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许久,陆星晚终于是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盯着面前的娘亲,深吸一口气:“娘亲,我在龙晟宫外的宫道上,将陆星言打了。” 陆星晚这话说的,倒是十分的坚定。 随着她这话出口,原本还算得上是温馨的房间内,气氛也陡然紧张了起来。 宋青妍握着陆星晚的手不由得握紧了一下,而一旁的锦心本正在为宋青妍准备着下午茶,听到这话,她手中的汤匙忽然失控,不受控制的掉落,砸在了那桌上。 随着这一声突兀的响声,倒是让锦心和锦玉两人同时惊愕的转头看向公主的方向。 她们知道,公主回宫以来,一直与七公主有些不合。 或者可以说,是七公主单方面的在找公主的茬。 可是她们也没想到,公主竟会对七公主如此,这行为......实在是大胆。 她们甚至有些怀疑,可是当对上陆星晚那坚定无比的眼神时,又觉得此事怕是千真万确。 她们也不敢动弹,只彼此相视一眼,然后目光便落到了娘娘和公主的面上。 而宋青妍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握着陆星晚的手便稍稍松了些:“晚晚,没事的。” “可否说给娘亲听听?” 宋青妍此时已经想明白了,无论晚晚是因何原因打了七公主,今日即便是晚晚错了,自己也要坚定不移的站在晚晚的身边。 宋青妍这般温柔的询问,倒是让陆星晚有些许的委屈,她瘪了瘪嘴,眼眶微红,那泪却未曾掉下来。 只是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中却带着一丝的哽咽。 “娘亲,陆星言对您出言不逊,我当时实在是气急了,所以才动了手。” 陆星晚也怕娘亲会心疼陆星言,毕竟这些年来,娘亲对陆星言的好,她是知道的。 而且娘亲人本就善良,怕是她知道自己将陆星言打成了那模样,也会生气吧?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娘亲会因为此事而责备自己,可是没想到,宋青妍听了这话,却只是轻笑一声,然后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无碍的,你别放在心上。” “晚晚放心,今日若是你文妃娘娘来找,又或是你父皇、你大哥哥来寻,娘亲都会帮你挡着的。” 此时此刻,宋青妍的内心已经是十分坚定了。 她知道,晚晚一向不是个冲动的孩子,她做事,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自己必须坚定地站在晚晚的身边。 或是星言那处,自己悄悄走一趟也成。 “你若是觉得愧疚,改日我们一起去瞧瞧星言便是。” 陆星晚听了宋青妍这话,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也是果断的:“我不愧疚,她今日挨揍,本就是活该。” “她说那样大逆不道的话,不会原谅她,今日我还是收了自己的力道呢!若不然......”m.biqubao.com 上一个敢这样侮辱她身边亲近之人的人,如今已经是灰飞烟灭了。 看着陆星晚这郑重其事的模样,宋青妍倒不由得笑了。 说实话,说不惊讶,那是假的。 但她知道,晚晚虽然瞧着调皮,但是那可能是她在修仙界时的模样。 到了这凡间来,她是有自己作为修仙之人的那种觉悟的,所以她一直行事较为沉稳。 像今日这般的冲动,实在是少见。 可是她知道,此事既发展成了这种的地步,晚晚定是被气急了。 而她也知道,晚晚今日是为了维护自己,才会如此,所以此时此刻,她是一定要坚定不移的站在晚晚的这边。 “好,晚晚若是说不去,我们就不去。” 瞧着宋青妍这善解人意的模样,陆星晚心中的愧疚愈发的浓烈,她微微低下头,声音也小了些。 “只是我担心娘亲的一世英名要被我毁了,我担心娘亲在宫中,会因这事受到影响,若是这事给娘亲惹上什么麻烦,我更是心中难安的。” 听了陆星晚这话,宋青妍更是心疼,她轻轻地将陆星晚拥入自己的怀中,抚摸着她的后背:“孩子,娘亲可是上过战场的将军,怎么会受到这些事情的影响呢?” “你就别瞎想了,其他事情都不重要,在娘亲心里,只要你快快乐乐的就好。” 尽管宋青妍如此说,可陆星晚的心中,仍旧是沉甸甸的。 自然,她心中还是有愧疚的。 不过这份愧疚,自然不是对陆星言,而是对自己的娘亲。 而这边的陆瑾宁拂袖离去之后,却始终觉得不妥。 此事闹得这般大,自己好似是应该告知父皇才是。 停顿了片刻,他终究转身,想往龙晟宫的方向走去,可方走了两步,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便再次转身,又往兴阳宫的方向去了。 如今父皇对后宫之事已是不管不问,自己若上前骚扰,好似也不好。 而且怕是,父皇也不会管。 自己还是去找大哥哥吧。 陆瑾宁一路脚步匆匆地朝着兴阳宫的方向快步赶去,许是因为焦急,一路上他竟险些摔倒了几次,可是他也顾不得旁的,仍快步往兴阳宫的方向跑去。 只是他也没料到,今日的兴阳宫,竟会如此的热闹。 虽然兴阳宫的宫门外仍旧如往常一般,是一派宁静的模样,他进入院中的时候,却听见了从殿内传来的交谈声。 他似是听到了二哥哥的声音。 若说起来,二哥哥是因为九姐姐回宫的消息传到永安郡去,所以才会急匆匆的回宫。 只是听说,在见了九姐姐之后,二哥哥其实是准备要回到永安郡的。 听说二哥哥回去的事宜,都安排妥当了,只等着择日启程,可没想到父皇却会忽然宣布禅位。 这件事情,自然是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自然,也打破了二哥哥原本的计划。 是忠平出来迎的陆瑾宁,忠平在和帝身边侍奉了多年,也算是和帝身边的老人了,宫中上上下下的人对他,都是十分敬重的。 一进了这殿内,陆瑾宁便看到了四哥哥的身影。 听母妃说,四哥哥自十多岁起,就一直跟着大哥哥学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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