星晚多有照拂,可是后来渐渐的,他便发现,裴楚彦实在是不对劲。 如今瞧着他这般急切的样子,煜王更是笃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裴楚彦,怕是对九妹妹动了男女之间的那种心思。 想到这里,他低下头,似是在掩饰着自己的笑意,然后调侃的开口:“安国公,是我九妹妹将七妹妹打了,九妹妹怎么会有事呢?” 那语调,倒也是轻松诙谐的。 可是他的眼神,却紧紧的盯着裴楚彦的方向,似是想要看看他对此事的反应。 陆瑾宁此时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他已经离开了和帝的怀抱,但是那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着,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安国公对九姐姐的不同,只是依旧抽抽噎噎的回答。 “没有......九姐姐没事,只是七姐姐伤的有些重了,但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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