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永安公主竟是想将人带到城中安置,这官兵犹豫了一下,可是再次触碰到永安公主的目光之时,他只声音带着些颤抖的开了口:“是,公主殿下,小人这就去办。” 说完这话,他便忙不迭地转身,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自然,不仅仅是这一人,如今这城门处,只留下了两个官兵,其他人都往城内快速奔去,为永安公主解决这件大事。 陆星晚望着他们离开之后,转身走到了这些流民的面前。 在她往他们身边走动的过程中,自然也悄然运行着自己的灵力,将自己的灵力注入这些流民的体内。 她要让他们有足够的力量,走到这驿馆之中。 若不然,路上若是昏倒个几个,怕又是麻烦。 能用灵力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 但是她此次既为永安郡解决了这件事情,也是要为二哥哥考虑的。 “诸位,此次是煜王殿下疏忽了,没有注意到大家身处困境,自然,也是我身为公主的失职。” “今日我既在此处,就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 “大家且随我先往驿馆前去,先安顿下来再说。” 这些流民瞧着这样的永安公主,自始知晓她是好人。 但是他们一路上被这些官兵们驱逐惯了,如今有人突然这样对他们伸出援助之手,倒让他们难以适应。 他们个个相互试探的看向彼此,却没有一人敢迈步上前。 陆星晚却并没有气恼,她只是站在原地。 而先前,陆星晚救治过的那位老者,在晚晚灵力的滋养下,自是已经能够稳稳的站起来。 他第一个走到了陆星晚的面前:“公主殿下,草民愿随公主前去。” “公主既救我们于危难之中,又怎么会害我们呢?” 有了他站在陆星晚的身边,渐渐的,一个,两个...... 越来越多的人往陆星晚的方向走来。 永安公主如今就是他们生的希望。 陆星晚带领着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永安城中前去。 经过姬月的时候,她转过头,同姬月点了点头。 她知道,今日既然自己亮出了身份,总是要同姬月解释一番的,只不过如今,还不是时候。 况且她也希望,自己能以身作则,为姬月作出表率。 让她知晓,一个修仙之人,该如何对待这凡间的百姓。 陆星晚倒很快就将这些人带入了医馆之中,也很快将他们安顿了下来。 她如今最要紧的,还是要去瞧瞧二哥哥。 所以她自是要将自己手中所有的事情,交给旁人去做。 说实话,交给姬月,她是最放心的。 但是姬月对凡间的情形并不熟悉,依着姬月的性子,她又生怕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最终,晚晚将自己那令牌,交到了最初查验她令牌的那小官兵的手中。 这官兵年纪虽小,却瞧着是个伶俐的。 他见永安公主将令牌塞到自己手中,自是忙要跪下推拒。 可是陆星晚却已然决定了此事,自是不会再容他拒绝。 她也顾不得旁的,又敲打了旁人一番,这才快步带着姬月离开了这驿馆之中。 姬月虽是心中疑惑,但是瞧着师姐来去匆匆的模样,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她快步跟上师姐的步伐,一同往外面去了。 他们自是往煜王府的方向而去。 姬月心中的疑惑实在是压不下去,犹豫再三之后,终于她还是在路上忍不住开口追问:“师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星晚自是知晓姬月所问的是什么。 如今她也不再去计较先前姬月曾经瞧不上凡间百姓的事情。 她毕竟入宗门的时间短,有些事情,自己也应该理解她。 想来日后,只要自己好生地引导她,她定也不会走上歪路的。 “姬月,你放心,我这身份,并不是装出来的。” “我的确是这凡间的永安公主,只是此事说来话长,如今最要紧的事情,是要去瞧一瞧我凡间的二哥哥,也就是我们即将去的煜王府。” “若是日后得空,我再细细地将此事讲给你听。” 姬月虽是不知师姐为何着急,但是她对师姐的话,还算是听从。 最起码,面上,她是听从师姐的吩咐的。 她便压下了自己满腹疑惑,对着师姐重重的点了点头。 因着有灵力加持,二人速度极快。 所以她们倒很快就到了煜王府外。 只是瞧着煜王府周围似是被守卫层层包围着,陆星晚便知晓,煜王府一定是出了大事。 二哥哥怕是也陷入了什么危机之中。 陆星晚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瞧着这煜王府上下如此,她心中也是有些担忧的,担忧二哥哥出了什么事情。 但是同时,她心中又安定了几分。 既是二哥哥如今出了事,那就说明,在城外勒令那些人将那些流民拦在城门外的,并不是二哥哥。 最起码,二哥哥的心性是没有变化的。 晚晚与一旁的姬月对视一眼,姬月还是了解自己的师姐的,她知晓师姐意欲何为。 所以二人迅速的调动自己的灵力,瞬间,二人便隐匿了自己的身形。 凡人自是瞧不见她们的,她们也不必再小心翼翼的,反而明目张胆的直接进入了这煜王府之中。 好在这煜王府,晚晚是曾经来过一次的。 所以如今,她也算是轻车熟路。 她知晓二哥哥的脾气,哪怕是如今娘亲已然回到了大楚国境内,二哥哥也会将娘亲从前的房间留给她。 所以她直奔着二哥哥从前居住的院中前去。 果不其然,她一进入这院中,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看来,是有人正在为二哥哥煎药。 果然如自己所料,二哥哥病倒了。 只是这草药的味道,实在是刺鼻,二哥哥到底是病到了什么程度,需要服用这般重的药呢? 她与姬月二人继续往院内走去,抬眼望去,院子里似是有不少的人在忙碌着。 陆星晚也不再耽搁,径直走到了主屋的门前。 随着她轻轻地推开房门,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一股病气。 考虑到终究是涉及到二哥哥的私事,晚晚侧头同姬月示意,示意她留在房门外。 而她自己,则推开房门,阔步走到了这房间之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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