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明世大师这话,晚晚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此时,这原本阴翳的空中,已经有了些许的光亮。 但却忽然起了一阵微风。 晚晚和琼华就这样站在原地,她们的衣衫被这阵微风轻轻的拂过,更显得她们二人超凡脱俗。 一时间,所有的弟子都有些看呆了。 他们自不是在看寻常的女子,如今的晚晚和琼华,可是高高在上的修仙人,他们看向她们的眼神中,满是崇敬。 虽说出家之人要摒弃七情六欲,可若是能得道成仙,谁人不想呢? 此时的和帝,已经被明镜寺的众位弟子抬下了高台。 晚晚则在这时,向前轻移了两步。 仿佛生怕惊到了已经昏睡的和帝,晚晚的脚步极其轻微。 再站在大哥哥面前的时候,她脸上满是关切之色,眼神在大哥哥身上上下打量。 她以自己的灵力试探,可是却发现不了任何五师兄残魂的踪迹。 她几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她心中清楚,怕是要治愈大哥哥的这病,才能继续寻五师兄那残魂。 随后,晚晚便将目光移向不远处的琼华姐姐。 琼华上前两步,在晚晚面前站定。 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思索,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去定国公府吧。” “老侯爷夫妇二人尚且也在昏迷之中,或许在那里,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 其实去宫中,于她们而言,也是没有差别的。 但是定国公府毕竟是她们熟悉的地方。 这皇宫之中,说不定还潜藏着什么危险,定国公府如今是最安全的。 她们再次看向静静的躺在原地的和帝,虽是紧闭着双眸,但却能感觉得到他的痛苦。 晚晚这样看着大哥哥,忽然有几分的恍惚。 大哥哥好像,真的不同了。 也不知是这几年做皇帝做的,让他整个人周身,多了一种凌厉感。 又或是他如今已经上了年纪,本该如此。 晚晚甚至已经无法将面前的大哥哥,和自己记忆中,那个永远温和的大哥哥,联系在一起了。 琼华姐姐说完这话之后,晚晚便看向一旁的明世大师。 明世大师既说了此事听从公主的吩咐,自是不会多言。 他只再次对着公主和琼华姑娘的方向合十行礼。 随后,他便转身看向身后的诸位弟子,示意他们上前。 他们自是做好了准备,齐齐地将和帝抬进了马车之中。 而明世大师则在这时,眼神严肃的看向身后的众位弟子,沉声说道:“今日在明镜寺所发生之事,关系重大,所有人必须严守秘密,不得外传一句。” “如有违背,便是违背寺规,绝不姑息。” 众人自是知晓主持所说是何事,便纷纷挺直身躯,忙不迭地应承了下来。 看着面前面容慈祥,眉目间透着一股慈悲祥和之气的明世大师,晚晚也上前,对他合十行礼:“多谢大师了。” 她自然是知道,明世大师所说的是何事。 虽然她也清楚,即便大师今日要求众人保密,但若时间久了,自己是修仙者的身份,总是会散播出去的。 但无论如何,明世大师这般保护自己,她还是十分感激的。 明世大师则在这时,再次对着晚晚双手合十:“今日多谢永安公主与琼华姑娘仗义相助,老衲实在感激不尽。” 晚晚却只是摇头:“你我都是为了这社稷,这江山。” “只是......” 话说到这里,晚晚顿住了。 明世大师见公主如此,便忙追问了一句:“殿下可还有什么需要打点的?” 晚晚却只是尴尬的看了看一旁的琼华姐姐,又对着面前的明世大师摇了摇头。 “并无,只是想来,明世大师疏忽了,自和帝登基之后,我已被封为了长公主,大师实不该再称呼我为永安公主了。” 明世大师这才恍然大悟。 他尴尬的笑了笑:“倒是老衲疏忽了,还请公主见谅。” 他自然明白长公主的意思。 长公主并不是那种在乎虚名之人。 但长公主是为了自己考虑。 若是日后自己在外头仍称呼她为永安公主,怕是也会为有心之人所为难。 晚晚后退一步,便准备离开这明镜寺了。 而琼华则在这时,看向明世大师的方向。 “明世大师,您可还知晓,这京城之中,有谁有着与和帝相同的症状?” 听闻琼华这话,明世大师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思索。 随后,他便缓缓抬头,摇了摇头:“回琼华姑娘的话,这段时日,皇后娘娘为了此事,也是费尽心思。” “据老衲所知,除了已经治愈的韩大将军,老侯爷夫妇二人,以及陛下,再无旁人有此症状。” 晚晚在一旁,没有再开口说话。 只是她脑海中,却不断浮现着各种可能性。 自一开始到了这大楚国之后,她便认定了,大哥哥的体内,应该是有五师兄的残魂的。 方才是因着他身上仍旧有那股力量,所以她才无法试探。 想来,若是琼华姐姐为大哥哥施诊完成,自己应当是能寻到的。 届时,自己便可以回玄天门,救活五师兄了。 想到这里,晚晚愈发的激动。 与琼华姐姐一路往定国公府而去的步伐,也更快了些。 得知晚晚她们归来,赵清清自是忙不迭的上前,想要将自己打探到的,明镜寺的事情,说与晚晚听。 可没想到,回来的不仅仅只有晚晚和琼华姑娘二人,竟还有昏迷不醒的和帝。 再瞧清楚马车上的人之后,一行人那还顾得上旁的,便忙不迭的将人迎进了偏厅之中。 琼华却阻止了她们。 “将陛下移至老侯爷夫妇二人的房间内吧。” 听了琼华这话,卫烟倒是微微一愣。 不过,很快她便反应了过来,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也是,也是,如此,琼华姑娘还方便些。” 其实这样,是与理不合的。 但是如今,一切以琼华姑娘为主。 只不过此次和先前都不同,这次,琼华将晚晚也带入了房间内。 再次如上次一般,房间内灯火摇曳,而晚晚和琼华的身影,便映在这窗上。 房间外的众人心中担忧,却又不敢上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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