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有琼华姐姐那样的医术,并不能隔空探知二哥哥究竟是何病因。 但是瞧着这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庸医,竟将这房间闷得没有丝毫的光线。 所有的门窗都被这厚重的门帘遮得死死的,要知道,这可是夏日里啊! 难不成是要将二哥哥闷死? 如今瞧着这屋内那盏摇曳的灯火,实在是阴森压抑。 晚晚朝着那床榻之上瞧去,见二哥哥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的确是一脸病容。 在床边放着的那碗药,似是还冒着些许的热气,只是闻着,就有一阵的苦涩。 晚晚心中有几分的心疼,她忙快步上前,走到了二哥哥的床榻边,蹲下身子,握住了二哥哥的手。 而在触碰到二哥哥手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传来。 这寒气,并不一般。 陆星晚身为一个修仙者,触碰到二哥哥的手时,都觉得自己的指尖瞬间被冻得麻木。 她不知道二哥哥是如何忍受的,她心中倒忽然记起了一事,心中一凛,这病,实在是太过于蹊跷了。 她忽然记起了,先前自己与琼华姐姐前去上古秘境的时候,琼华姐姐曾经不小心中了来自大师兄的寒毒。 陆星晚忙开始调动自己的灵力,开始试探的进入二哥哥的体内。 可是随着自己的这番动作,陆星晚反而更加的疑惑。 她本以为,二哥哥体内是有修仙者的寒力,才会如此。 可是自己的灵力进入二哥哥的体内,迎接她的,却是一片的死寂。 她没有察觉到丝毫的灵力波动,可是凡间,又有什么东西会将二哥哥伤成这般呢? 陆星晚侧头,目光落在了方才她瞧过的,那厚重的帷幔上。 倒难怪这里的府医会用这般厚重的帷幔。 甚至陆星晚这时,感受到这屋内,是烧着地龙的。 府医也是有心了。 二哥哥身体冰冷彻骨,怕是府医们也生怕他再受风寒,所以才会如此布置。 只是瞧着二哥哥这模样,怕是这段时日的汤药,也都是做了无用功罢了。 方才自己倒是错怪这些府医了。 陆星晚也不再犹豫,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用自己的灵力,不断的注入二哥哥的体内。 她知晓,自己灵力于凡人而言,是极有用的。 她本以为,有了自己灵力的输入,二哥哥很快便会醒来。 可没想到,时间不断的流逝,自己体内的灵力,甚至已经消耗了将近两成,二哥哥的身体,却仍旧如死寂一般。 陆星晚自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她咬了咬牙,继续开始向二哥哥的体内输入灵力。 好在陆星晚的坚持没有白费,约摸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煜王那本毫无血色的面容,终究泛起了一丝的红润。 陆星晚见状,心中自是激动的。 她不敢犹豫,继续向二哥哥体内输入灵力,同时,她又想起了琼华姐姐曾给自己的那药丸,她掏出两粒,迅速的塞入了二哥哥的口中。 然后,便继续全神贯注地运转自己的灵力。 好在,上天不负有心人,也不负有心的修仙者。 晚晚握着二哥哥的手,察觉到他身上的冰冷之感终于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紧接着,她竟看到二哥哥的眼皮微微颤动了起来,她激动的忙往前凑了凑。 她感受到了二哥哥沉重的呼吸声,而随后,便是二哥哥轻咳了几声,睁开了眼睛。 “二哥哥。” 陆星晚忍不住,激动地脱口而出。 若说起来,其实煜王已经昏迷了许久。 这段时日,他面上看着是处于昏迷的状态,整个人身子也仿佛陷入冰窖之中。 可实际上,他却是在那种半昏半醒的状态之中,在这混沌状态之中,停留了许久。 有时,隐约之间,他仿佛也能感受到外面的动静,能感受到有人在他一旁忙碌着,能感受到有人喂他服药。 可是他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睛,也听不清真切外面的人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煜王睁开他那双带着几分混沌的眼睛,随着他的眼睛逐渐聚焦,他看清了,自己面前的人,竟是晚晚。 见二哥哥的眼神逐渐清明了起来,陆星晚更是忍不住的笑意。 “二哥哥,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陆星晚紧紧的握着煜王的手,声音也有几分的颤抖。 见映入眼帘的是晚晚,煜王还有几分的恍惚。m.biqubao.com 他甚至以为,自己还在混沌之中。 他自是知晓,晚晚跟陆景明回到了她师门之中。 辰娘娘也说过,怕是晚晚有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了。 可是晚晚,如今竟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可是眼前的一切,又如此的真实。 他看了看晚晚握住自己的手,心中也颇为感慨。 他知道,真的是晚晚回来了,好像是晚晚,又一次救了自己。 他想要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无法开口。 晚晚见此,忙上前轻柔的扶着二哥哥坐起身来。 “二哥哥,别急。” 陆星晚又将自己的手腕搭在二哥哥的脉搏上,察觉到他的脉搏与正常人已经无异,这才松了一口气。 方才在二哥哥的身体一片冰冷的时候,她自也试探过二哥哥的脉搏。 可是二哥哥竟连丝毫的脉搏都没有,她心中自是慌乱的。 如今见二哥哥的脉搏恢复了正常,她也是放了心。 倒幸亏自己阴差阳错地从那山谷之中,往这永安城来了,若是自己拖延久了,她也不知二哥哥会不会出事。 或许就是二哥哥的命,也是自己的命,他们都是幸运的。 见二哥哥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些,晚晚这才凑近二哥哥,声音轻柔的开口:“二哥哥,你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我来时瞧见外面重重的重兵把守,可是煜王府出现了什么事情?又或是被什么人把控了不成?” 自己在城外的遭遇,她终究还是未曾开口。 如今二哥哥方才恢复身体,自己若是此时提起这些事情,无非是让二哥哥徒增烦恼罢了。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要先弄清二哥哥到底是遭遇了何事。 待二哥哥的身体再平稳些,自己再将这城外的事情告知他也不迟。 如今可不仅仅是这城外,怕是这永安郡,都需要二哥哥出面调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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