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道白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大长老与二长老的力量相互呼应,瞧着,倒像是能牵制住这黑袍人。 可是面对这两位长老的联手攻击,这黑袍人却依旧游刃有余。 甚至能瞧见,他那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在嘲笑众人的自不量力。 可是众人也只是能看到他的嘴角罢了,至于他的面容究竟如何,却无论如何也看不真切。 仿佛他只轻轻一挥手,那黑色的灵力,便朝着两位长老的方向扑去。 见状,众位护卫也不敢耽搁,忙快步上前,加入了两位长老的行列之中。 灵犀的注意力,自也往这个方向看来,她心中,也是有些害怕的。 自她降生在这灵羽原之后,这灵羽原一直是十分安宁的。 所以她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可是她害怕,却并不是害怕这人的力量,她只是怕这人伤了晚晚。 晚晚如今肩负着拯救灵羽原的使命。 最要紧的是,晚晚是为了自己,才来帮灵羽原的,若是她因着此事受了伤,自己总是对不住她的。 想到这里,她往晚晚身上灌输的灵力,更多了几分。 众人心中也清楚,若是继续维持现状,怕是无法阻止这黑袍人破坏这场纯净水源的仪式。 所以,便有越来越多的长老,从晚晚身边撤离了出来。 他们投入到与这黑袍人的对抗之中。 这黑袍人的心态,却是极稳的。 哪怕是被众人团团围住,他也没有丝毫的慌乱。 在众人对他发起进攻的时候,他周身,反而多了一层黑色的结界。 这结界,自是坚不可摧的。 面对众人狂风暴雨的攻击,他也丝毫不为所动。 甚至将众人都击退了几步。 灵犀仍旧站在晚晚的身后没有动弹,她紧紧地盯着那黑袍人。 也同大长老一般,她想要从他的动作中,找到熟悉的感觉,可是她失败了。 照理说,在灵羽原之中,本不该有灵力如此强大的人存在。 这人,怕是潜伏已久。 局势倒不是陷入了僵局,而是这黑袍人,处于优势状态。 这情况,对晚晚他们,是极为不利的。 众人实在是有些绝望。 若是众位长老都对付不了他,那灵羽原中,还有谁能与他对抗呢? 可是在这时,空中却突然闪过了一道耀眼的光芒。 众人下意识的眯起眼睛,紧接着,便有一股强大的灵力,自上而下直接冲着那结界的方向就去了。 众人抬头望去,见是一位白发飘飘的老者,如同仙人下凡一般,从天而降。 他仍旧如从前那般,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露出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来。 这老者来不及多说什么,他迅速的做出反应,一股强大的灵力自他的手心,直奔着那黑袍人而去。 “师祖!是师祖!”灵犀却从这股灵力之中,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忍不住高声呼喊。 既然师祖来了,他们就有救了。 众人听闻灵犀公主如此说,也看向那老者的方向。 果然,是许久未曾露面的玉清老人。 这玉清老人,便是公主的师祖。 自然,也是公主父亲的师父。 他才是这灵羽原,最厉害的修仙之人。 从前他们只知道他的灵力是深不可测的,没有人知晓,他的真实他的水平。 所以他的出现,也让众人看到了希望。 也正如所有人料想的那般,玉清老人一出手,那黑袍人原本镇定的表情,瞬间僵住。 在玉清老人力量的加持下,他的双脚向后退了几步。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几步,却打破了先前的僵局。 这黑袍人自是知道,玉清老人是个难对付的。 她便立刻收起了自己与长老们对峙的手臂。 如今他顾不得旁的了,他用自己的灵力,攻向那玉清老人。 两人灵力相碰撞的一瞬间,众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就连晚晚,也受到了些波及。 好在她及时稳住了心神。 这边的众位长老见玉清老人的出现替他们分担了压力,他们便忙转身,继续将自己的灵力,向晚晚的方向灌输而去。 他们知道,晚晚如今是他们最能靠得住的人。 只有让晚晚恢复足够的灵力,完成水源的净化,才能真正的解救灵羽原于危机之中。 玉清老人的灵力,的确是汹涌磅礴。 他每一次冲击,都让黑袍人感觉倍感压力。 黑袍人心中,除了震惊,还有些恼怒。 这玉清老人已经多年没有在灵羽原出现过,没想到,他的灵力竟已如此的深厚。 可更多的,却是恼怒。 他在这灵羽原蛰伏多年,机关算尽,为的便是以黑暗之力侵蚀灵羽原,让灵羽原彻底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是他筹谋了这么多年,又增强了自己的灵力。 没想到却在这临门一脚之时,即将功亏一篑。 他不甘心。 思及此处,他的双眼瞬间充血,旁人自是看不到他眼神之中的恨意,但是他的动作,却满是疯狂与决绝。 他已经不在意玉清老人对自己的攻击,哪怕他的灵力如狂风暴雨般的,持续不断地向自己的方向攻来。 他只猛的转身,将自己双手的灵力全部汇聚。m.biqubao.com 只一瞬间,他周身的灵力疯狂的缠绕,而下一刻,这黑色灵力漩涡,便直冲着陆星晚的方向而去。 这动作中,自也饱含着他的恨意。 明明大势即将成了,怎么会突然出现陆星晚这样一个不速之客? 明明她即将离开灵羽原了,可却又偏偏转还了回来。 他实在想不到,这天底下,竟有如陆星晚这般,体内含至纯之力的人。 他要杀了陆星晚。 只有她死了,才能铲除他腐蚀灵羽原计划里的绊脚石。 若不然,这些年来,他的蛰伏,将付之一炬。 而晚晚自也注意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她下意识的侧头,看向一旁的老者。 这一瞬间,她原本专注的眼眸,瞬间瞪大。 她继续将自己的心神聚焦于面前的水源之上。 可是脑海中,却是翻江倒海的。 这老者,是她方才踏入这灵羽原时,在那竹屋中见过的那老者。 虽是只有短暂的交谈,她对这老者,印象却是极为深刻的。 她总觉得,这老者,让她有几分熟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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